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鋪子掌柜笑瞇瞇的上前來道:“我們鋪子里就有一個大水槽裝著王水,解你這塊原石綽綽有余。但是,用一次需付五十兩銀。”
旁邊一個背上背著包袱,領著一個少年的中年男人已經默默看了好大一會兒了,趁此機會便問道:便問道:“這王水是何物,怎么叫王水呢,我瞧著更像是劇毒之物。”
“一聽你就是才來黑水城的外地人,看你穿戴打扮,是大齊人吧。”
“我們是大齊人,這個城主是我們的……”少年人興奮的要報上出身,被中年人踹了一下小腿肚子,“壽兒,大人說話別亂插嘴。”
“我都能說媳婦了,是大人了,哼。”抱臂在胸,站到一旁生悶氣。
“犬子無狀,見笑見笑。”中年人不好意思的拱手。
鋪子掌柜擺手,不以為意,笑道:“黑水城的王配出來的藥液,原本沒名字,只是后來不知誰把這種解石的藥液稱為了王水,大家伙一聽覺得對頭,后來就都這么叫了。”
“受教、受教。”外地人拱手致謝,笑著打聽,“敢問你們城主的府邸在何處,我想去拜見。”
鋪子掌柜道:“每日想要拜見我們城主的人多如牛毛,可是能見到我們城主的寥寥。我勸你先去拜見賈靖總管,他管著原石的買賣。”
外地人笑道:“我并非來販原石,而是來尋親。不知你們城主待你們城主夫人如何,我聽說,黑水城的城主桀驁不馴,弒殺殘忍,怕是城主夫人的日子不好過吧。”
此時不止掌柜笑了,常來常往黑水城的商人們也都哈哈大笑起來。
“你這個外地人,還真是兩眼黑的就來黑水城了。我們黑水城明面上有三個大忌諱,可實際上有四個大忌諱,一、不可□□強|暴女子,凡明知故犯者,處以五馬分尸之刑;二,不可拐賣婦女幼童,凡明知故犯者,同上;三、若有爭執,上武斗臺,簽生死狀,不可濫殺無辜,凡明知故犯者,同上;四、城主夫人不管說什么做什么都是對的。”
當掌柜的說完最后一句話時,惹得眾人哈哈大笑。
外地人的笑容便真誠起來,拱了拱手,道:“如此,我都清楚了。再問您一句,城主府邸到底在何處?我真是來尋親的。”
說笑一回,掌柜便指著遠處隱露的山巒,道:“看那,我們城主的府邸就在山上。”
珠寶商人便笑道:“你別逗他了,也許人家真是城主或城主夫人的親人也未可知。外地人,你報上瑤池仙苑的名兒,一路問下去,很容易就能找到。”
“瑤池仙苑?瑤……”外地人低喃了一句,再抬起頭來時,面上笑意越發明顯。
拱手拜謝了這幾個人,便拉著自己的兒子去尋那瑤池仙苑。
☆、第141章 思親
紫藤桌上放著一碗涼透了的菊花羹,洛瑾瑤坐在一邊,手里捏著幾張家書,書頁上淚痕斑斑,將墨色的字都泅化了。
周大跪在地上,不敢作聲,壽兒不自在的扭著身子,不時的偷瞧洛瑾瑤。
今兒個,她穿了一件蝴蝶戲蘭的衫兒,下頭是一條紫綾百褶裙,裙子邊上露著珍珠鳳頭繡花鞋,梳著松散的隨云髻,壽兒咂摸著,覺得二小姐和以前有點不一樣了,究竟是哪里不一樣了,他腦子笨,也說不出來。
仿佛是臉蛋徹底長開了,以前還有點嬰兒肥,現在卻沒有了,一張臉清雅仙秀,讓人不忍褻瀆。
洛瑾瑤哽咽難言,只一遍一遍的摩挲書信里的一行字跡,上頭寫道:阿瑤,回家吧,阿爹和你阿娘都想你了。
武嗣和從外頭進來,看到傷懷落淚的洛瑾瑤,心里一疼。
“阿瑤。”
洛瑾瑤抬起淚眼看他,帶著哭腔道:“夫君,今兒個又是重陽節了。”
武嗣和點點頭,抱著她,“咱們回去,是時候回去了。”
就像當初他們在揚州時,他也說過類似的話。
是時候回去了,有仇報仇,有怨抱怨。
燕京,魯國公府。
重陽節不讓朝,洛文儒便在書房里練字。
周氏走了進來,探頭往他筆下一瞧,便見來來去去只有那么一句詩,每逢佳節倍思親。
周氏心里一澀,強作笑顏,“算算日子,周大也該回來了,咱們的阿瑤也會回來的。”
洛文儒放下筆,嘆息一聲,“一走三年,咱們這個瑤丫頭,好狠的心腸。”
周氏嗔怪,為他將卷到胳膊上的衣袖放下來,“以前是不能回,回來礙人家的眼,現在可以回來了。”
周氏冷笑一聲,“是非成敗,大不了便是一死罷了。從阿瑤送回來的信里看,即便是遠在黑水城,他們也沒少被刺殺。與其終日防著,戰戰兢兢過日子,還真不如奮力一搏。”
洛文儒點頭,“三皇子四皇子被毀了,如今只剩下皇太孫一人和咱們女婿,惠娘,你也發現了吧,不知何時咱們燕京的人都抽上煙絲了,尤其圣上,一時都離不開煙嘴,身體也消瘦的厲害,越來越沒有精神,這煙絲害人啊。我心里正思忖,這事是誰在背后干的。”
洛文儒背手在后來回走動,皺著眉頭道:“女婿既提醒了咱們,又讓咱們不聲張,這事兒怎么看怎么都像女婿干的。我這心里也覺得是他干的,為了爭位,他都快要把大齊的根基毀了,我心里很是膈應。”
周氏笑道:“你不是去信問他了,他怎么說?”
洛文儒失笑,“咱們這個女婿的嘴里有過真心話嗎?我倒是去信讓阿瑤問,阿瑤回信說不是女婿干的,可我就是不怎么信。阿瑤這丫頭早被女婿給迷的失魂了,她的話也不可信。”
周氏輕推他一把,“我不管你心里怎么膈應,反正你必須義無反顧的站在女婿這一邊。”
想到什么周氏嘆息一聲,“他是咱們女婿,說破天去,你就是二皇子的岳父,外面的人都這么想,你不是也是,你呀想洗都洗不掉。與其到頭來被清算,還不如放手一搏。你,可不許三心二意。”
周氏警告道。
“輕重我還知道。”洛文儒點頭道,“岳父在何處,我去尋他。”
“你別去打擾,我爹正在閑云居里給幾個門生講題呢。你現在也是相爺了,你一去,那些舉人哪兒還有心思聽課。”
正說著閑話,周大家的便喜笑顏開的進來了。
周氏一瞧便高興起來,連忙道:“你男人從黑水城回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