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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把東西放進箱子里準備抬走,忽的有下屬拿著幾封信過來,神色猶豫地同廉宋說:廉大人,這是我們從書房里發現的
廉宋皺起眉,拿過信拆開。
他一目十行地瀏覽了這幾封信,眉頭漸漸皺起:來信之人在信中感謝林錚送他的坊市圖,并感謝了林錚的照顧,表示將會支持他的一切決定。
這人的署名是一個謝字。
而在京城所有官員中,目前只有一人姓謝。
廉宋把信重新放回信封內,忽然覺得一個圈套接一個圈套,所有人都仿佛被當做提線木偶,只能一步步按著那人的步驟行事。
這個陷阱一點都不高明,可是牽扯到謀反一事,哪怕明知道這是個陷阱,他們也只能去踩。
這信好像有些古怪。
下屬隱晦地說出自己的想法,問:廉大人,我們該怎么做?
還能怎么做?
廉宋古井無波的眼神掀起波瀾。他大踏步走出地窖,聲音沒有起伏:當然是去謝大人府上一看了。
傅陵正在屋內,突然聽到了外頭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他抬起頭,就見齊闌慌慌張張跑了進來。齊闌跑得快,額上都起了汗,此時正扶著門框,緩了下氣息后喊道:殿下,刑部的人要去搜謝大人的宅子了!
搜謝昭的宅子?!
傅陵心中一跳:為什么要搜謝大人的宅子?
據說是吏部尚書林大人同十六衛要謀反,刑部的人在林大人的莊子里搜到了謝大人的信。齊闌猜測道:肯定是有人想要趁謝大人不在,打算給他冠個罪名!
外頭天還很冷,傅陵卻半點顧不得。
聽了這話,他連件外衣都沒披,頭發也沒束起,只快步走出屋內。他趕到謝宅門前的時候,正好遇到領著人到的廉宋。
傅陵還來不及思考,人已經攔在了廉宋面前。
他擋在門前,眼含冰霜,阻擋著廉宋更進一步:這是謝大人的私宅,怎的刑部的人就如此霸道,竟然可以擅自闖入?
廉宋認出他,在原地站定。
他直視傅陵,淡淡道:刑部辦事,請三皇子不要干涉。
盡管齊闌只是說了只言片語,可傅陵聰慧,很快猜出一定是有人引著刑部來到這里。更甚至,那人既然敢讓刑部的人查到謝昭,自然是因為已經在謝宅里藏了什么所謂的證據。
所以,絕對不能讓這些人進去。
如今已是秋末,秋風蕭瑟,帶來涼意。
傅陵衣衫單薄,面對著眼前一眾面色肅然佩戴長劍的刑部侍衛,卻不畏不懼、眉目冷然。他毫不膽怯地迎上廉宋的雙眸,冷冷一笑:如果我非要干涉呢?
既然您非要摻和進來,請原諒下官的冒犯。
廉宋輕嘆了口氣,面無表情地吩咐下屬:屋外寒冷,來兩個人把三皇子請回屋內。
看著漸漸逼近的幾個侍衛,傅陵臉色一變,剛想繼續說什么,卻突然聞到了什么木材燃燒的味道。
廉宋似是意識到了什么,表情瞬時變得有些不好看。
他也不和傅陵多說什么,直接快步上前,抬起一腳狠狠踹開大門。等見到門后的景色,饒是一向遇事不驚的廉宋也不由愣住。
熊熊火焰從房屋的一處升起,開始肆無忌憚地四處蔓延,所到之處,房屋無不被吞噬。滾滾濃煙緩緩升起,雖然相距一段距離,但廉宋仍是問到了木材被火焰灼燒產生的嗆人氣味。
謝宅內僅存的幾個仆人正在救火,只不過由于人數過少,而火勢又實在兇狠,所以起到的作用著實稱得上杯水車薪。
宅子都要沒了,這搜查還怎么進行?
廉宋在原地半晌,到底只能回身朝下屬們道:還愣著干什么,快點過去幫忙救火!
下屬們這才回過神來,紛紛疾步走入院中,提著水桶開始救火。
一旁的傅陵對于火勢的發生也有些疑惑,可是想到這火勢可能會把所有不利于謝昭的證據都燒得一干二凈,又不由暗自叫好,覺得這火來得及時。
在所有人都沒有看到的角落,廖青風從后院的墻上翻越而出。
他扔掉手中的火折子,撣了撣肩上沾染的灰塵,又恢復成了平常一派正經的金吾衛模樣。最后望了眼已經燒起來的宅院,廖青風嘀嘀咕咕道:謝昭啊謝昭,有我這個兄弟,真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金吾衛屬于十六衛之一,如今十六衛被牽扯進來,身為金吾衛的廖青風自然不便出面插手這事。
但得了消息后,廖青風又不能坐視不理,眼見刑部的人都要闖進來了,他心一狠,干脆一把火直接把宅子燒了。
看著愈發旺盛的火勢,廖青風摸了摸鼻子,心虛道:我這第一次縱火,好像火勢沒把控好要是真的把宅子燒完了,謝昭不會怪我吧?
似是想到什么,他眉頭松開:哼,我幫了他這么大忙,他要是敢怪我,我就罵他恩將仇報。
說完后,他釋然一笑,大步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奇襲隊隊長廖青風:歐耶!感謝在20200712 03:13:04~20200713 03:01:0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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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有種
天色初曉,風寒露重。朝陽還未至,霞光已經染紅了東邊的天空。
京城郊外,馬蹄聲起,有一輛馬車正逆著霞光而來,朝著京城的方向疾疾駛去。馬車上坐著的,正是從衢州風雨兼程趕回來的謝昭三人。
秉文坐在馬車內,單手支著下巴,困得眼睛已經闔上了。就在意識即將陷入黑暗的前一刻,馬兒越過水塘,車廂一個上下起伏,秉文的后腦勺便一下子磕到了車廂廂壁上,疼得他當即嘶地倒吸了口冷氣,困意飛得無影無蹤。
他把手伸到腦后,等觸及到后腦勺腫起的一塊,欲哭無淚道:傷在這個地方,最近幾日睡覺都只能偏著頭側著身子了嗎?
想到這,秉文沒忍住埋怨地瞪了謝昭一眼:要不是公子急匆匆想快點趕回京城,我也不會受這個傷。
對于巡按御史的歸期,朝廷其實并沒有一個很準確的規定。
在瞿州的事情處理完之后,謝昭本可以帶著秉文和車夫悠悠哉哉回來的??墒亲蛲斫涍^驛站時,謝昭卻突然改了主意,他們沒有在驛站休息,而是換了匹馬后,又馬不停蹄地直奔京城。
秉文一天一夜沒睡,在車廂上自然沒撐住,小小地打起瞌睡。
不過突然來了這么一遭,后腦勺撞到車廂,他也沒有睡了心思,只一邊小心翼翼地揉了揉腦后,一邊氣呼呼道:公子急著回來見三皇子,竟然連覺都不要睡了!
這個秉文,怎么老是說瞎話!
謝昭一夜沒睡,精神頭其實也不是很好。聽了秉文的胡言亂語,他右手食指和中指微微曲起,在秉文額上敲了敲。
他理直氣壯地反駁:我這是為了早日回去復命,你別拿小人心思揣度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