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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您放寬心,夫人和郎主都是為了您好,找的先生不會太為難的您的。”降香只能在一旁安慰道。
溫妧嘆了口氣:“只能這樣想了,你們都去睡吧。”
“唯。”
她們出去后,溫妧覺得有點悶,便想打開窗戶透會兒氣。誰知一打開窗戶邊瞧見對面窗戶邊上也站了一個人。
蕭昶知道她住在那處院子,所以每晚批完折子,都會站在窗口寄希望可以看到溫妧,今天是兩人自渡口一別后第一次見面。
第21章
溫府和憩園原本就屬于一戶,雖然隔開了,但房屋形制都是一致的。只不過溫妧的含珠院為何與蕭昶所選的院子離得這般近恐怕只能問蕭昶自己了。
眼前情景好似回到最初在洛陽相遇的時候。
溫妧沒有想到他們會在這個時候再見,她以為沒有這么快的。溫妧愣在那兒,緊緊抓住窗框的手泄露了她的情緒,終究是意難平。
從小到大,一直順風順水諸事如意的溫妧還是無法接受她感情上的失敗。
溫妧將窗戶快速合上,背靠在窗欞上,垂著頭,心里默念著下次便好了,下次見他一定不會再膽怯了。
夜色深重,蕭昶無法辨清溫妧的臉色,所以隨著溫妧在他面前關上窗戶,自己的心也慢慢跌入谷底。苦笑一聲:現在連見他都不愿見了嗎。
蕭昶突然發現他等不及了,原本想著來日方長,是他對不起溫妧,所以慢慢哄回她,讓她回心轉意是他該做的。但是他發現他無法接受溫妧對他視而不見,他也無法讓她一個人舔舐傷口,然后慢慢忘記他。
蕭昶深深看了眼對面緊閉窗戶,轉身走進內室朗聲喊道:“福安。”
福安此時正坐在門口,倚著門頭一點一點的打著瞌睡。聽到叫聲,猛的驚起,匆忙推門走了進去。
“你明天去溫府給表嬸送張帖子,就說我準備在憩園設宴,但園中并無女主人,勞請她前來主持。”蕭昶靠在圈椅上,修長的手指一下一下敲打在扶手上。
福安一聽蕭昶連表嬸二字都喊出來了,又有這番吩咐,心中一喜郎君終于開竅了。許是福安驚喜的表情太過外露,蕭昶不自在的理了理袖口。
次日,崔氏接到帖子,雖然心里有些疑惑,但當著前來送帖子的福安的面只能欠了欠身說道:“多些殿下賞識,臣婦定不會讓殿下失望。”
福安上前扶起崔氏,笑容滿面的開口:“夫人放心,只需依著府中一般宴請規格來便可以了,不需拘于那些規矩。”
崔氏哪里能只聽福安幾句寬慰話便放下心來,只想等著溫惲回來商量商量。
溫惲拿著帖子反復看了看,笑著對崔氏說:“無甚大事,放心去吧。”崔氏這才松了口氣,“我們與太子殿下走的這般近,無礙嗎。”
溫惲搖了搖頭:“上次刺殺太子事件發生后大皇子一系元氣大傷,再加上圣人如今大力扶持寒門新貴,只要太子能夠穩住,在江南寒門學子中取得好名聲,這......”
剩下的話不用溫惲開口,崔氏也懂了。
崔氏放下心,朝溫惲開口:“我明日去看看,順便將五娘、七娘和阿妧帶去,她們也該學學這些了。”
溫惲點點頭,握住她的手:“辛苦你了。”
這日,崔氏帶著三位小娘子去了憩園。聽聞蕭昶今日去了江南書院選址地,還沒回來,但是將福安留下了。
“夫人隨意吩咐便可。”福安將主要的管事嬤嬤介紹了一下。
崔氏既然已經接了這活,所以也不跟福安客氣,直接指揮忙碌起來。
溫妧一直被她阿娘約束著跟在后面學習。現在好不容易才尋了機會溜出來。一個人避開婢女在園子里閑逛。
溫妧低著頭,無聊的在數地上鋪的鵝暖石小道。走到盡頭發現福安在那邊等她。
“娘子可否抽出點時間,郎主有些事兒想對您說。”
溫九手指絞著絹帕:“我怕我阿娘過會兒找不到我,我便不去了。”
福安臉上掛著笑:“郎主已經命人向夫人稟告過了。”
福安退了出去,只留下溫妧尷尬的面對著蕭昶。蕭昶眼神幽幽一步步向溫妧走近,溫妧挪著小碎步往后退著。
逼得溫妧退無可退,溫妧才正視著蕭昶。手背在后面,拇指死死的掐著食指:“殿下這是何意。”
蕭昶看著眼前黑白分明的杏眼,眼中還帶著惱怒,心里軟的一塌糊涂,彎下腰停在溫妧面前語氣深沉而溫柔:“阿妧。”
見他眼睛里全是她,溫妧移開目光,心里警告自己莫要再芳心錯付了,紅唇親啟:“殿下請自重。”
蕭昶悶頭笑了笑,面色卻是滿滿苦澀:“阿妧,我后悔了。”
第22章
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樣,溫妧紅著眼眶看著蕭昶:“殿下這是何意?是打量著我好欺負?”
平日里再怎么冷靜自持雍容大方的太子殿下在心上人面前也不過是十七八歲的少年郎,蕭昶慌道:“怎么會呢,阿妧心中我便是這樣的人嗎?”
溫妧更委屈了,豆大的淚珠滾落眼眶,狠狠砸在地上。溫妧用手捂住眼睛,抑不住的難過,那他這是何意呢?前些日子給她送了那么多東西,今日又說出這樣的話。如此反復無常,她真的摸不透他心中究竟想的什么。
溫妧吸了吸鼻子,帶著哭腔問出口:“那你這是何意,看我被你耍的團團轉,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為你傷心難過的樣子,好玩嗎?”
蕭昶只覺得心疼的無以復加,整顆心都被她捏碎了,拿著絹帕想幫她擦去眼淚。誰知還沒碰到溫妧,她便把頭轉過去,避開他的手。蕭昶僵在原地,默了默,又伸手拉過溫妧的手臂,想將絹帕放入她的手中,撫平她的手掌,看見溫妧自己掐的指甲印,眼底一片晦澀,溫妧將手掙脫開。
蕭昶看她這個樣子,平復心情,冷靜下來。他沒想到他言行不一,反復無常會令溫妧這樣難過。知道自己若是不解釋清楚,怕會給溫妧心底永遠留的一道疤。
看了看周圍,雖然有人守著,但到底是外面,不是談話的好地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