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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日子,反了?
秦厚德疑心自己聽了個笑話:成王哪有這個膽子!
作者有話要說: 大灰狼進村啦!不止一只大灰狼~感謝在20200902 00:47:57~20200906 00:57:1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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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風起
秦厚德雖然驚怒交加,可是幾十年皇帝也不是白當的,他立即穩住情緒,蹙眉鎮定問太子:成王憑什么造反?他手中并無兵權,哪里來得兵?
這的確是目前秦厚德最困惑的問題。
秦厚德沒有慌亂,一旁的太子似乎也找到了主心骨,面色和緩下來。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秦厚德,斟酌著回答:事出突然,兒臣也沒法找人調查猶豫了片刻,他回答,不過兒臣斗膽猜測,這些兵或許是賈永韶擔任兵部尚書的時候征來的。
這倒的確是最有可能的一個猜測。
許多人心知肚明,賈永韶當兵部尚書的時候和成王一起狼狽為奸,最后賈永韶的倒臺其實也是替成王背鍋??纱蠹叶紱]想到,這兩人不僅勾搭著在瞿州私造兵器,看樣子在其他地方也沒少做壞事。
私造兵器已經是很過分了,私自征兵養兵這簡直就是大逆不道!當今圣上活得好好的,北燕也沒發動戰爭,怎么一個王爺就敢偷偷摸摸養著那么多士兵?
罵成王一句其心可誅真是一點都不為過。
這樣看來,瞿州造的那批兵器去了哪里也算是有了交待。
秦厚德冷笑一聲,咬牙切齒道:早知道這孽子是存了這等心思,當初謝昭說出瞿州一事的時候,朕就不該給這個孽子一條活路!
他胸膛起伏上下,陰沉沉地向宮外的方向看去:朕知道他是個蠢人,卻沒料到他不但蠢,還有一身敢通天的好勇氣!愚不可及。
秦厚德這幾日本就因廖原的事情煩躁不安,這會兒又聽聞成王真的膽大如牛,居然挑在自己五十壽辰的時候帶兵造反,一時間更是胸悶頭疼,滿心都是火氣。
成王造反一事,他是驚大于怒的。
京城固若金湯,哪怕情況緊急,但也能抽調出幾萬兵馬來守衛皇城。這批人是大峪最精銳的兵力,秦厚德并不覺得成王自己偷著養的雜牌軍能夠打得過這些人。
秦厚德想不明白的是,成王為什么會認為自己有勝的可能?他現在老老實實待在府里,哪怕將來得不到皇位,至少也能得到一個藩王之位,不說坐擁天下權利滔天,但富貴一生平安無憂卻是可以做到的。
眼下成王造反,豈不是親手把自己逼到了一個絕路?他怎么會妄想通過一場沒什么勝算的造反來博一個非生即死的結局?他怎么敢?
秦厚德嘴唇緊抿,陷入沉思。
依照他對這個兒子的了解,他是絕對不敢做這種事情的,除非他被逼到了絕路可他又會被誰逼到絕路
他好生待在王府里,又有誰會去逼他?
一切的一切都透露出難言的古怪。
秦厚德覺得自己身處一片迷霧森林之中,他的腳下遍布荊棘,每一個荊棘都會有刺穿他心臟的可能性,可他的雙眼卻被迷霧蒙蔽,既看不到來路,也看不到歸處。
運籌帷幄了幾十年,這是秦厚德登上皇位后第一次有這種感覺。
這種危機感。
想到還在前殿的大臣們,秦厚德拂袖道:朕去前殿和諸位大臣在一起。
他不是懦弱的人,做不到窩囊地躲在殿里,把其他人全都撇在大殿里。這時候和所有大臣在一起,不僅能夠讓金吾衛們集中兵力保護所有人,指不定還能集思廣益想想如何處理成王的事情。
想必大臣們得到成王造反一事,一定會也會手忙腳亂。身為天子,秦厚德認為自己有必要在這時候出面安撫大家。
只不過秦厚德的這種想法很快被阻攔。
天子的圣駕還沒啟程,就有一個身穿緋紅衣袍的佩劍侍衛急速從外面跑來。黑色的靴子一步步踏過階梯,侍衛甚至顧不得自己滿頭大汗來面圣的失禮行為,就喘了口氣語氣焦急地稟告道:稟圣上,成王殿下已經帶兵入城了!
他抬起頭來,滿目驚惶:成王殿下來勢洶洶,如今已經朝著宮廷的方向來了!
這話一說完,秦厚德的面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京城是第一道防線,他原以為成王連京城都入不了,沒想到對方卻輕而易舉地帶著那么多兵馬進來了,這意味著什么簡直不言而喻!
秦厚德一時氣急,竟然狠狠地扯下腰間一塊上好的玉佩,奮力砸在了地上!通透碧綠的玉佩在觸地時發出清脆的一聲響,登時被砸得四分五裂。
雖然仍舊不解氣,但此時秦厚德至少能勉強冷靜下來。
他從喉嚨里死死擠出一句話來:十六衛里有人背叛了朕
成王為什么敢這么囂張地選在這個日子造反?他為什么不怕?他的兵馬為什么能夠這么順利地進入京城,現在甚至直逼禁庭而來?
自然是有人和他里應外合了!
他的內應到底有幾人?
秦厚德覺得,或許不止一人。不止一人背叛了他,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投靠了成王。
奇恥大辱!
似是反應過來,秦厚德看向陳福,冷聲道:陳福,你派人去看看貴妃現在在哪里?他冷笑一聲,若是貴妃還在,就把她請到朕這一處來,讓她好好看看她養的好兒子究竟做了什么蠢事。
陳福派了自己最信任的心腹阮平去貴妃的宮里看看。
阮平很快帶來了消息:回圣上,貴妃宮里沒有人。
好,好得很。
秦厚德氣極反笑:看樣子是蓄謀已久,這當娘的和當兒的一起瞞天過海干大事呢。
見秦厚德還要前往大殿和大臣們待在一處,剛才起就沉默站在一側的徐一辛開口道:圣上,您的安危為上,這時候還是待在武英殿內吧。
見秦厚德看他,徐一辛眼中似有憂慮,沉聲道:前殿人太多,恐怕真出事時,侍衛們護您不及。
仿佛剛剛察覺到丞相的存在,太子被突然響起的徐一辛的聲音驚得一愣。
他看著從殿內暗處走出的丞相,跟著勸秦厚德:是啊父皇,現在還是待在武英殿內吧。既然十六衛有叛臣,那么前殿里說不定也有其他叛臣。如果到時候真的一片慌亂,兒臣唯恐有人會趁亂下手。
這兩人說得在理,秦厚德眸光沉沉地站在原地,最終還是沉默地回到了殿內。
他坐在案前,提筆開始寫圣旨:雖然朕不能到前殿,但還是要安撫一下朝臣的。他喚陳福來跟前,把敲好章的圣旨遞給陳福,眼眸微動:陳福,你替朕去前殿安撫朝臣,讓所有人都老老實實待在前殿,不要擅自離開。
陳福接過圣旨的時候,忽的察覺手心一重,有什么冰涼的東西被塞到了手心里。
他背對著太子和徐一辛,驚得差點喊出聲來。幸好他很快反應過來,袖子一抖,那印章就順著手腕一咕嚕掉進袖中,沒了蹤影。
陳福的后背已經被冷汗沾濕。他勉強擠出笑,顫顫悠悠道:圣上,讓大家不要走?
秦厚德嗯了一聲:不要走。
陳福敏銳地察覺到,不知有意還是無意,秦厚德在最后一個字上略微加重了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