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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能預(yù)知的?」小劉狐疑道。
一般死亡的異獸有的會消失,有的不會,至今為止都沒人弄清楚這其中的規(guī)律。
謝君憐瞥了馬凡一眼,只見馬凡不好意思地搔搔頭,「就是股直覺。」
危機解除,方才被馬凡救過的母子跑來道謝,二話不說直接朝馬凡跪了下去,嚇了馬凡一大跳。
這種文化差異他可受不了,受過現(xiàn)代教育的馬凡哪能讓年紀(jì)比他大的女性跪他!
「起來、快起來。」馬凡想伸手去扶,又想起古時應(yīng)該男女授受不親,伸出手的卡在半空中,僵硬得不知該怎么辦。
「你要是再不起來,他可就折壽了。」謝君憐慢吞吞地說。
頓時,那對母子手腳并用地爬了起來,惶恐地朝馬凡連連鞠躬作揖:「大仙恕罪,民女……」
馬凡沒仔細聽,他只是疑惑著自己怎么在短短時間內(nèi)從大人變成小二又變成大仙了。
衙門的人姍姍來遲,在現(xiàn)場了解狀況后,勒令把小劉一起帶走詢問。
小劉以為是要論功行賞,高高興興地跟著去了,還朝馬凡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馬凡沒在意,拍拍身上的灰塵,轉(zhuǎn)頭望向已經(jīng)毀了一半的茶樓,為難道:「這個樣子……還營業(yè)嗎?」
他得攢錢去王都發(fā)布尋人懸賞啊。
「廚房都塌了,也營業(yè)不了。」謝君憐說,「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
「看看小劉公子回來怎么辦吧。」馬凡說,「雖然茶樓塌了,不過我們住的地方有段距離,應(yīng)該可以回去休息一會兒。」
謝君憐不置可否,跟著馬凡回到了聞?wù)哿@里倒是不受異獸襲擊影響,也不知茶樓老闆是有先見之明還是怎么想的。
「話說衙門的人為什么要找小劉?」馬凡好奇道,「不是沒有挖出核心嗎?尸體還消失了,我以為做個筆錄了解情況就可以了。」
謝君憐笑:「心虛的人,杯弓蛇影。」
那笑容沒有溫度,馬凡立刻不問了,改了話題:「大哥,我看你似乎也不像我是個搞不清狀況的,你沒有其他打算?」
「沒有。」謝君憐輕輕道,「不想看,也不想管,這天下是個什么樣子都該與我無關(guān)。」
馬凡豎起拇指,押韻三連,厲害。
謝君憐笑了下,比較有溫度了。
似乎只有馬凡在的時候,他笑起來才比較溫柔些。
兩人說實話也不熟,這突然間下來,也不曉得聊些什么,馬凡看謝君憐似乎好說話,索性沒臉沒皮地纏著謝君憐給他講講這世界了。
「所以我如果要去王都的話,最好是先搭船往楓圓,然后再轉(zhuǎn)莫雪,從陸路上進關(guān)嗎?」馬凡忍不住咋舌,「怎么這么麻煩呀?」
「現(xiàn)任席王懼怕人民。」謝君憐說,「任何他的子民,都必須做嚴(yán)格的身家調(diào)查,像你這種外來人口,不想辦法給自己弄個身份,被查到的話,會生不如死。」
馬凡起了渾身雞皮疙瘩。
他可不想領(lǐng)教生不如死是什么滋味。
「但是我要怎么去搭船也是個問題……」馬凡苦惱道,「難道上船的人不用檢查身份的嗎?」
「不用,有錢就可以了。」謝君憐說,「因為這里跟楓圓的貿(mào)易關(guān)係沒有完全斷開,之前有些楓圓人走違法途徑在這里置產(chǎn),現(xiàn)在要搬遷容易被查稅,所以某些特定船隻不會檢查身份。」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啊。」馬凡感嘆一聲,真是不管到哪里都一樣。
「一樣的是人性。」謝君憐道,「不一樣的是體制造成的災(zāi)難程度。」
馬凡頷首,不是很關(guān)心,繼續(xù)問道:「那我搭船到楓圓了,再從那里轉(zhuǎn)搭往莫雪的船嗎?你知道我該怎么搭船嗎?」
他不太好意思,這些問題擺到現(xiàn)代大概就是上網(wǎng)滑滑手機的簡單事情,但是他現(xiàn)在沒有手機、也沒有網(wǎng)路,更是連怎么去港口都沒概念,只能厚著臉皮問這些看起來很蠢的問題了。
「你真的要去嗎?」謝君憐輕聲道,「待在這里,等往異世的門開了,我就能安全無虞地把你送回去,你不需要冒險去找你妹妹。何況要是沒跟你在一起的話,她……」
馬凡知道謝君憐未竟的話語是什么,但是他還是扯了扯嘴角:「我得去找,我不能什么都不做。」
他想起那灰暗的過去,堅定地說:「我不想后悔。」
謝君憐看著馬凡,眼神真的十分疑惑,但他也沒有深入追問,只道:「既然這樣,那你就去吧。」
馬凡松了口氣,他其實有點怕謝君憐追問,不過好在謝君憐也不是八卦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