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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賈永韶?
所有人既覺得意料之外,又覺得意料之中。
賈永韶被這一聲嚇得險些握不住笏板。
他驚慌失措,下意識就要去看成王:我不是,我只是
作者有話要說: 謝大人:你們瞎講話,我也瞎講話。你們能扣帽子,我也要扣。
自我催眠:四千多字不短小不短小明天肯定能走完這一段劇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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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詐騙
難道那個冊子上真的寫了自己的名字?
賈永韶跪在地上,滿目驚慌。明明知道為今之計自己應該快點想出對策,可是大腦卻偏偏怎么都思考不動,只剩下一句話在腦海中徘徊不去。
怎么會,怎么會是他的名字
賈永韶慌得不行,覺得心跳一下比一下有力,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外在的肌膚卻一片冰冷。
他不能不慌。
因為這事情他的確參與了。
主意是成王提議的,命令是他下的,等出了問題后,又由馮德麟來幫他們遮掩隱瞞。瞿州地處偏僻,他們的人又掌控了驛站,使得來自瞿州的求救信件一封都到不了京城。
過往兩年去瞿州督查的巡按御史在威逼利誘之下,也悶聲不響。
賈永韶原以為一切都沒有問題,誰知道謝昭卻毀了一切。
他渾身失去了力氣,手中的笏板也拿捏不住,啪的一聲砸到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賈永韶雙眸失神,想到如今自己身敗名裂,多年的苦心經營毀于一旦,他的心中就涌起一股子仇怨來:他恨成王拉他下水,此刻卻不保他;他恨馮德麟,死了還要擺他一道;他也恨萬旭,若不是萬旭想出嫁禍林錚的法子,他用得著落到這般田地?
當然,賈永韶最恨的還是謝昭。這種天之驕子,出身名門,又有九五之尊保駕護航,為何要與他死磕到底?他天資聰穎,十九歲就是文狀元,未來前途光明,卻為何要斷他仕途!
賈永韶想得入魔,怔怔抬頭,環視四周。
目光所及之處,所有人都神色嫌惡,察覺到他的視線,大家都紛紛偏頭去看別處,好似他是個渣滓,看他一眼就會染得一身污泥一樣。
污泥?
是了,他的確是污泥,出身低微,手段下作,這些年背地里做的壞事不少,被人瞧不起也正常。
笏板掉到了地上,賈永韶卻不去撿起來,反而從地上起身。
他面色平靜,眼中卻隱隱瘋狂:憑什么,憑什么這些人什么都有?憑什么那么多人策劃的事情,如今卻要他一人背鍋?憑什么!憑什么他過得如履薄冰,那些人同樣壞事做盡,卻因為投了個好胎,毫發無傷!
山賊一事的確禍出于臣,命令也的確是臣下的。
在下定決心要魚死網破的這一刻,賈永韶的心情是出乎意外的平靜。他嘴角一勾,對上上頭九五之尊的視線,冷冷一笑:而那批兵
這話終究還是沒說完。
默不作聲站了一個早晨的成王忽的從隊列中站出,撲通一聲跪在了賈永韶的身旁,聲音悲痛:兒臣萬萬沒想到舅舅居然勾結賈永韶做出此等謀逆大事,想到兒臣還曾主持過這等奸人的喪禮,兒臣心中實在羞愧難當!
在頭磕到地上的一瞬間,他嘴唇微動,冷漠地小聲說出三個字:賈靜安。
這聲音剛好只夠身旁的賈永韶聽到。
賈靜安是賈永韶十二歲的嫡子。
這三個字簡簡單單,卻輕而易舉地召回了賈永韶的理智。想起昨日還在自己面前背著詩文的幼子,賈永韶的眼眶忽的盈滿了淚水。
渾身的骨頭都好像被人一點點敲碎,痛得他喘不過氣來。連帶被敲碎的,還有他一瞬間積攢的勇氣。
賈永韶啞了聲音,眼中一片死灰。
秦厚德坐在上方,聽著兒子似是悲愴后悔的話語,也不知為何,竟然覺得有些好笑。
他認認真真地看著成王伏在地上的身影,發現他身量高大,哪怕伏在地上,依舊看得出背脊寬闊。
秦厚德想:原來這么多年過去,衡越已經這么大了。
懶得說什么安慰的話語,秦厚德眉眼輕抬:你先站一邊去,讓賈永韶把話說完。
成王得到他如此冷淡的回應,面上不由一訕。
他唯唯諾諾地起身,又低著頭站回了隊列中,同時耳朵豎起,屏息等待賈永韶的回答。
賈永韶還有什么好說的?
他慘然一笑,滑坐到地上,背脊佝僂,一瞬間像是蒼老了幾十歲:臣臣無話可說。他閉了閉眼,啞聲,微臣一時走火入魔,嫉妒林大人位高權重,因此動了歪心思,偷偷在瞿州趕制兵器,又派人運到了林大人的莊子里。
謝昭在旁問道:不是謀反?
不是謀反。
賈永韶淡漠地看了他一眼,低聲道:我引著萬大人發現兵器,原本只想讓萬大人彈劾林大人私藏兵器,沒想到萬大人思慮深重,竟然聯想到了十六衛,以為林大人是要謀反,這真是陰差陽錯。
這下子卻是把萬旭都摘干凈了。
成王在一旁聽著,繃緊的身子漸漸放松下來。
他愉悅地想:這賈永韶倒還算是個聰明人。
謝昭又問:那馮大人為何包庇你?
賈永韶垂頭,譏諷一笑:林錚心高氣傲,見誰都是抬著下巴不吭一聲,一副瞧不起人的模樣。我和馮德麟同是尚書,求他幫過忙,他都不假辭色地拒絕了,我們二人如何不記恨于他?
原來一切都只是由于嫉妒?
很多人都面帶同情地看向一旁默然不語的林錚,覺得他真是倒霉到家了,居然惹上這兩瘋子,平白受了這么多罪。
要是沒有謝大人這回站出來,林大人和十六衛不就要吃悶虧了?
一場持續了一天多的鬧劇終于要水落石出。
秦厚德拿著詩冊從龍椅上站起來,緩步走到了賈永韶的面前。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賈永韶,最后問:所以這事的確是你挑起的?林大人和十六衛都是清白的?
何必明知故問?
賈永韶不敢抬頭看他,只能盯著地面:是這一切,全都是臣和馮大人聯手而成。
好,很好。
誰也沒想到秦厚德這時候會突然笑了起來,他微笑道:看樣子我和謝昭都沒有猜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