一念紅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榮薇緊跑了幾步,手電筒的光被帶的晃到不行。
快跑到小屋的時候,只看到遠處一個黑影一閃而過,而趙水生正拼命抱著另外一個人的腰,一邊抱一邊說,
“抓到了!抓到一個!我讓你再跑!”
榮薇立馬趕了過去,和趙水生一起將那個人的雙臂扭到身后,小屋昏黃的燈照在那人的臉上,榮薇急促的喘了幾下,
居然真的是周桂芬。
“你們……你們干什么啊……我就是……過來看看……”
周桂芬畢竟年紀大,此刻仗著長輩的身份仍在不停的狡辯。
榮薇冷哼一聲,
“桂芬嬸子,大冷天的來這里看啥?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她站了起來,從邊上找了捆麻繩扔給趙水生,
“先捆上,我去村里叫人去!”
*
時至深夜,北風凜冽,萬籟俱寂。
整個榕樹頭大隊,只有大棚旁邊的小屋還亮著燈。
小屋內里烏泱泱的擠滿了人,趙建國家、張樹家還有其他有關的家庭全部被驚動了起來,小屋內從未有過如此的擁擠。
只是,這種擁擠也是壓抑的,空氣凝滯成一團,重重的壓在所有人的身上,臉上都掛著冷硬的表情。
“說吧,這是你自己想干,還是有什么別的原因?”
趙建國將剛剛搜到的一把銳利的剪刀扔到周桂芬身旁,聲音都帶著寒意。
周桂芬剛剛被綁著的雙手已經松開了,此時正披頭散發的跪坐在地上,哪里有平常體面的樣子。
“不……不是……這都是誤會啊……趙隊長,你可不能因為兩個小年輕的胡說八道就冤枉我……”
“冤枉?”趙建國簡直不能忍耐周桂芬的厚臉皮了,“連剪刀都翻出來了,剛剛我們也去看過你捅出的大窟窿了,你居然說冤枉?你要是不說實話,明天早上我就把你送到派出所,我倒要看看,到了民警那邊,你還怎么說冤枉!”
“別……別……別……”現在的周桂芬對于派出所簡直怕急了,嚇的臉都變得煞白,“趙隊長,咱們都鄉里鄉親的,你……你別……”
朱福玉也說:“既然這樣,那就麻煩周嫂子把你今天的所作所為向大家都說一遍吧。”
周桂芬看了看陰沉著臉的眾人,又看了看一句話都不想說的丈夫張樹,咽了口吐沫,開始講她今天干的事兒。
不過,她存了個心眼,只說事情是她一個人做的,和別人沒有關系。
“等等,桂芬嬸子,我明明看到還有一個人和你一起的,看上去是個中年的男人,你咋說,就只有你自己呢?”趙水生頭一個聽出了不對勁。
“沒……沒有啊,你肯定看錯了。”周桂芬連忙說。
榮薇也說,“我也看到了。嬸子,如果真的有那么個人,你還是說了吧!你幫他掩飾,可是誰知他是不是拿你當擋箭牌呢?”
周桂芬一聽榮薇說話便渾身難受,登時不顧自己還跪坐著的姿勢,扭過身子就開噴,
“我都說了沒有那個人了!沒有就是沒有!你們沒聽到嗎?再說了,今天不就是漏了幾個窟窿嗎?你們的蔬菜又沒有被凍爛,又沒什么損失,至于這么大張旗鼓的審判我嗎?說夠了嗎?說夠了我就要回家了!”
“周桂芬!”一貫老實巴交的張樹終于忍不住了,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你做了這么大的錯事,就是這種態度嗎?早知這樣,當時趙隊長和我說的時候,我就不應該來!就應該讓民兵把你抓走!”
周桂芬見張樹是真生氣了,態度也軟了下來,
“我……我那不是……”
張樹發完了脾氣,看到周桂芬那一副樣子也有點心軟,對趙建國說,
“建國,這事兒是桂芬做的不對。我給大家賠不是,這次有什么損失,我們張家也會承擔。大家伙兒還是看在我的老臉上,給我們家一個機會,就別鬧大了,啊?”
說完,他站了起來,本來就佝僂著的腰彎了下去,對著在座的所有人深深的鞠了一躬。
張樹是個沉默寡言的人,比趙建國還老上幾歲,在村里的人緣一直不錯。
這也是為什么,周桂芬那么跳,榕樹頭的人還一再容忍的原因。
現在,看到張樹為了這事兒都鞠躬道歉了,很多人都于心不忍。
趙建國看著大伙兒的表情,站出來說,
“既然樹哥這么說了,那我就代表我們種大棚的接受了。可還有一樣,這賠償還是得給。而且,我們不要賒欠,這個月就得給,成嗎?”
張樹自然忙不迭的點頭。
“那好。我們剛剛也商量過了,周桂芬剛剛劃了我們6塊塑料布,連帶壞了的黃瓜西紅柿,就賠……五百塊錢吧!”
這個數其實還不算大了,僅僅是一個成本錢,都沒往高要。
可是,周桂芬不樂意了,
“啥?這么多?你當你們種的是金蛋啊!”
“桂芬!”張樹又拍了下桌子,見周桂芬不說話了,便對趙建國說,“成!五百就五百!我們賠!”
他說完,將周桂芬攙扶了起來,
“桂芬,也別等年根了,你現在就回去,把咱們那錢拿出來,賠給人家,啊?”張樹語重心長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