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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中時間是人間的兩倍,他們離開秘境時,居然已是下午了。
他們本打算通過母陣眼回到修仙界,卻沒想那符箓已經(jīng)自發(fā)運轉(zhuǎn),無法摧毀,母陣眼已經(jīng)被關(guān)上了門。
現(xiàn)下,三人便又只能前往渡界山。
不過這會兒好在小綠還有弟子玉牒,通行應(yīng)該是無礙的,畢竟常有修真界弟子會抵押凡間妖物或罪人通行。
三人在面館簡單吃了些吃食,便決定再啟程去渡界山。
在走入原先那條通往渡界山的鬧市途中時,距離他們不遠的一道蒼老的聲音叫住了他們,“算命嗎?年輕人,我看你們骨骼清奇啊。”
他們看過去,一道純藍色的豎幅倒是先吸引了視線。
“摸反骨、算賤、卜禍卦、看衰相。”
草書凌亂,內(nèi)容晦氣。
攤子前坐著個小老頭,八字胡隨著呼吸翹著,干巴得像窖藏了十年的土豆,眼光直直地看著他們這個方向。
“好奇怪,算命不都是說好話嗎?”
小綠多看幾眼。
隨之游倒是饒有興趣地乜斜了眼江危樓,“大師兄,你覺得他算得準嗎?”
江危樓含笑,“我倒是沒有太多了解。”
“我就突然好奇,你會算命,他也會算命,你不給我算我們的姻緣,我找他給我們算!”
隨之游摸著下巴,黑眸躍躍欲試。
小綠也瞧見了什么新奇的東西似的,八卦地看著他們,“你們一起去算算唄。”
很好,很會助攻!
隨之游得意于小綠這架僚機,一把拉住江危樓就去那算命攤子前。
“師妹,如果你不介意我折壽,我也不是不能算。”
江危樓有些無奈,又道:“現(xiàn)在妖道之事更要緊。”
隨之游回頭斜睨他一眼,表情帶著點任性,“我就不!我就要算!”
江危樓見她如此,有又想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的幼稚還是執(zhí)拗,卻也隨她。
兩人將將站定在算命攤子前,便感覺此處涌來幾分寒意,似與其他地界岔開了似的。
算命先生看著他們,眉開眼笑,確實有幾分世外高人的味兒。
隨之游眨眨眼,“我要算姻緣。”
江危樓嘆了口氣,沒說話。
“你們先伸出手,我看看。”
算命先生盯著他們的手反反復(fù)復(fù)看了好一陣。
隨后,他高深莫測地看著隨之游,“這位小姐,你的命,我算不出來,天機難言。”
江危樓眉頭微動。
和他那日隨手一算的結(jié)果一樣。
隨之游道:“那我們的姻緣呢?”
她眼巴巴地看著江危樓,又看了眼算命先生,楚楚可憐,“我愛了他這么多年,一直想跟他成親,他每次都說怕耽誤我不跟我結(jié)婚,我想知道他是不是根本沒打算娶我!我爹爹說我年紀大了,也打算給我相看人家了,可是他又來找我……”
江危樓:“……”
你一個人把劇情都補全了。
他想說她幾句,一張嘴卻又沒忍住從喉間溢出零星笑意,“別鬧了。”
算命先生耷拉著眼睛,都沒正眼看她,“這倒是算出來了,不過只能給這位小哥說,姑娘還是先行退避吧。”
不行,萬一你亂說話呢?
隨之游警惕地抱住了江危樓的手臂。
算命先生看向了江危樓。
江危樓本來也只覺得胡鬧,但看這算命先生倒是有些本事的樣子,便也低頭道:“隨師妹既然這么想知道我們的姻緣,為何此刻又突然退縮了呢?”
“萬一不好呢?”隨之游楚楚可憐地看著他,“我冒著多少次危險才跟你有了這么點進步,你要是覺得結(jié)果不好了就不要我了怎么辦?”
江危樓彎起眼眸,“那——”
“那就是命數(shù)對吧?”隨之游撒潑起來了,“我就知道你要這么說!你倒是聽我說話啊,講講道理!”
江危樓:“……師妹,還是你先聽我說話吧。”
他本來打算說那便當(dāng)作玩笑罷了,卻見她已經(jīng)捂著心口演上了。她像是舔舐傷口的小獸,話音悲傷,“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江危樓,反正我的心只有一顆,你看著傷。”
江危樓:“……”
她說完一溜煙跑了,黑發(fā)晃來晃去,愜意輕松的步伐里哪有半分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