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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妧乖乖點點頭一副認真受教的樣子。
見溫妧聽下他的話,溫惲這才滿意的了,小心拿起畫打量著墻面,準備過會兒自己親自把它裝裱起來掛在書房里。
溫妧看了看溫惲的臉色,一臉諂媚的說道:“阿耶既然喜歡女兒的畫,能否幫女兒一個小小的忙呢!”
溫惲瞥了她一眼心里想著原來是在這兒等著他:“說吧,何事。”
溫妧立刻將另一幅畫卷遞給他:“您幫我把這幅畫送給他吧。”溫妧可憐兮兮的看著溫惲。
溫惲冷笑一聲,他是何人不明而喻:“我道我們阿妧今日怎么想起我這老父親來了,原來是為了旁人啊!”
溫妧收回畫卷,還伸手要將送給溫惲的那副畫拿回來,溫惲下意識的一抽:“這是作甚?”
溫妧說道:“阿耶既然不肯幫忙,那女兒也不強求,只是女兒好幾天沒看到阿翁了,要不現在去找阿翁說說話?”
溫妧說完便要抱著畫卷離開。溫惲喊住她:“回來,小混蛋,明兒常朝幫你去東宮送一趟。”
溫妧臉色立刻蕩起笑容:“謝過阿耶。”溫妧顛顛跑到溫惲背后幫他垂著肩,好話說了一籮筐。
溫惲說道:“太子給你灌了什么迷魂湯,處處想著他。”
“哪有!”溫妧嬌聲反駁。
“沒有嗎!”溫惲可不相信。
“沒有。”
……
晚上溫惲回了正院,與崔氏絮絮叨叨的抱怨了一堆:“不行,我要去看看送給太子的那幅畫是怎么樣的。”
崔氏忍無可忍,合起手中的書:“不過一幅畫至于嗎?”
溫惲嘆了一口氣說道:“我們阿妧以后嫁給太子,若是……”溫惲都無法將那個詞說出口。
崔氏回他:“阿妧以后有她的人生要過,那是她必經之路,我們無法幫她擋住所有傷害,只能在她身后做她的避風場所,給她后盾,讓她無所畏懼。”
“在如今這個時代,男子若是要傷害愛慕他的女子本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我們身為女子只能讓自己堅強一點,多愛自己一點才能減輕這種傷害。”崔氏帶著深意看了溫惲一眼,起身去了內室。
溫惲聽完她的話臉色突變,不知她是有感而發還是說的她自己。溫惲也再不胡亂想著溫妧的事情了,只懷著一顆惴惴不安的心跟在崔氏后面,俯首做小,溫意伺候著。
這邊到了深夜,顏府門口還熱鬧著,顏侍郎滿臉通紅,一身酒氣,搖搖晃晃的拍著賀玉的肩:“小老弟明日再來。”
聽到他的稱呼賀玉苦笑不得,忙扶住他:“您現在忙,等您給假日期下來,得了空再來叨擾您,您可別嫌棄。”近年關,東宮屬臣已經全部休假,顏侍郎這些朝臣給假時間遲遲未下達。
“好好好。”顏侍郎點點頭,覺得賀玉十分懂事。
顏侍郎吩咐下人將賀玉送回他的府邸,自己則由著管家扶著回了臥房,一路上還在念叨著賀玉年紀輕輕就已經成為太子近臣,雖名聲在外但為人樸實,是個可深交之人。
第79章
翌日,溫惲散值后拿著畫卷沉著臉去了東宮。
路上偶遇幾位弘文館新來的學生:“見過老師。”溫惲在吏部任職,掌官員任職變動,也時常會去弘文館授課,擔得他們一聲老師。
溫惲緩了臉色,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溫惲雖然看起來面如冠玉宛若風流的文士,但實則自幼習武,耳聰目明自然聽得到身后學生的談話。
“看溫侍郎的方向是去東宮吧。”
“我看是,溫家現在可是更上一層樓了。”
“溫家行事向來低調,我父親遞的帖子到今日都沒有回信,只收到一份回禮。”
“我家也一樣,不過依如今形式溫氏滿門顯赫,再怎么低調也處于風口浪尖上吧。”
弘文館的學生出身顯赫貴胄,大多數是未來家主,更有甚者位極人臣,雖然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但對長安政局十分敏銳。
話音傳入溫惲的耳朵,溫惲步伐沒有一絲停頓,眸色卻微微轉深,搖搖頭勾唇淺笑一聲。
到了明德殿,福安迎了上前:“給溫侍郎請安。”
“勞公公通報一聲。”溫惲說道。
“您客氣了,請您稍等。”福安揮著拂塵小步跑進殿內。
不需片刻就出來了,將溫惲請了進去。
“給老師看座。”蕭昶起身吩咐道。
溫惲推脫道:“謝殿下,臣今日是受人之托給您送個東西,就不久坐了。”
蕭昶挑眉,何人能使喚的動溫惲。
福安接過溫惲手中的畫卷,呈給蕭昶。
蕭昶拿著畫卷來回打量了一番,手指輕輕挑開系繩,隨著畫卷的展開,鳳目漸漸柔和。
溫惲看著蕭昶的神色,心中酸溜溜的,還是乘早回府吧。
“不枉所托,東西完好交給殿下,臣先告退了。”溫惲行禮說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