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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江南也沒什么不好
謝昭嘀咕了一句,見秦厚德瞪大眼看過來,他連忙笑著打哈哈:這還不是您演技精湛,把賈永韶這種官場老狐貍都騙了過去,讓他不得不信。他覺得您不會和我串通詐人,又的確做了那些事情,心虛之下當然只能供認不諱。
秦厚德哼了一聲:謝昭,只此一例朕下回可不會幫你了。
謝昭和他打包票道:我也同您保證,下回若是沒有足夠的證據,我也不會敲打鳴冤鼓。
秦厚德聽到此處才滿意:你舟車勞頓,今日又在朝中同人斗智斗勇,想必已經十分勞累。朕也不多留你了,你趕快回去好好休息吧。
謝昭謝過他的體恤,轉身就要退出武英殿。
就在快要走出殿的那一刻,他突然轉身問秦厚德:圣上,刑部的人有清點林大人莊子里的兵器數量嗎?
秦厚德愣了一愣,回憶片刻,回答:五千有余。
謝昭站在原地,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說道:可是據臣所知,山賊叛亂以前,瞿州已經產出了約五萬件兵器。
所以問題是,剩下的那些兵器,究竟去哪了呢?
秦厚德道:朕懂你的意思。
他斂了笑,輕聲:不過,謝昭,這件事你不用再插手,朕會處理的。
謝昭深深看他一眼:謝昭聽您的。
說完后,他最后朝秦厚德拱了拱手,轉身退出武英殿。
秦厚德看著謝昭清瘦的背影徹底消失在面前,才忍不住從口中溢出一聲嘆息。想到剛才謝昭的話,他眉頭蹙起,心中浮現出幾分煩躁。
兒子大了,都有了自己的心思,想要的也更多了,對此秦厚德十分理解。
可是坐在他這個位置上,理解并不等同于允許。
又想到了還在自己府中反省的太子,秦厚德漸漸有了新的打算。
有了主意后,秦厚德的神色又恢復了平靜。他不再出神,旋身回到書桌前,準備繼續批改來自各地的公文。
剛剛提起筆,他的動作又頓住。
電光火石之間,秦厚德忽的覺得自己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可是有時候越想記起什么事情的時候,反而越不容易想起來。秦厚德凝神想了好一會,也沒想出什么自己到底忘記了什么,于是只好無奈放棄,繼續埋頭批改公文。
這一頭,謝昭剛出了宮,就有人勾住了他的肩膀,同他勾肩搭背。
廖青風嘿嘿一笑,在謝昭肩膀上大力拍了拍,不遺余力地拍謝昭馬屁:我就說了,你小子鬼靈精的,肯定能成功!
謝昭被他拍得齜牙咧嘴:我體諒廖大人心情激動,一時控制不住力氣,但也希望廖大人能夠掌下留情,饒過我的肩膀。
廖青風訕訕一笑,松開了手:你們文官就是身嬌體弱,拍一下就叫個不停,沒用。
哪知道這話剛說完,肩上就被人狠狠拍了兩下,直把廖青風拍得肩上一疼,等下就一臉怒容地往旁邊看去。
視線所及之處,只見謝昭哼笑一聲,不懷好意地看了過來:廖大人剛才就是用這種力道來拍我的,您自己說疼不疼?
廖青風只能忍住疼,勉強露出笑。
他咬牙切齒,怒目而視道:謝昭,我幫了你這么大一個忙,你居然這樣對待自己的救命恩人?
謝昭被他話語中透露的意思驚住,他好奇地抬眸看向廖青風,百思不得其解:你什么時候幫過我的忙,又是什么時候成為了我的救命恩人?
一個時辰后,回到了學涯街的謝昭推開謝宅的大門,看著一座座被燒得焦黑的房屋,不由目瞪口呆。
雖然他在這座宅院中待的時間并不長,滿打滿算一年都不到,可這宅子也算是他在京城的住所,里面好歹留下了一些回憶,謝昭對這座宅子并不是沒有感情。
謝昭死活都想不到,自己不過是出了趟遠門,回來后卻發現自己在京城唯一的住處已經被火燒成了廢墟。
他更想不到的是,這火還是他的好兄弟放的。
現在,這罪魁禍首還沒看出他的心情,正得意洋洋地炫耀自己的功績:你是不知道那一日有多驚險,刑部的廉宋帶了人來要搜查你的宅子,三皇子在門口攔了半天,那廉宋都不給人面子。
他吹噓道:得虧了我偷偷跑來,眼見廉宋都要帶人闖進來了,腦子里靈光一閃,竟然叫我想出一個絕妙的法子來面對著一片廢墟,他們還能搜出什么冤枉你的證據來?
謝昭來到自己的院子里,看到已經燒得不成樣的書房和臥室,只覺得滿心無語。
他遲疑,委婉道:這可能的確是廖大人所能想到的最絕妙的點子了
廖青風幫助他脫于被人誣陷的困境,按理說謝昭的確欠廖青風一句感謝,可是想到自己被燒得干干凈凈的臥室以及一本書都沒留下的書房,謝昭又覺得那句感激的話語卡在喉頭,怎么都說不出來。
我的確是該感激廖大人無私相助。
謝昭無語凝噎,默默看他:可是,廖大人把我的住處燒了,我今后又住在哪里?
廖青風燒宅子的時候意氣風發,燒完后還覺得自己這一回實在做了件聰明事。如今聽謝昭這么一說,他才后知后覺地想起謝昭沒了住處這個問題。
圣上這么寵愛你,今日沒賞賜你一套新的宅子?
見謝昭搖了搖頭,他想不明白:不對啊,圣上怎么可能會吝嗇一套宅子呢。
廖青風當然想不到,英明偉大的九五之尊并不是故意不給謝昭宅子。
他只是忘了。
雖然有些不解,但廖青風很快想到了別的法子。
你干脆跟我回家,住在我府里吧。他和謝昭說,反正我爹娘都在邊境,府上空得很,我祖父祖母都過世了,我在府上絕對說一不二,你不用擔心自己要看人臉色過日子。
這從未有過的想法給廖青風打開了新天地。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的主意不錯:剛好我一個人住得無聊,你來了正好,我們兄弟倆吃喝玩樂都有個伴,日子過得豈不美哉?
美什么美!這哪里是簡簡單單的換宅子的事情?別的宅子旁邊有三皇子嗎?
真是個二愣子。
謝昭覺得廖青風的主意一點都不好,只是他拒絕的話語還沒出口,就有人先他一步回絕了廖青風。
傅陵不知何時也到了院子里,此時單手扶著門框,眼眸深邃。
謝大人身為御史,若是與廖大人表現得太過親近,這對謝大人和廖大人都不好。
他懶懶抬眸,淡漠地看了一眼廖青風:依我看來,廖大人這個法子有些欠妥了。
經過傅陵一點撥,廖青風也很快反應過來。
的確,謝昭身為御史,若是直接住進自己府中,指不定明天就有一群人蹦出來指責謝昭和他同流合污結黨成群。
廖青風倒也不是害怕被罵,他擔心的是謝昭的名聲會被影響。
這樣一想,廖青風替謝昭發愁:那謝昭豈不是沒地方住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