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暈暈ok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馬凡不死心,把他所能知道的所有主流國家地名海洋全部說了一遍,老人沒一個聽過的。
「那這里到底是哪里啊?」馬凡最后死心,改問起他們所在的地方究竟是哪里。
「盪茗山。」老人說,「如果按照你說的路線,你根本不應該活著出現在這里,你醒來的岸邊是死亡海,沒有人敢靠近那里,那里蟄伏在海中的異獸很強悍,就算是海盜也不敢在那里出航。」
馬凡無言,原來他的運氣這么好呀?他一路上別說是什么異獸了,連隻蟲都沒看見。
交談了半個時辰,老人總算確認馬凡沒有絲毫威脅性,這才愿意放人進門,馬凡抬腳要跨進門檻時回頭,謝君憐還在樹陰下,沒有要進門的意思,而老人似乎也沒有要讓他進門的意思。
「那個……他可以一起進來嗎?」說到底人家也算是幫了他,總不好自己進門卻把人晾在外面,馬凡干不出這種事。
老人抬頭,這才發現隱匿在黑暗中的謝君憐,嚇了一跳:「那邊怎么有人?」
……原來是沒發現啊。
老人自己一個人住,所有生活用品都十分簡樸,簡樸到馬凡懷疑自己是不是穿越了時空。
謝君憐看他一眼,沒說話。
老人給他們各倒了一杯茶,對謝君憐問道:「照這位小兄弟所說,你又是從哪里冒出來的?」
「從來處來。」謝君憐把天聊死了。
馬凡咳了聲,見老人的反應,這才確定謝君憐說他跟這里沒太大關係的說法是真的。
老人壓根不認識謝君憐。
「阿伯,我叫馬凡,他叫謝君憐,阿伯怎么稱呼?」馬凡只好把話接過來繼續聊。
沒辦法,眼下他能做的事情不多,只能盡快搞清楚狀況。
「……謝茗。」老人在自我介紹時眼神閃爍,還一直抓著手上的扇子給自己搧風。
謝君憐望向窗外,對老人叫什么毫無興趣。
這天沒法聊了。
三人坐在一桌,莫名尷尬。
「我去給你們收拾一下睡覺的地方,明早就下山吧。」謝茗道,「天色暗了不安全,晚上很容易遇到異獸的。」
「異獸?」馬凡問道,「跟一般野獸有什么不一樣嗎?」
他這只是隨口一提,沒料到謝茗的反應劇烈,直接打翻了茶杯,激動地撲上馬凡,揪著他的領口問道:「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是從世外來的,對不對?對不對!」
馬凡被他這動作嚇了一大跳,但神奇的是老人的動作彷彿放慢了,在老人的雙手碰到他領口的前一秒他便機警地向后退,讓謝茗撲了個空。
椅子在兩人的動作下被踢翻在地,謝君憐只是冷眼旁觀,也不去扶。
「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謝茗高喊道,對著馬凡就跪了下去,眼角含淚,「等到了……我終于等到了!」
一個人的衣著可以古怪,可以隨便說出捏造的國家地名,可是在當今的世界中,不可能沒有人知道異獸的災害,這人一定是從其他世界來的!
「大人!」謝茗的聲音顫抖著哽咽,「求您發發慈悲,救救大家吧!」
馬凡只覺得莫名其妙,他才是需要求助的那一個好嗎?
而且他還要找妹妹。
「他什么都不知道。」謝君憐突然說,「他根本不知道你在激動什么,起來吧。」
跟高人在一起的肯定也是高人,謝茗不敢怠慢,趕緊爬了起來,對兩人做了揖,「兩位大人,小民謝茗,肯定知無不答!」
你是知無不答,可是我不知道要問什么啊……馬凡一臉茫然,最后還是問道:「我如果要尋人,要去哪里?」
「尋人的話,肯定是去王都最為方便。朝廷雖然不能讓你去任何地方,但絕對能從世界各地把人找回來。可是現在身份管控很嚴格,沒有門道的話是根本進不了城的,連周圍的村都進不去。」謝茗說,「不過可以繞路,一般王都對于從外國來的人檢查比較松,容易矇混,尤其是商旅的船隻。」
「去王都尋人?」
「王都各方面資源都比較充足,尋人的話可以張貼告示,還可以發賞金,委託朝廷幫忙找。」謝茗說,「傳遞速度也最快。」
馬凡暗暗記下,不過又來了一個新的問題:「王都?王都要怎么去啊?」
「那個沒有盤纏是去不了的。」謝茗說,「離這里十萬八千里呢,遠得很。」
「可以拿異獸的核心去換。」謝君憐說,「那個核心很值錢。」
「根本沒幾個人能抓得到。」謝茗用看鬼的眼神看謝君憐,「這位公子,別這么不切實際,異獸的核心之所以珍貴,就在于牠們很難抓補,就算成功殺死異獸了,也得在牠們死后立即取出,但是位置不定,有些在胸腔、有些在腹腔,有的還在腦袋里,根本不知道要從何下手,全部挖一遍,核心也沒價值了。」
「為什么?」馬凡好奇道。
「核心就是能量,不在一定時間內取出存放,也就消散了。」謝君憐說,「這里資源不夠,只能迅速取出之后交給衙門,根本沒有存放的容器。」
「小兄弟也不是完全不知道嘛。」謝茗撇了撇嘴,「就是這樣,如果早幾年,我還有些家底,可以送大人前往王都……」
他這句話說得著實懊惱,馬凡沒聽出什么來,倒是謝君憐冷冷瞥他一眼:「你在抱怨什么?」
這一眼冷冷清清淡淡,卻把謝茗激起雞皮疙瘩,彷彿被蛇盯上的青蛙動彈不得。
馬凡渾然不覺,還對著謝茗道:「有勞費心,這附近有什么可以打工的地方嗎?」
他想得是用勞力換取食宿,要是能在出發前攢下一些積蓄也比較保險些,根本沒聽出謝茗在抱怨怎么不早點來。
「打工?」謝茗不是很懂這名詞,但也猜得到,「是問差事嗎?」
「對,可以賺錢的。」馬凡說。
「我這里沒什么差事……」謝茗說,他這屋子外面看著古色古香,里面著實簡陋,除了前院種了些柏樹跟門外松樹相得益彰,花罩上面刻著栩栩如生的梅花外,根本沒一處拿得出手的。
「不過山下有,我跟大人下山,幫忙牽線吧。」謝茗說,「大人對差事可有什么要求?」
「我真不是什么大人。」馬凡無奈道,「要求說不上,希望是可以賺錢速度快一點的。」
「要來錢最快的肯定是青樓……」
「那個就算了!」馬凡立刻拒絕,他怎樣都沒淪落到要去賣吧。
謝君憐在旁邊嗤了聲。
「不是出賣色相,就是出賣性命,就這兩種來錢速度最快。」謝茗道,「還是穩當點,在茶樓當個跑腿小二,我跟掌柜的說說,能把薪奉提高些,也供給食宿。」
「就這個吧。」馬凡立刻決定了,服務生門檻沒那么高,他應該撐得住。
當晚,馬凡跟謝君憐擠在炕上一起睡了,他睡得不太踏實,夢里常常囈語著妹妹的名字,還經常翻身,謝君憐被吵得睡不著,索性起來盯著馬凡看,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為什么?」他喃喃道。
馬凡自然不會回答他,依舊在夢里用力地拉住想要跳海的妹妹,他們被一股力量扯下墜海,反應到現實中就是他從炕上摔下來了。
馬凡摔得頭昏眼花,等他回過神把眼鏡戴上后,他才發現謝君憐已經起來了。
「早安。」馬凡打了招呼,他的適應性真不是普通的強,才過了一晚他已經習慣這里的各種奇怪現象了。
「早。」謝君憐惜字如金,繼續坐在那里不動了。
馬凡很尷尬:「呃……這里有廁所嗎?」
昨晚太累,沾上了枕頭就不醒人事了,他現在很想洗漱。
「大人是要去茅廁嗎?」謝茗探出頭,給馬凡指了路。
茅廁……這什么過時用詞,馬凡壓下心中不斷冒起的念頭,一直自我催眠他只是來到了一處還未開發的地方,也許福丸島小到根本不在世界地圖上出現呢。
然而馬凡註定要失望,茅廁中只有糞坑,連個馬桶洗手臺都沒有,古老得不能再古老了。
他想念現代文明!
「是嗎。」謝君憐似乎看穿他所想,只講了一句又不講了。
……你能不能有次把話好好說完啊大哥?
馬凡不是很在意謝君憐話都只說一半,畢竟也不熟,只是作為他遇難后看到的第一個人,有幾分親切。
謝茗拿了件白色長袍給馬凡穿,解釋道:「大人的衣著實在太過奇怪,還是別引起注意為好。」
馬凡只能無奈換上,這些衣服層層疊疊的,哪有白襯衫牛仔褲俐落,只是形勢比人強,就當是入境隨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