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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昶睜開眼,小心翼翼的從溫妧腦袋下面抽出自己的手臂,下了榻理好床幔才沉聲輕喊道:“進來吧!”
“唯!”福安帶著人輕手輕腳的推門進來。
室內一片靜謐,銀紅色的簾幔緊緊的攏著,靜下心似乎還可以聽見里面淺淺的氣息聲,福安不敢多看,從小太監手中的捧著的托盤里拿起漱口的茶盅雙手遞給蕭昶。
動作刻意放輕,等蕭昶洗漱完溫妧一點動靜都沒有。
福安替蕭昶理好頭上通天冠垂在下頜處的朱纮,才躬身帶著小太監們先行退下。
蕭昶掀開簾幔坐在塌邊,看著溫妧整張臉都埋在了被子里,皺著眉伸手理了理把溫妧的臉露出來,心里盤算著怎么讓她把這個習慣改掉。
靜靜的看了她片刻,俯身在溫妧的嘴邊落下一個吻,心中滿足安穩。
冠上的發纓垂下,蕭昶動作間無意掃到溫妧的面龐,溫妧似乎感受到微微癢意,眉頭輕蹙,伸手揮了揮幸好蕭昶閃躲的快,要不然就要受下溫妧的這一掌了。
蕭昶直起身,手指在榻上輕彈著,算了算從昨夜到現在溫妧已經睡了多少個時辰了,輕笑一聲無奈的搖了搖頭:“小懶豬。”
蕭昶出了內室才收斂起笑意,看了眼候在一旁的福安,沉聲問道:“方才發生何事?”
福安跟在他后面說道:“前幾日新來了些新人,笨手笨腳的,驚擾殿下和娘娘了,殿下放心奴婢已經訓過他們了。”
蕭昶頷首:“每人罰俸半年。”
“唯!”福安心中舒了口氣。
溫妧滿臉羞紅著坐在榻上,小聲問著一旁的降香:“昨晚真是表哥替我穿的衣服啊!”
降香忍著笑意點點頭。
溫妧哀嚎一聲倒在榻上,頭埋在被褥里蹭了蹭,任憑降香她們如何叫都不抬頭。
“沒臉見人了,你們不要叫我了。”溫妧的聲音從被褥里響起。
南星大大咧咧的說道:“娘娘和殿下本就是夫妻,這些也是常事兒,娘娘莫要害羞了。”
溫妧掀開被子,坐起來:“佩蘭你拿牌子出去一趟,讓我阿娘進趟宮。”
幾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溫妧小眼神瞥著南星,狠狠的說道:“讓我阿娘找戶人家,把南星早早放出宮嫁人得了。”
室內哄然大笑,留下南星委屈的看著溫妧。
溫妧哼哼兩聲。
“娘娘。”福慶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溫妧趕忙坐好:“進來吧!”
“娘娘,殿下命人把茵茵主子送了進宮了。”福慶說道。
溫妧驚喜的說道:“在哪兒。”
福慶帶著笑意回道:“在射殿旁的馬場里。”
溫妧激動的朝降香招手:“快快快,趕快梳洗完我們去看它。”說完不知想起什么,試探的問著福慶:“我可以去看嗎?”
“哎喲,您可是東宮的主人,當然可以。”福慶趕忙回道。
溫妧帶著笑意跳下榻,往妝匣前走去,嘴里還說著:“降香你和忍冬當時不在,沒看到,過會兒定要去看看我的茵茵有多漂亮。”
用完膳,溫妧坐著歩輦帶著眾人去了馬場。
溫六郎手中提著個食盒悠閑的走進長樂殿。
留守在殿中的佩蘭趕忙迎上來:“見過六郎君。”
溫六郎抬手示意她起來,把食盒遞給她:“這個收好,里面都是些你們主子平日里喜歡吃的。”
“唯!”
溫六郎環顧四周:“誒,你們主子呢?”
佩蘭將食盒小心的放在案上,回道:“殿下送了匹馬給娘娘,娘娘現在去馬場了。”
“送馬給她?”溫六郎聲音拔高,帶著不可思議。
看著佩蘭無辜的點點頭,溫六郎“噗呲”笑出聲來。
“快,帶我去瞧瞧。”溫六郎聲音里都是笑意。佩蘭假裝沒有聽出他聲音里的嘲笑。
溫妧坐在亭子里,滿足的看著不遠處在馬場里溜達的茵茵。
“見過太子妃娘娘。”溫六郎的聲音從身后響起。
溫妧轉頭看去,只見溫六郎一臉笑意還帶著和幾分嘚瑟。
“陰陽怪氣的。”溫嬌聲說道,從她和蕭昶成親以來,溫六郎從未叫過她太子妃娘娘,一直都還是小九小九的喊著。
溫六郎走到亭子里,看著茵茵:“那是太子表哥送你的。”
溫妧揚揚小下巴,頗為驕傲的說道:“當然。”
溫六郎嘆了口氣,搖搖頭:“暴殄珍物啊。”打量著四周只有幾位貼身伺候的侍女,溫妧手掩在袖子里掐著溫六郎的胳膊:“好好說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