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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丫頭?連你都是我的。二爺,那丫頭你領回去玩吧。”
寒煙登時就哭了,跪在地上道:“小姐救我。”
此時洛瑾瑤已是呼吸急促,尤其當聞到錢金銀身上的味道時,更是覺得腿軟,渾身軟綿無力,她挨著錢金銀坐下,情不自禁就把頭靠在他背上,說話的語調也變了,嬌嬌糯糯的道,“夫君,你別動我的丫頭,我離不開她。”
覺察背后的女孩兒正拿自己的柔軟噌弄,錢金銀怒極一樂,心想這又是玩的什么把戲,為了去看望舊情人,連美人計也用上了不成?
就這般拙劣的挑逗技巧,他氣的是自己竟還軟了心腸,起了反應,惱的一把將洛瑾瑤推開,把雅兒抱在懷里搓弄一會兒,就推她道:“怪煩悶的,你唱一曲好的來聽聽。”
雅兒知道這錢大官人的,家財萬貫不說,還很有門路,就打了要被娶回去做二房的主意,抱起琵琶,清了清嗓子就以曲詞來挑逗:“淺酒人前共,軟玉燈邊擁,回眸入抱總含情,痛痛痛。輕把郎推,漸聞聲顫,微驚紅涌。試與……”
白雅兒自顧唱,洛瑾瑤聽了,身子骨頓時酥如一灘水,她一方面知道錢金銀在羞辱她,心里惱恨欲死,一方面又渴望被男人抱著,身不由己的往錢金銀身上擠弄。
錢金銀煩躁的厲害,死死攥住想要去抱洛瑾瑤的渴欲,喝罵道:“這個不好,換一首更好的來。”
他這一聲把在座諸人都驚動了,白雅兒一頓忙換了曲調,改唱了一個更為露骨的,“除羅衫,褪衣褲,玉體陳,羞處露……”
錢金銀一動不動,由著洛瑾瑤爬到他耳邊,呵氣如蘭,一遍一遍的喚夫君,那賈靖瞧洛瑾瑤雙眸微紅,面泛桃花,猶如醉酒,覺得不大對,便道:“哥哥,你轉過臉快瞧瞧她,我怎覺得她仿佛是吃了什么藥?這孩子也夠拼命的,為了服侍哥哥看都吃了些什么亂七八糟的。”
旁觀者清,經賈靖提醒,錢金銀一霎醒過神來,忙急急將洛瑾瑤摟在懷里,捏起她的下巴細觀,便只見她酒容紅嫩,張嘴吐舌,一副邀君采擷的模樣,眼兒迷離,神智已不清了,驚怒道:“你都吃了些什么?洛瑾瑤,你夠狠!”
洛瑾瑤伸著臂兒摟上錢金銀的脖頸,媚嗒嗒的笑著吐舌尖,她心里還有一絲的清明,眼角噙淚哀求道:“抱我走,我不要在這里……”
寒煙傻了,全然不知自家小姐怎么了,慌張的沒頭蒼蠅一般亂轉。
☆、第7章 還你一夜恩情
洛瑾瑤在錢金銀心里是個什么樣兒的人物?
那便是個視金銀為阿堵物,目下無塵,琴棋書畫詩酒茶畫里才有的仙女兒。
偷來梨蕊三分白才有她姿容的嬌艷,借得梅花一縷魂才有她品行的一毫半分。清風妒其清,皓月恨其潔。
而如今,為了和舊情人相見,她竟狠心糟踐自己若此,可見是情根深種,再無挽回的可能了。
這一霎兒,錢金銀就冷了心腸,將洛瑾瑤往那白香兒的閨房里一扔,便道:“叫你媽媽來,脫了她的衣裳,給她瞧瞧,她到底吃了什么藥。”
這閨房里,至今還殘留著一股兒濃郁的男人身上才有的麝香味兒,那床上被褥褶皺,白一塊黃一塊,更是不干凈,他如今冷心把洛瑾瑤扔這上頭,心里可見是恨極了,但瞧她在如此一張床上,便覺是把一顆夜明珠扔進了糞坑里,滿心里都是不忍,都是可惜,都是憤怒!
那寒煙被堵在外頭,也不得進來,急的哭求,那噪音吵的錢金銀更覺心煩,猛一聲大喝道:“若想她死在這地方,你就接著哭。”
寒煙的哭求頓時戛然而止,面色惶白,只把著攔在自己面前的來興的手哀求道:“我不亂嚷了,你快讓我進去伺候小姐,來興小哥我求你了。”
來興是個厚道的,將寒煙拉到一邊,低聲道:“姑娘放心,咱們大爺心里有數,不會放任大奶奶不管的。姑娘在咱們家過了有半年多了吧,大爺是怎么對待大奶奶的,姑娘難道沒看到眼里去?就那么個疼惜的樣兒,哪里舍得怎么樣呢。”
寒煙一想也是,心里略略放心。
不一會兒這院里的媽媽來了,錢金銀讓進來,道:“白婆子,你給她瞧瞧,她到底吃了何種藥兒。”
白婆子答應一聲,心想能出現在這條胡同里的姑娘,想也不是個正經的,便笑道:“藥呢,就多了去了,但甭管是什么藥兒,解法就只一個,若這姑娘是錢大官人你養在外頭的,那我便借你個地兒,你自快活逍遙一夜就是了。”
錢金銀自忖不是個正人君子,趁人之危的事兒也沒少干,但凡今兒這床上躺的不是她洛瑾瑤,如此美色,他也就生受了,但偏偏就是這個洛瑾瑤,他就是不樂意這么要了她。
便道:“除此之外呢,白婆子你再想想別的法子。”
白婆子掂量了一下,瞥見自己大女兒并賈二爺也在,便將錢金銀拉到一邊去,低聲道:“這女孩兒我瞧著姿容實在不俗,大官人何不就……”這老婆子見錢金銀面色不好,素日是知道他脾氣的便立時拐了個彎道:“若大官人不怕臟了手,那就,嗯?您明白的。”都是風月場上的老手,哪里不知道這老婆子的意思。
錢金銀此時卻糟心的厲害,這也不愿,狠心的扔下話道:“你瞧著辦吧,爺出去等著。”
“哥哥,這孩子您究竟從哪兒弄來的,你若不要,就……”這賈靖還沒說完呢,錢金銀一拳頭就揮了過去。
“哎呦。”賈靖疼的立馬捂住自己的臉,急忙忙道:“哥哥消氣,弟弟和你鬧著玩兒的。”
錢金銀將賈靖拽扯出來,嘭的一下子關了門,就怒瞪他道:“你嘴里給我放干凈些。”
“哎呦呦,都是和我們一樣兒的,我們是隨意可取笑糟踐的,她怎就不能了?”白香兒見自己的相好被打,順口就說了一句。
“你算個什么東西。”錢金銀冷嗤。
“哥哥,你這話我可不愛聽,憑啥你的粉頭就是個寶兒,我的香兒就不是了?哥哥再如此嘴上不干凈,別怪兄弟翻臉。”賈靖也生了惱。
錢金銀一捏自己的額頭,煩躁的坐到一旁道:“哥哥心里不大舒坦,二爺見諒則個。”
“方才那話弟弟也不過是話趕話隨便說說,哥哥也別往心里去。俗語說的好,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女人算什么呀,這個沒了還有更好的。”
坐在小杌子上的白香兒聞言就斜了斜眼兒,哼笑道:“二爺,奴家是你的哪套衣服啊?”
賈靖便笑道:“你是我的珍珠衫兒。”
白香兒噗嗤一聲就笑了,“奴家真愛死二爺您這張嘴了。”
賈靖一把抱住白香兒,親香了一口低語道:“是你上邊這張嘴愛呀,還是,嗯,那一張?”
“沒個正形,不和你說了。奴家下去瞧瞧,席面準備的怎么樣了。”推開賈靖,扭著臀兒就下樓去了。
賈靖吃吃一笑,望向錢金銀,就見他一雙眼兒片刻不離的盯著里屋,雙拳捏的發白,仿佛是要沖進去,又死死忍著。賈靖心里就奇了怪了,不禁思忖道:屋里那女孩兒莫不成有什么來歷?
正在此時,里屋里傳來“咣當”一聲,這一聲就如號令一般,錢金銀“嗖”的一下子就踹開門沖了進去,就見床上的洛瑾瑤兩腮落淚,手心里正攥著金釵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錢金銀一瞧就瞪著白婆子,仿佛吃人一般的責問道:“你怎么惹得她尋死?”
白婆子先是瞧著地上摔碎了的鴛鴦交頸瓷枕心疼,遂即也埋怨道:“這女孩兒嫌老身臟,不讓老身靠近,可大官人又讓老身看著辦,少不得就用上了些力道,這不,還沒怎么著呢,她就氣性這么大,尋死逆活的,大官人您就急巴巴的沖了進來。我說錢大官人,既這么著,您二位耍花腔何必拿老身尋開心,老身雖是因家計艱難,攜著親生女兒入了這沒廉恥的行當,可也不是那等辣手摧花的黑了心的老鴇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