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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識字,但會寫自己的名字。
“謝先生,我叫西芒,周西芒。”
這一夜,她不再是徐夫人,不再是徐周氏,她是周西芒。
除了夫家和娘家的人,再沒別的人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今夜,迎著白茫茫的月亮,那雙眼睛亮晶晶地,凝望著他的眼眸,將自己的名字告訴他。
寫完名字后,她癡癡地撫著他的臉龐,指尖劃過臉龐的輪廓,握上了他的手,一個虔誠的吻落在了他的手掌上,她吻上寫著她名字的地方,用力地吻著,希冀著這個吻能將她的名字送到他的心坎上去。
這是很美好的一個愿望。
月光下,他的大拇指上閃爍著紅光,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她摸上他的大拇指,那顆鴿子蛋大小的紅寶石戒指。
他以為她喜歡,溫柔地吻上她的發鬢:“喜歡么?喜歡就送你?!?
她捧著那枚戒指,笑著搖了搖頭:“謝先生,我沒那么多首飾,拿這個出去,會叫人起疑心的?!?amp;emsp;也談不上喜歡不喜歡,只是想著能不能給自己留下一件屬于他的東西。
這話叫他心疼:“怎么?徐家這么苛待你?”他想起她來時的樣子,雖然那件紫絨旗袍是簇新的,可通身除了發間的釵,再沒有別的裝飾。一想到她那么素凈,他感到不快,徐修文對這個妻子也太差了,他不悅地想。
聽他提到徐家,她慌忙搖頭,生怕他誤會了徐家:“沒有,徐家對我很好,公公婆婆都對我很和善,只是……”只是她是娘家養出來的,生性愛儉樸。
可話沒來得及說完,因為他已經吻住了她,不耐煩再聽。
她真是好大的膽子,他心底冷笑,在他的家里,在他的床上,在他的懷里,為徐家說話?
真是個任性的男人,也不想想她好歹是徐家的媳婦,為徐家說話本是理所應當。可他已經將她當作了自己的女人,徐修文算什么,徐家算什么?他已經要了她,她在他的懷里,徐修文又不要她,她做什么這么維護徐家?現在,她的身心只能是他一個人的!
他握著她的手,覺著她真是既可恨,又可憐。從小被父母指出去的女人,嫁到了一個不愛她的家庭里去,作為一個女人,連首飾都沒有幾件。哪個女人不愛首飾?他交過的女朋友都愛得很。他把她當作了她們,也天然地認為她應當是喜愛首飾的,只不過是礙于徐家,不好接受他的好意。
于是他抱緊她,像是惱火,又像是憐惜她,隨性地許下了自己的諾言:“到時候徐家不要你,你只管來找我,西芒,你有我?!弊笥也贿^是養個女人,能有什么大事?
她笑了起來,笑聲清脆。
他不懂她的意思,以為她是信以為真。
她捧著他的臉,笑著看他。夜色里沒有燈光,他看不懂她的眼神。
那是看孩子的眼神,在笑他的天真。
世上哪有這么簡單的事?她要真被徐家拋棄,她就是人人唾棄的娼婦蕩婦,家里人走出去都要被戳脊梁骨的。可這話她不會告訴他的。她知道說出去,他也只會不以為然。
他只會嘲笑自己的迂腐。
她溫柔地看著他,送上了自己的唇。
他吻著她,呢喃著她的名字。
“西芒?!?
“西芒。”
“西芒?!?
她被他吻得身子發軟,忘了那些讓她煩心的人和事,今夕何夕,她身在何處?在他熱吻下,在他愛撫中,她迷失了自己,什么都記不得了。
敏感地感到身體內那根東西有了復起的跡象,嬌軟的聲音在他懷中問他。
“謝先生,你……你還能來呀?”她似受到了驚嚇。
他笑了,低沉的男聲圍繞在她的耳邊:“西芒,還能給嗎?”
她猶豫了一瞬,很快做出了反應。身體往前仰起,手指尖拂過他的唇,拂過他的眼,拂過他的眉,水蛇似的長臂環上了他的后頸,熱情地同他相貼,眷戀地感受他滾熱的胸膛。
“謝先生,請……”
請再一次……擁我入懷。
請再一次……予我你愛。
他是個性欲極為旺盛的男人,有些女人在床上吃不消他。周西芒經驗不多,應付他也很吃力,但她盡一切所能迎合他,滿足他。
只要他要,她便給。
在那個晚上,在月光之下,在那間房里,他不知疲倦地索取,她也不知疲倦地給予,兩具肉體融在黑夜之中,一次又一次……
直至天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