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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瞬間安靜下來,尋聲看去只見蕭昶負手立在那兒看著他們,神色莫變。
溫六郎和張煒帶著薩達快步走過來:“參見殿下。”
蕭昶看著他們:“起吧!福慶先帶張尚書去整頓休息片刻。蔣纓先去審著薩達,孤隨后就到。溫元楠留下。”
“唯!”
眾人離去,蔣纓路過溫六郎時搖搖頭,嘆了口氣:“保重。”
溫六郎看著蔣纓的背影撓撓頭,不明所以。
楊修湊過去看著他問道:“你沒受傷吧。”
溫六郎回頭楞了楞,見楊修指著他的臉,笑著抹了抹臉:“沒事兒,不是我的血。”
楊修看著他一臉復雜,溫六郎帶著十幾人竟然能活捉了吐蕃大將,一絲毛發未損,有些人啊,天生就適合沙場。
“溫元楠。”軍帳中傳來蕭昶的聲音。
溫六郎心中一緊,對著楊修笑了笑:“我去進去了。”
“嘿嘿,表哥。”溫六郎搓搓手,嬉皮笑臉道。
蕭昶看他那樣子沒好氣的問道:“孤讓你做什么去了。”
“接應糧隊啊!如今糧草安全送達,我還幫您擄了個敵將回來,超額完成任務,表哥可有賞賜。”溫六郎笑嘻嘻的問道。
蕭昶被他氣樂了,看著他手指噠噠敲在案上:“當初同意帶你過來的前提是何,可還記得?”
溫六郎小聲嘟囔著:“以保證自己的安危為先,我這也沒出事兒啊!”
溫六郎自來到隴右一直被拘在蕭昶跟前美名其曰學習軍務,今日還是蕭昶第一次給他派外出的任務,但也是打量著有楊修陪著的緣故。
“若是等出事已經來不及了。”看著溫六郎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樣子,蕭昶沉著臉說道。
蕭昶知道對于溫妧而言,她同溫六郎的情分和溫家眾人都不同,若是他有個好歹,傳回長安……
“若是把我送到軍營,什么事兒都不讓我做,我何苦來這兒。”溫六郎不服氣的說道。
“不急這一時,以后有用你的地方。”想到他雖行事魯莽了些,但好歹立了一大功,蕭昶緩了口氣。
溫六郎眼睛一亮:“表哥您盡管吩咐就是。”
“回長安再說。”蕭昶幽幽說道。
“長安有什么?再說我們回去也還要些日子吧!”長安一派太平,溫六郎想不到有什么用的到他的地方,更何況來過這戰鼓雷鳴的沙場他可不愿再回做千牛衛了。
“倒時候自有安排。”
“那表哥何時決定發兵?”溫六郎想了想,蕭昶的話還是可信的,暫且放下心來。
蕭昶打開窗戶寒風刺骨,外面又飄起大雪:“快了。”
蕃軍長居住青藏高原,早已習慣這種天氣,所以蕃軍進攻時在冬季嚴寒季節,戰役拖得越久對吐蕃而言優勢越大。
這種環境下慶軍本該處于劣勢,但多虧了岱山初上位急于彰顯自己的能力,反而暴露了種種問題,如今元氣大傷后又丟失一名大將,此乃最佳時間。
這幾日軍營士氣大漲,在校場上操.練時個個精神煥發,準備最后一戰。
蔣纓快步進帳,走到蕭昶身邊輕聲稟告著。
“并從他燒毀的信件中辨出一些和燕王有關的信息,但奈何他頗為警惕,破損太過,具體的實在無法識別。”
“無礙,由他在軍中自由行走,適當的給他點消息。”蕭昶鳳目微瞇,格外凌厲。
“末將這就去安排。”
一旁的溫六郎抖了抖自己的小心臟,表哥又在算計人了。
夜幕降臨,帳外饕風虐雪,賬內火爐燒的正旺。
蕭昶身著鎧甲整裝待發的坐在書案后面,垂眸看著手中的書冊,封面微微折疊依稀可以看見一個胎字。
福慶輕腳走過來,換過一盞油燈。
蕭昶算著日子,估計回到長安的時候溫妧肚內的孩兒已滿四月,書中記載這個時候它已經會動了,蕭昶柔了目光,攥攥手喉嚨竟有些干澀。
心里擔心著溫妧,自他們婚后,第一次分別這么長時間,不知她會不會偷偷哭鼻子,又是這種時候,定會特別辛苦,也不知她撐不撐得住。
“殿下!”帳外傳來蔣纓的聲音。
蕭昶起身的一瞬間斂去面上的溫情,福慶上前接過書冊:“奴婢會仔細保存的。”
蕭昶微微頷首,亦然走出軍帳。
此時冒著風雪,將士們身披盔甲手持劍戟。
蕭昶迎著風雪厲聲道:“今蕃軍多次進犯我大慶,我大慶以仁義治國但絕不容他人侵略,故而吾輩承天命,弒番軍,衛我河山。”
“弒蕃軍,衛河山。”
“弒蕃軍,衛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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