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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官人,您要的菜刀拿來了。”店伙計急忙忙雙手奉上,態度尤為小心翼翼。
錢金銀接過來在趙筠臉蛋上先比劃了幾下,又捏起他的手指頭來,陰測測笑道:“方才我聽見你說自己還是個舉人,就不知沒有手指頭的舉人,今年八月秋闈你還拿什么考?”
趙筠這回是真嚇死了,雙股顫顫發抖,嗚嗚嚎叫。
“你說什么?我聽不清,你大點聲兒。”說著話就高高舉起了菜刀。
趙筠情急,猛的將毛筆搶在手里,就顫巍巍寫下了自己的大名。
錢金銀頓時哈哈一陣大笑,扔了菜刀把債條收了,對那掌柜的道:“我的這一宗和他算完了,剩下的就掌柜的和他算吧。興兒,你去搜搜他的行囊,有什么值錢的都拿上,這可是利息呢。”
來興響亮的答應一聲,拔步飛身上樓。
“大奶奶,咱這便回家去吧。”弄完這些,錢金銀躬身張手遞向洛瑾瑤。
洛瑾瑤點頭應是,直到車門關緊,趙筠也沒等到洛瑾瑤回頭看他一眼,頓時滿心傷怒,只覺洛瑾瑤負了他心。
卻說這客棧掌柜,見錢金銀一行人一走登時便命店里伙計扒了趙筠主仆三人的衣裳,將他們兇狠的趕了出去,這還不算,這掌柜的還找來這條街上的無賴幫閑狠揍了他們一頓出氣。
“呸,你們真好大的狗膽,也不看看咱東家是誰就來白吃白喝,打死活該。”
這一幫子的閑漢登時拍馬溜須,輪流也吐趙筠唾沫幾口。
仲春之月,天際滾雷成陣,烏云罩頂,颯颯東風裹挾著細雨吹來,街市上行人頓時紛紛小跑避雨,長滿青苔的墻根下,爛泥淤積,抱著頭蜷縮成個烏黑裸王八的趙筠一張俊臉漲成豬肝色,一雙手恨不能生成芭蕉葉那么大,卷吧成個長衫蓋住自己的身軀。
兩個貼身的隨扈也是身無寸縷,一個身材微胖,肚腩贅肉,一個卻如瘦竹竿一般,兩排肋骨猶能做琴彈奏,這二人還算有忠心,知道自家公子怕羞,都用自己的身軀擋去行人的異樣目光。
瘦竹竿臉上掛著淚道:“公子,銀錢全被那該死的賤商搜走了,咱們可怎么回家去啊。”
胖子激動的面上橫肉一陣抖動,罵道:“哭哭啼啼像個娘兒們,逾期公子若是不回,夫人定然會發現的,一定會派人來尋,怕什么。待咱們回了京師,稟明了夫人,看那賤商還敢囂張。若夫人知道公子受了這么大的罪,以夫人那性子豈能輕饒了他。我就等著看那賤商得個什么樣的好死法兒。咱們家這位表小姐也不是什么好鳥,上了男人的床,便不認得親戚了,著實該死!公子您不能在執迷不悟了,夫人說的狠是,咱們家這位表小姐就是個水性楊花的騷浪貨。誰入的她舒服她愛的誰死去活來。哼!”
趙筠乃金遵玉貴一位公子,弓馬騎射十分沒有耐性,這身子骨便虛,此番吃了這么一頓好打,已是出氣多吸氣少了,滿腔的陰毒又潛藏在內不能發泄,憋屈的五臟俱疼,這時便發起燒來了,眼皮四周赤紅一片,糊里糊涂喊道:“阿娘,阿娘,兒要死了,救救兒吧……”
兩個隨扈急得了不得,心想若是公子死在他們手里,他們的命也不能保了,胖子便道:“這樣下去公子兇多吉少,咱們得給公子請大夫。”
瘦子便哭道:“咱們赤條條的,哪里來的錢啊。”
“活人還能讓尿憋死,你在此守好公子,我去人家后院看看能不能偷三套衣裳來穿。”胖子說罷,所幸豁了出去,也不用手遮鳥了,就那么明晃晃的當街裸|奔起來。
雨中行路,但看燕子低飛穿柳枝,湖上鴛鴦并頭臥。
紅輪翠蓋流蘇車里,洛瑾瑤安靜坐著,但見她桃花眸里淚光點點,片刻清淚落雙頰,仿佛所有的委屈都藏在淚珠里掉了出來,一串串的晶瑩好似珍珠。
錢金銀瞧著怪心疼的,但又忖度著洛瑾瑤心中所想,便試探著問,“你此時此刻是為了誰哭?”
洛瑾瑤輕抬淚眼,瞧著錢金銀,心里頓覺安然,緩緩把頭靠向他的肩膀哽咽道:“我是為了自己哭。夫君,我能一醒悟過來就遇見你真好。我以前就知道你是待我好的,現在你替我整治了趙筠為我出氣我就更知道你待我好了。可恨我以前總是覺得你是個為富不仁的奸商,滿身的銅臭兒,覺得你一定不是個好人,就像我母親手底下的那幾個掌柜的,我母親總說他們奸猾似鬼,膽大包天,一個不小心就被他們糊弄了去,我也就覺得那些做生意的人沒一個好東西了。”
錢金銀登時便笑了,心想這妮子還是太嫩太純凈了些,他不過是做了些討好美人無傷肌骨的小事罷了,這就是待她好了嗎?再說了,待她好是一回事,奸商不奸商的又是另一回事,這二者可沒有什么干系。
便道:“待你好的便不是奸商了?”
洛瑾瑤嗯嗯點頭,“你是好人。”她抬眸瞧他,越瞧越覺心安,越是覺得這個男人可靠,心里無知無覺的時候就對他生出了依賴親近的心思,復又靠著他的肩頭道:“你若是我的親哥哥該有多好呢,我從小就羨慕別人有兄弟姐妹。”
錢金銀卻頓時氣的了不得,知她心里現在是一丁點他的影兒都沒有,便將人猛的壓在榻上,捏開她的下頜,粗糲的舌頭長驅直入一陣長吻,直吻得洛瑾瑤暈頭轉向才作罷,冷笑道:“你哥哥能這么對你?能嗎?”手指往她雙股間猛的一戳,洛瑾瑤頓時啊叫一聲,雙腿一瞬夾住他的手腕,震驚的看他,什么安全可靠一忽兒全飛了,此時此境她就覺得這個男人就是個流氓!
錢金銀氣極便笑,附在洛瑾瑤耳邊惡意調弄道:“好,就做你哥哥,床榻上的好哥哥情哥哥如何?”
“你、你怎么是這樣的呢?”洛瑾瑤覺得自己又被男人騙了,心里又慌又羞。
“那我在你心里是哪樣的?”錢金銀擠壓罩來她頭頂,氣氛頓時火辣辣,熱習習,旖旎起來。
臀兒挨著臀兒,腿貼著腿,洛瑾瑤緊張的頭頂冒汗,越發貼緊車壁,她退一個空隙,錢金銀便進一個空隙,非得讓兩個緊緊相貼著不可。
她臉色緋紅,口舌打結,此時此刻已不知該說什么好了。她是經過人事的了,自是明白他想要干什么,但這個人怎么變臉變的那么快呢?剛才那個護著她為她出氣的大哥哥去哪了?
“你擠著我了,往旁邊坐坐。”洛瑾瑤都要哭了,軟軟的小手使勁推他。
他一把揪住小手,順勢拉她抱在懷里,笑道:“我的小嫩肉,這便羞了?你難不成忘了昨夜了,真是個小沒良心的東西,這才離了床沿就忘了你男人了。昨夜咱們兩個可是光著腚抱在一起的,我壓著你,你纏著我,好不恩愛。”
他一番嘖嘖,洛瑾瑤就漲紅了臉兒,淚珠兒還掛在臉蛋上,小小的手掌一霎捂住他的嘴,“昨夜那是有緣故的,你怎么能那么說呢,你、你真粗俗。你放開我,我再不能和你坐在一起了。”
錢金銀就愛看她羞的無地自容,恨不得挖坑埋了自己腦袋的小樣兒,心里一癢就生了逗弄的心思。
今日她出來的急,上身只穿了一件琵琶袖紫綾襖兒,下面穿了一條繡彩色花鳥紋裙襕白羅裙,這樣的天氣在外頭會有一些冷意,錢金銀便將她摟在懷里,嗅著她的體香道:“瞧你穿的這樣單薄,別一驚一乍的凍病了,爺抱著給暖暖。”
“我才沒一驚一乍,是你對我不規矩。”洛瑾瑤瞪圓了眼兒。
他噙著她的耳垂細細啃咬,唇縫里低低溢出笑意,一張略顯粗糙的大手便揉捏起她纖細的腰肢來。亦不知他碰了她哪一處穴位,頓時身子就綿軟下來,喘息漸漸不穩,就像又吃了那種藥一樣,洛瑾瑤頓時嚇哭了,嗚咽道:“我滿心拿你當個好人,竟原來你也欺負我。”
她眼圈紅紅,淚眼汪汪,真好不惹人憐愛,他把持不住,一把將她擠在車壁上,手掌往下就摸去她兩股之間,洛瑾瑤頓時驚的忘記哭了,一個正正經經公府里養出來的小姐哪里經過錢金銀這樣一個無賴流氓男人,一時被激起小性,敞開了臉鬧出來。她原本就是被嬌養著長大的,做姑娘時,爹娘都寵著,都依著她的心思來,即便是前世和趙筠在一起,關于床榻上的事兒那也是她說不怎樣便不怎樣,這會兒出來一個對她垂涎許久侵略霸道性兒十足的錢金銀,她可是被驚嚇的三魂七魄都飛了一半。
“你把我當成什么人了。我知道連你也瞧不上我了,你也和那些人一樣糟踐我。虧我還把你當個好人,當成我的哥哥一般敬愛著,你、你枉費了我的心了。”
錢金銀之于洛瑾瑤,就仿若雛鳥睜開眼時見到的第一個人,全然把他當做鳥媽媽一樣信賴美化。現在錢金銀掙脫出鳥媽媽的外衣,露出自己的猙獰觸角來,洛瑾瑤就懵了。她弄不懂男人了,嚇死了去。
“你欺負人,連你也欺負我了,沒了你幫我,我還怎么回京師去和那些人斗,我連被她們哄的壞了閨譽都還以為她們是好人呢。俗語說的好,知人知面不知心,她們的肚腸子是黑的,你的肚腸子也不是白的,都是一樣的壞。我要阿娘,我要阿爹,嗚嗚,我要回我家去。”驚怒之下她說出了心里的盤算。
“你給我閉嘴。”不過就是親了幾口,摸了幾下就惹來這臭丫頭這么一番哭鬧,錢金銀頓覺額上青筋劇烈一陣跳動,低喝一聲,
洛瑾瑤亦是小姐脾氣,被兇了一句,頓了頓,所幸扯開了臉哭,頗有那么點破罐子破摔的味兒,這也是被錢金銀這流氓給逼的,她心里隱約明白錢金銀興許會輕薄她,但不會舍得動她一個指頭。這感覺來的太奇怪,連她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
錢金銀只覺頭皮一陣發麻,一手捂住洛瑾瑤的嘴將她轉過來面對面,兇惡的瞪她道:“再哭一聲試試,信不信爺立即扒了你的衣裙就在這弄了你,讓你更沒臉。”
這話她信,短短一段車程便令洛瑾瑤明白,這個錢金銀太好|色,沒一點廉恥。
這回洛瑾瑤是真怕了,小臉雪白雪白的,眼淚珠子不要錢似的往下掉,又驚又惶,錢金銀又急了,心疼的恨不能把她的眼淚一個個拾起來穿成串藏在盒子里當珍珠使,忙放開手哄道:“你就是我祖宗,再不敢輕侮你這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