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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香。蘇奕還從來沒有聞過那么好聞的果香,太久沒有吃過正常食物的嘴巴也跟著有點饞了。
蒲頹果的味道確實好,你們才到煉氣期,要是能服用一些倒是對修為也有益處。九歌遞了一個茶盞過去,燕長凌將里面乳白色的果汁倒到茶盞里,剛好能裝個大半盞。
蘇奕自然不可能和小幼崽搶食,擔心急躁的白團子會將茶盞給打翻掉,只能半抱著對方讓它吃茶盞里的果汁。
白團子先是伸出粉嫩嫩的小舌頭試探了一下,然后大半個腦袋差點一頭扎進果汁中去,迫不及待地就吃了起來。
這小奶貓肚子那么小,吃那么多會不會撐著?蘇奕擔心地看著白團子略顯猴急的吃相,糾結著要不要撤掉已經被對方吃了一半的果汁。
不用擔心,它命多著呢。九歌已經重新給自己泡了一杯茶,正優哉游哉地品了一口。
蘇奕滿頭黑線,就算是命多也不是這個用法吧。最后蘇奕還是等白團子將茶盞里的果汁全部吃完才將它抱開,白團子意猶未盡地舔著唇角邊沾著的液體,吐了一個大大的奶泡泡,然后四肢縮起,窩在蘇奕的手心里打起了呼嚕。
吃飽就睡,還真是小幼崽的生活現狀。
因為鳩娘醒了,又多了一個意料之外的小奶貓需要照顧,兩人只能暫時將魂體雙修的事情押后,就算要修煉,也會提前設置好喚醒的禁制,這樣只要超過一天時間就會從入定中清醒過來,相對的,效果自然沒有第一次的時候那么好,但也比他們打坐修煉的時候快上一些。壞處就是,每次清醒過來蘇奕都有點意猶未盡的感覺,像是一份美食擺在你的面前,卻只能讓你聞著香味填飽肚子一樣,說不出的難受。
日子就這樣在偶爾和燕長凌雙修一下,然后陪著鳩娘說說話,養養白藤和小奶貓中變得平靜起來。
過了大概半個月左右,這天一早,院子里就鬧哄哄的,鳩娘的尖叫聲和大黃狗的吠叫聲差點將木屋頂都給掀翻了,蘇奕急急忙忙走出去,怎么了?
蘇奕,蘇奕,阿白睜眼了。
第79章
白團子站在石桌上不停地轉圈子, 小奶音委屈地喵喵叫著,石桌上放有不少野果和茶具,但都沒有聞到它喜歡的香味。
蘇奕走上前去, 白團子剛好回過頭來,那是一雙漂亮的藍色大眼睛,還有霧蒙蒙的水氣在里面縈繞著, 比最澄澈的藍寶石還要惑人。
喵。白團子湊到蘇奕伸出來的手心前, 張嘴喊叫的時候能看見里面粉嫩的小舌頭, 萌得蘇奕小心肝都跟著顛了顛,恨不得將白團子抱起來,狠狠親上一口。
鳩娘,你是不是又將阿白的蒲頹果給收起來了?看著白團子焦急的模樣, 不用猜蘇奕就知道罪魁禍首是誰了。
鳩娘吐了吐舌頭,在大黃狗不滿的嗷叫聲中將蒲頹果拿出來, 蘇奕用匕首將蒲頹果開好放到白團子面前, 白團子這才收起委委屈屈的姿勢, 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白團子的睜眼打破了這幾天居住在院子里的人的寧靜,連偶爾清醒過來只會坐著發呆的燕文瑞都會不自覺地將眼神落在白團子身上,燕長凌從外面回來的時候, 看到的就是白團子卷縮成一團趴在燕文瑞膝蓋上熟睡的景象,燕文瑞旁邊還放著一杯沏好的茶, 那情景仿佛又回到了啟國的時候,每次休沐時燕文瑞都習慣在院子里待上一會兒。
燕長凌感覺鼻子有點發酸,他的身上還帶著一些水氣, 九歌將一處寒潭瀑布的所在地告訴他,燕長凌白天沒事的時候會去瀑布下練習落芎劍訣,因為修為提升迅速, 現在他的落芎劍訣已經能順利地使出第二式了。
你回來了?蘇奕迎上去,見燕長凌看著燕文瑞發呆,不禁安慰道:燕將軍最近的情況似乎好轉了一些。
剛我還以為他要站起來和我說話了。燕長凌的聲音有幾分惆悵。
我聽九歌說可以找寒山寺的思覺大師幫燕將軍超度。
嗯。燕長凌點點頭,我想先將鬼頭幡給搶過來后再上寒山寺。
那等我們筑基后就離開吧,我怕遲則生變。蘇奕提議道。
燕長凌并沒有回答,付廣手段繁多,也比他們更早進入筑基期,如果他們剛剛踏入筑基期就去找付廣的話,勝算并不大,但繼續拖下去,不管是對他的父親還是對于燕家軍的將士們來說,也并不是什么好事。在他們躲在這個秘境里修煉的時候,也不知道鬼頭幡里的將士們的靈魂,又有多少被付廣給煉化了。
父親,天晚了,我們回屋吧。燕長凌將熟睡的白團子抱起來,轉交給旁邊的蘇奕,然后攙扶著燕文瑞回了木屋。
院子被施了禁制,一切靈力都被隔絕在外,蘇奕儲物袋里的靈石已經因為要喂養白藤而消耗了大半,沒辦法,這天一大早,蘇奕只能帶著白藤到外面去修煉。鳩娘見狀自然要跟上,大黃狗現在天天都離不開白團子,而白團子又黏蘇奕黏得厲害,最后的結果就是,包括燕文瑞和九歌在內,居住在院子里的不管是人還是靈獸全部一起跟著燕長凌去了他平時修煉的寒潭邊。
寒潭池水清澈,瀑布從二十多米的山崖上傾瀉而下,發出巨大的響聲,濺起的水花將周圍都籠罩在一層薄薄的水氣之下。
蘇奕幾人都有修為傍身,自然不害怕這么點寒氣,倒是燕長凌卸去了一身防御,以□□凡胎的姿勢扛著重劍走到了瀑布中間,任由瀑布的水流沖刷在身上。他先是盤腿打坐感悟一番,然后才在水流的沖刷下將落芎劍訣的第一二式一絲不茍地使了一遍。
這邊這邊。鳩娘興奮地指著溪流中的一尾銀魚對著蘇奕喊道,銀魚被岸上的聲音驚嚇到,尾巴一甩,向著水底潛去。
藤符箓不像燕長凌的落芎劍訣需要修煉自身的技藝,藤符箓只要將藤蔓養好就是最好的武器,練到高級別的時候,藤蔓幾乎就能如臂所指,指哪打哪。而現在,在鳩娘話語剛落的時候,蘇奕都不需要開口對白藤下命令,心念一動,細長的藤蔓一下就扎進了水中。
銀魚的速度快,但生長在這種秘境的溪流里幾乎沒有什么天敵,對于危險的應對自然就遲鈍了一些,以為躲到水底下的水草叢中就算是安全了,然而帶著尖利嫩刺的藤蔓瞬間就扎破了銀魚的身體,將手臂般粗的銀魚一下子就拉出了水面。
白團子九命貓蹲坐在大黃狗的腦袋上,繼鳩娘后,大黃狗成了白團子的專屬坐騎,當然前者是被迫的,后者卻是心甘情愿的。鳩娘看到白藤將銀魚拖了出來,一把撲過去將銀魚撈到懷里,毫不在意銀魚的血水將她的裙子給弄臟,蹦蹦跳跳跑到九歌面前,師兄,師兄,鳩娘可以吃這條魚嗎?
不行。九歌想也沒想就出聲拒絕。
鳩娘本來興奮的小臉一下子垮了下來,蘇奕走上前,如果是生魚的話,鳩娘能吃嗎?
生的魚?倒是能吃一些,但這種野蠻人的吃法不適合鳩娘。九歌蹙著眉,顯然并不想讓步。鳩娘就算變成了墮魔,在九歌心中也是自己那個謫仙般被嬌養著的小師妹,九歌無論如何也不會接受對方有絲毫茹毛飲血的行為的。
聽說鳩娘能夠吃生食,蘇奕暗暗松了一口氣,最近燕長凌外出回來都會給蘇奕帶上一些吃食,每次鳩娘發現了都會滿臉羨慕地看著,搞得蘇奕吃個東西都要偷偷摸摸躲著鳩娘,我給你做個生魚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