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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此溫妧又忙讓降香裝了滿滿兩個荷包的笑靨兒塞在衣袖里匆匆出門。
等在馬車上的溫六郎瞧著溫妧一身打扮:“不就是見個面,至于如此盛裝么。”
溫妧理理衣服,沖溫六郎皺皺鼻子:“溫小六,我覺得你這般無趣以后怕是無人愿意嫁你的。”本是玩笑話,誰知溫妧一語成讖,溫六郎直至三十而立才成親。
為了堵住溫六郎的嘴,讓她能夠安安靜靜的到達月老廟,溫妧忍痛給了他一袋笑靨兒。
*****
溫惲今日回來的早,推開門見崔氏坐在案后低頭看著冊子,手還捏了捏自己的肩部。輕腳上前,見崔氏看的是溫五娘的嫁妝單子。
伸手覆在冊子上,崔氏的抬頭瞧他,眼里罕見的茫然顯得有幾分孩子氣。溫惲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見過她露出這個表情了,心中一熱,伸手將冊子從她手中抽走放到一旁。
崔氏皺眉,想要去奪回來,溫惲攬過她的手,將她半抱著送進內室,催促道:“快,去換身衣服,我們出門,去月老廟。”
“我這兒一推事情沒做完呢,你自個去吧要不成讓薛姨娘陪你去也是一樣的。”崔氏隨口說道,推開他的手臂走到門口,頓了頓也察覺到自己剛剛話中的不妥,轉身想要解釋一下,誰知看到溫惲還維持著剛剛的動作。
溫惲沒想到她還會回頭,趕忙背過身用手搓了搓臉,又回頭沖她強顏歡笑:“你去忙吧,前院還有些事情沒有處理,我去看看。”倉皇著便要離開。
溫惲路過崔氏身旁,攥了攥手,欲言又止。崔氏淡淡的勾了勾嘴角,往內室走去:“你去吩咐他們準備著吧,我換身衣服便過來。”
溫惲一愣欣喜若狂:“好好好,不著急,你慢慢來。”像是怕她后悔似得大步離去。
崔氏搖了搖頭喚侍女進來伺候她梳洗。
溫妧她們的馬車到了離月老廟還有段距離的便停下了,遠遠的就瞧見溫妧像個小老鼠一般溜到停在不遠處的另一駕馬車上。
蕭昶看著溫妧一臉坐著心虛的樣子,拉過她的手:“怕什么。”
溫妧傻傻的嘿嘿一笑,心里想的是當然是怕撞見熟人了。
走了沒多久就到了人群多的地方了,蕭昶和溫妧便下來慢慢逛著。
溫妧一只手拿著笑靨兒,一只手緊緊攥著蕭昶的衣袖。
蕭昶手中則拿著溫妧的糖葫蘆。
溫妧眼睛盯著蕭昶的手咕嚕嚕直轉,蕭昶笑著將糖葫蘆放到她嘴邊,溫妧笑著便想上前去叼一顆。
誰知還沒碰到便聽到前面一聲極為耳熟的聲音:“阿妧。”
作者有話要說: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第51章
侍女掀開車簾,崔氏從車廂里探身出來,立在馬車旁的溫惲立刻將手伸到她面前眼睛緊盯著她,崔氏無奈的把手交給他,溫惲這才松了口氣,扶著她下了馬車。
熙熙攘攘的人群,溫惲雖然和崔氏并排走著,但眼神還是時時刻刻留神著崔氏的四周深怕她被磕著碰著。
走著走著見崔氏停在一處,溫惲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原來是一處賣糖葫蘆的小攤子。崔氏以前就喜歡吃這些零嘴,溫妧完全是像了她,只不過自從崔氏當了主母管事之后為了體面便很少吃了。想到這兒溫惲便邁著腳步想過去買糖葫蘆。
崔氏眼疾手快拉住他,低聲詢問道:“你這是作甚。”
溫惲回她:“你不是想吃嗎,我去買給你。”
崔氏紅著臉,用力把他拉回來:“我不想吃,快走吧。”
溫惲瞧出她的羞意,不經失笑,一邊環顧著四周一邊說道:“這兒又沒人約束你,不必……”話還沒講完便停了下來。
崔氏能感覺自己握住的他的手臂突然繃緊,疑惑的看著他,見他緊盯著自己后方,面色難看。疑惑著轉過身想要找尋剛剛他看的東西,誰曾想這一看可看出事兒出來了。
不遠處花燈下正站著一對佳人,小娘子正逢豆蔻年華,青澀嬌憨。那位少年郎君容貌俊美氣勢雍容亦是人中龍鳳,在模糊的燭光照映下仿佛一幅美不勝收的畫。
而這些的前提是那位小娘子不是他溫家的嬌嬌,而那位郎君也不是大慶的太子殿下。
終于在溫妧快要吃到蕭昶手中的糖葫蘆的時候,溫惲終于忍不住了,鐵青著臉握著拳向兩人走去,崔氏都來不及反應拉著他。
溫妧蕭昶兩人沉浸在自己的氛圍中,完全沒有意識到暴風雨的來臨。
“阿妧。”溫惲聲音醇厚但透著一股冰冷之意。
溫妧的舌尖剛剛點到糖葫蘆,還沒來的及感受這糖葫蘆的甜意便被這聲音嚇得愣在那兒。
見溫惲面色實在是難看,蕭昶不動聲色的將溫妧擋在身后,對著他們見禮,態度恭敬謙卑。
溫妧躲在蕭昶身后才反應過來,面色驚恐,心中揣揣。手中的點心早就被嚇得丟在了地上,沾滿糕屑的手死死的摳住蕭昶的臂膀。
溫惲被氣的說不出話來,崔氏腦子也有些混沌,竟也讓蕭昶行了禮,強扯了扯嘴角,想要開口又不知說些什么。
溫妧小心看著他們倆的臉色,瑟瑟的開口:“阿耶,阿娘。”
溫惲終究是見過大場面的平復了幾番心情,沒有看向溫妧,只盯著蕭昶說道:“阿妧,跟為父回家。”說完甩了衣袖,轉身往回走去,走到一半又回來將崔氏拉走,沒有給她們倆說話的空隙。蕭昶知道溫惲這是惱了自己。
溫妧又羞恥又害怕又氣,腦子一團漿糊心里六神無主,蕭昶低頭看著溫妧語氣堅定又溫柔:“別怕啊,有我在呢!
拉著溫妧跟在溫惲后面走,在溫妧上馬車前將剛剛她沒有吃到的糖葫蘆放到她手中揉了揉她的腦袋:“乖,上去吧,不要哭不要和父母吵架,等著我。”
回了府,溫惲和崔氏沉默的坐在上首,溫妧孤零零的一個人站在那兒,面上依舊是倔強的表情,心里不斷的跟自己說著:我沒錯,我沒錯。
溫惲將茶盅扔在案上,發出刺耳的聲音,終于開口:“阿妧,你可知錯。”
溫妧崩著小臉鼓起勇氣:“女兒何錯之有。”她只不過和心怡的郎君逛了廟會而已,難道就因為蕭昶是太子,她便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不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