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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經見過這種性格的貓,但沒想到竟然有同樣畫風的魔王。而那只古怪的貓,就是他家里的四只貓之一。
當初在林溪的貓咖里,別的貓貓都喜歡吃喝玩樂打架咬玩具,但就有這么一個家伙總是蹲在墻角發呆。
林溪去問問它有什么需要,它就嫌他煩;但如果林溪真的以為它在發呆而不理它的話,它又會獨自生悶氣。
就是這樣的一只別扭貓貓。
那只貓咪當然也有優點,它對林溪的關心是默默無聞的。林溪生病的時候它把自己最愛的蝦送給了他,那可是貓貓珍貴的私人財產,送出去很心疼的。
林溪心想魔王不可能會送蝦給他,但別扭的性格真是一脈相承,他們難道是失散多年的親父子。
他糾結了一會兒,覺得其他魔王無視他們的同僚沒關系;但他作為食物鏈底層的祭品不該對灰袍魔王的言行無動于衷,哪怕他再古怪。
他打算問清楚這家伙一會兒呵呵,一會兒嘻嘻的到底什么意思,而這時在旁邊等他回應的銀袍魔王又開口了:你不愿意先擼我嗎?
林溪一慌:我不是這個意思
銀袍魔王冷聲說:你不愿意的話,我就揍他們三個。
林溪:別別,你啥?你說什么?
他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銀袍魔王在說什么?他說他要揍誰?
林溪只見銀袍魔王揚手一甩,手中猛然飛出一道銀光。
銀光在空中化作凌厲的長鞭朝其他三個魔王身上抽過去,對面三位對這種程度的暴力攻擊早就習以為常,同時迅速地朝三個方向退開。
長鞭從他們身旁狠戾地擦過,抽在地板上迸裂出一聲巨響。
轟!
堅如磐石的地板瞬間被抽得四分五裂,揚起一陣嗆人的塵埃。
林溪被嗆的咳嗽不止,等到塵埃散去的時候,他看見那三個魔王已經瞬移回到原地了。
他們腳下的地板被銀袍魔王抽成了碎片,他真的沒有手下留情,確實在把他們往死里抽。如果剛才任何一人沒來得及躲開,他現在的下場就跟這些地板一樣。
三位魔王對此若無其事的樣子。
習慣了,都習慣了。
他們四個平時就是這么瘋,貓貓的世界就是混亂邪惡的。
有事開會,沒事打架。
銀袍魔王逼迫祭品就范是次要的,他主要就是想揍他們而已。
但是林溪不知道這一切,他徹底風中凌亂。
這到底是一種什么樣的競爭型暴力同僚精神!
你們為什么連自己人都要打,還打得這么習慣,難道平時是通過互相毆打來一起鍛煉實力的嗎!
銀袍魔王優雅地收起長鞭,恢復到原來的凜然姿態,他對林溪說:如果你不先擼我,這地板就是他們的下場。
金袍魔王又開始嚷嚷:擼我,我給你一千萬!
灰袍魔王在一旁嘿嘿冷笑,黑袍的暴君魔王還在看戲。
場面越發混亂了。
第8章 魔王城堡08
林溪做夢都沒想到獻祭儀式會是這樣的情況。
他以為魔王們對祭品早就覬覦已久,聽說自己被找到的消息以后連夜趕來參加宴會,肯定都饑渴難耐了。
他以為魔王們肯定一上手就會殘暴地把他翻來覆去地玩弄,玩到生活不能自理;再這樣那樣的拆吃入腹,最后把他像個破布娃娃那樣的扔到森林里。
林溪甚至都做好了撒手人寰的準備,但他立誓就算拼著最后一口氣,也要從地獄里爬回來救走他的奶牛貓胖仔。
他萬萬沒想到,他自己還沒上演貓主情深的戲碼,四位魔王倒是先演起來了。
這場獻祭儀式本應該是林溪做主角,現在卻變成四個魔王在爭相表演壓箱底的拿手絕活,他站在旁邊看戲。
林溪懷疑繼續看戲會不會出現魔王鉆火圈,魔王頂缸,魔王空中飛人之類的驚人節目,這四個家伙為了爭奪先被他擼的資格,肯定什么事情都干得出來。
這有必要嗎!
貓貓當然認為很有必要!
魔王們非常重視這場會面,今晚是他們第一次以原型姿態出現在林溪面前。這是值得紀念的集體初次登場,每只貓貓都盡量把自己最獨特的一面表現了出來。
它們都希望博得林溪的關注,給他留下最深刻的印象。
誰能在今晚的宴會上讓林溪注意到,誰就是這場競爭的獲勝者。林溪記住了哪個家伙,這家伙今后就會得到更多被他擼頭毛的機會!
魔王們的好勝心是很強的,可惜他們表現的方法不太對勁。
畢竟他們也沒什么經驗,以前做貓的時候它們只要在林溪懷里撒嬌就可以,但作為魔王就要表現出自己威武霸氣的一面。
作為統治世界的霸主,他們平時在臣民面前樹立威望的方法就是橫征暴斂,將土地踐踏的紛紛硝煙四起;那在宴會場合他們能表演的才藝也只有打打殺殺,撒撒錢什么的。
用武力和財富吸引林溪的注意力。
魔王們真的很努力了。
但林溪被他們搞得處境艱難,他深陷選擇性障礙,真的不知道該先擼誰。
他把手移動到金袍魔王那邊,灰袍魔王就發出意義不明的冷笑;他把手移動到銀袍魔王那邊,金袍魔王就喊著:先擼我!我加錢!
他一咬牙準備同時擼兩邊,銀袍魔王就冷聲說:你不先擼我,我就打斷他們三個的腿。
林溪心想這就是你一開始的打算吧,只要找借口干掉其他魔王,你就能獨自享用祭品了。
都是套路。
三個魔王爭執半天也沒有結果,這時候,一直在旁邊看戲的暴君魔王終于開口了。
暴君魔王懶懶地看著林溪:你,想擼哪個呢?
最終波ss登場了。
他這樣一發問,其他三個魔王立刻知趣地不說話了。
魔王們都知道這里是暴君魔王的地盤,話語權掌握在他手里。這家伙在旁觀看戲的時候他們可以盡情表演,但只要他開始發表意見了,他們就得退到一邊去。
否則會發生很可怕的事。
林溪也知道暴君魔王的身份在這里不一般,他被問得無言以對。他心想還是小心眼的男人最厲害,竟然想到把鍋甩在他身上。
林溪雖然身處逆境卻并不傻,他知道暴君魔王旁觀其他三人的表演而不加入競爭,這不是因為他心胸寬廣。他是早就知道自己勝券在握,三位同僚在這一輪是斗不過他的。
他在不吭聲的時候,允許其他魔王隨意表演。一旦他看夠表演提出私人需求了,其他魔王都得靠邊站。
他的地盤,他做主。
誰敢跟他搶奪林溪的初擼權(?),就讓他永遠也走不出魔王城堡!
林溪對形勢變化把握地很準確,暴君魔王一出手控場,局面就掌握在了他的手里。其他魔王心有不甘但勉強已經達到目的,他們在林溪面前盡情地表演了自己的才藝,他會記住他們的。
林溪確實記住了。
這暴力狂放的修羅場,他就算想忘記也難。
暴君魔王在一旁問林溪:想好了嗎,你想先擼誰?
林溪從善如流地回答:宴會是在您的魔王城堡里舉辦的,當然應該先擼您。
暴君魔王慵懶地微瞇起眼,他對林溪的回答很滿意。
金袍魔王不爽道:你在自己的地盤上耍賴皮,有什么了不起的!
沒人跟他搭腔。
銀袍魔王優雅地站在一旁,他已經退出戰局,恢復成一開始凜然高貴的姿態,好像剛才拿鞭子瘋狂抽人的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