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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危樓:“……師妹,你未免有些過于煞風(fēng)景。”
他說出口后,卻不自覺笑出來,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
江危樓又問道:“后來呢?”
“后來……”隨之游聲音拖長了,回眸看了眼他,黑眸深不見底,似有不化的寒冰般冷漠,“當(dāng)然是正義執(zhí)行,一個人擺平了所有爛事,只能說誰痛苦誰解決。”
她話音輕松得像是個玩笑。
江危樓手指動了動,情緒被她眸中的冷意所感染,如黑曜石的修眸再次翻涌起情緒。
隨優(yōu),真的只是普通的鴻蒙派弟子嗎?又是真的……傾慕他嗎?還是說,其實這些現(xiàn)在都不再重要。
重要的,急需解決的,讓他如此心神不寧的是——他的心。
江危樓下意識伸手摸了下自己的心口,掩下眸中的情緒。
他安靜地感受著耳邊呼呼的風(fēng)聲……還有她時不時掃到他臉頰的黑發(fā)。原本扶著她腰部的手再次加重了力道,只差幾分便要將她擁入懷中,卻在下一瞬克制,動作松弛了下來。
妖道的事情一如他們所猜測一般,報上去后便了無音訊,當(dāng)初那個虛報實情的弟子也消失不見了,同樣消失不見的還有一連串小綠接任務(wù)的外包鏈。不過雖然南陽派的處理并不積極,但妖道事件經(jīng)過前段時間眾門派下山伏妖的種種異常,在修仙界倒也走漏了些消息,有妖道煉妖煉修士的事傳得沸沸揚(yáng)揚(yáng),幾個大門派也開始調(diào)查了。
隨之游倒是想去透透底,但秘境已經(jīng)毀了,尸妖也被清理了個干凈,他們收集的各種信物被壓在南陽山掌門那里。
如今南陽派是打算死咬著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了,她拿不到信物去空口說也不是個辦法,便只得作罷。
不過事情甚囂塵上,各門派都警戒得緊,連妖界的妖魔都閉門不出了,想來那妖道也不得不安分了。
隨之游倒是寧愿摻和這些事,而不是跟江危樓一起參加宗門大比。
內(nèi)門的考核她自然是過了,但可能沒把握好裝逼與裝菜的界限,她被認(rèn)為是非常有前途的弟子入選了這次各門派的宗門大比。
要了命了,萬一碰到個熟人,馬甲不得當(dāng)場被扒。
她惆悵得嘴上長了泡,唉聲嘆氣許久,卻仍不得不跟江危樓一起練劍。
但看著江危樓的劍法,她更愁了,好菜啊。
遠(yuǎn)程法師打近戰(zhàn),真是菜得不堪入目。
隨之游:“師兄,宗門大比,你第一場跟誰比?”
江危樓:“似乎正是那日我們碰到的鴻蒙派弟子,鹿淞景?”
隨之游:“……”
她回想了下偶然瞥見的那小子的劍法,認(rèn)真道:“師兄,你答應(yīng)跟我成親,我去幫你暗殺他吧?”
江危樓:“……?”
他收起劍,笑了下,“我的劍法的確不精,但也不需要如此齷齪的手段。”
“輸了便是輸了,沒什么不光彩的。”
江危樓表情風(fēng)輕云淡,白衣卓絕,儼然一幅君子風(fēng)骨。
隨之游更愁了,她不在乎他在不在意,因為她在意。輸給別人就算了,輸給鹿淞景,感覺她劍尊繼承人的臉都不知道往哪兒擱了。因為——鹿淞景是她三百歲時被門派強(qiáng)迫收的徒弟,雖然她根本沒怎么見過也沒管過這徒弟。
但是江危樓可是她預(yù)定好的老公,到時候師公輸給徒弟,傳出去她起碼被劍修們笑話一百年。
隨之游握住他肩膀,眼神堅定,“你必須贏,江危樓,你想想辦法!”
江危樓:“……師妹為何如此執(zhí)著?”
隨之游:“因為我是一生要強(qiáng)的劍修。”
江危樓:“天機(jī)縱橫里似乎有個功法可以迅速增強(qiáng)劍術(shù)。”
隨之游:“多少年?”
江危樓:“三百年。”
隨之游立刻攥住了他的手,一手摟住他的腰,“算了算了師兄算了,算了算了,咱們不跟一場比賽計較,算了。”
江危樓黑眸促狹,沒說話,只是伸手將她的手從腰間拿下。
隨之游嘆了口氣 ,又想起來什么似的,“對了,師兄,你那日是怎么贏得那劍修弟子的?”
她之前看那劍修,的確是個好苗子,至今沒想通江危樓怎么贏的。或許他真的藏了一手也說不準(zhǔn),畢竟那日她光顧著訛錢了也沒怎么細(xì)看。
江危樓想了下,微笑道:“那日前夜,他撞見了他心悅的劍修師妹與我說話。”
隨之游:“……然后呢?”
江危樓:“然后我和他解釋,不用誤會,我一心向道,無心情愛。”
他輕笑了聲,仿佛是在說什么趣事一般。
隨之游:“……???”
你還說你不用齷齪手段???
你這不是連心理戰(zhàn)術(shù)都用上了????
第1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