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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橋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你不是我們說分手了,現在我要追你,有什么問題?
如果不是對他說的,就沒有問題。
不過他想一出是一出,過不了幾天就放棄了,段榆不打算搭理他。
你經紀人知道你來這里嗎?他拿出手機,點開聯系人,點開之后想到自己沒有秀姐的聯系方式,抬眼看謝橋。
謝橋像早料到這一幕,得意地勾唇,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去吃飯嗎?
段榆:
最后看在那個千里迢迢的擁抱份上,段榆跟著謝橋下樓,去酒店的自助餐廳吃飯。餐廳內人不少,但勝在卡座與卡座之間有隔板和綠植擋著,不怕有人窺探。
他們很快地在吧臺前拿了想吃的,找到一個雙人卡座坐下。
兩人都愛咸口,但段榆偏清淡,謝橋愛吃辣的,靠在一起的兩個餐盤分水嶺明顯極了。
段榆吃飯的時候很專注,就算和別人一起吃也不愛說話。
倒不是出于那種吃飯不說話是基本素養的想法,只是一種怪癖。
以前父母健在,他還只有十幾歲的時候,過年聚會大家都愛邊吃邊聊,段榆不喜歡這樣,覺得應該吃完再聊,或者索性聊夠了再吃,這想法一出,他就被桌上親戚輪番聲討了一遍。
大抵意思就是覺得他不懂事,太孤僻。
長大后段榆發覺這種想法確實很奇怪,想努力糾正,但他工作忙碌經常回不了家過年,再就是父母接連過世,和家中親戚的聯系逐漸變淡,他沒再參加過這類聚會。
碰到的酒局都是為了談工作,和人出門正經吃飯,是很久很久沒有發生的事了。
以前也和謝橋吃過飯,大多在家里,他做飯,謝橋一邊吃飯一邊叭叭,話題大多集中在菜上。
段榆為了哄他,會很認真地聽意見,然后改進。
這樣單純地坐在一起,各吃各的,從來沒有過。
但謝橋還是老樣子,一邊吃飯一邊逼逼,哪怕沒人搭話也不會尷尬。
惡好爛的魚肉,就這,還四星級?
這粉絲里的蝦肉,也配叫蝦肉?
這個炒雞蛋,完全不如你做的。
段榆本可以無視他,但不知道是不是為了博關注,謝橋越說越大聲,語氣越來越浮夸。
段榆咽下嘴里的食物,淡淡回了一句:我做的你也不吃。
什么時候,我怎么可能不吃!
分手那天。
謝橋本要反駁,一轉眼珠顯然想起來了,語氣一噎,忽而問:所以你是因為炒雞蛋才想分手的?
不是,分手理由不是很早就和你說過了。段榆說,正打算給他復習一遍,謝橋的手機響了,只好作罷。
這個電話不在謝橋預料之內,他皺著眉看了好一會來電人才接起來。
段榆不管他,繼續吃飯。謝橋應了幾聲,都是關于工作的事。
突然,謝橋語氣一變:我男朋友的手機號為什么要給你?
段榆聞聲抬頭,用眼神無聲詢問謝橋。
謝橋聽著電話,視線卻落在段榆唇角,那里沾了一塊醬料。段榆注意到他的視線落點,條件反射要確定有什么不對,謝橋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動作迅速地阻止了他,然后身體前傾,用拇指指腹幫他揩掉了。
他做完這個動作愣住,手僵在半空。
耳邊是許康飛嗶嗶賴賴的聲音:不是手機號也可以,給我個能找到他本人的聯系方式就行了
段榆記得清楚,謝橋以前非常這種嫌棄這種行為。他對謝橋做過一次,謝橋非常不能理解,覺得臟,想不通有紙巾為什么要用手。
他改性了?
最初的怔忪之后,段榆緩過神,抽了張紙遞到他手邊。
只見謝橋瞥了眼紙巾,猛地把拇指伸到自己嘴邊,舔掉了那塊醬料。
段榆瞳孔顫抖:???
他沒控制住自己的音量,你干什么!
謝橋耳邊許康飛也聽到了:段榆的聲音?你在他身邊?你又逃行程了?
謝橋快速說:知道了,掛了。然后盯著自己豎起的大拇指。
他自己也想不通,為什么會突然做出這么惡心的事。
不對,他做了,就不能說惡心了。
所以,他到底怎么會這么做?
雖然沒想象中那么討厭就是了。
謝橋臉色茫然,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段榆。
段榆的心情比他還復雜,這種超越了親密界線的行為讓他措手不及,同時又有一些窘迫,混雜一點他為什么要這么做的懊惱。
大概,這就是以前謝橋的感受?
難怪他會這么嫌棄。
看著謝橋懵逼的表情,段榆慢慢平靜下來,再次遞過紙巾,擦擦吧。
以后不要這樣,他頓了頓,補充,別對我這樣。
謝橋還沉浸在不知所謂的情緒中,但不妨礙他有樣學樣:不會這樣了,除了對你。
段榆:
吃完飯兩人也沒地方去,就回房間休息。
段榆收到趙元元的消息,繼謝橋和瞿安容之后,單綺懷和易之恒也在他那條微博下留言,都是跟隊形,但背后傳達的支持含義是很鄭重的。
趙元元讓他和兩人道謝。
他和單綺懷在微信上簡單說了一下,得到后者我都是為了我哥哥之類毫無邏輯的回答。
沒有易之恒的聯系方式,他就直接在微博私信了對方,易之恒幾乎秒回。
【易之恒:不用謝不用謝,這都是粉絲該做的[可愛]】段榆一頓。
【段榆:你是我的粉絲?】
【易之恒:對啊,之前在節目里說過呀。段老師該不會以為是人設吧?】【段榆:嗯。】
【易之恒:不是啦,我真的是你親粉絲哦,《初吻》我看過三遍以上,要不是現在來參加綜藝了,還要實時追《小城》的!】段榆回了句謝謝,想到節目規定學員不能帶手機,就問了一句。
【易之恒:哦,沒事,除了這個,我還藏了一個。本來今天要錄制的,但謝pd有事請假,所以推遲了一天,偷偷玩不會被發現的。】段榆看了眼在他身邊的謝橋。
謝橋也在玩手機,頁面停留在微博上,他冷哼了一聲,轉過臉對段榆說:說了節目里不能用手機,沒想到有漏網之魚,說不定藏了不止一個,一定要讓節目組好好搜。
段榆:
段榆沒應聲,回復易之恒讓他藏好手機,這條消息發過去沒再收到回復。
謝橋休息了一會,就接到電話要走了,今天逃掉行程已經是很過分的行為了,他要是賴到明天再走,就是真不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