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縷金走了進來,蹲在地上笑意盈盈的說道:“今天于姑姑差點多了姐姐呢。”
“嗯?”于秋荷發出疑問。
太后也來了興趣,“說說。”
江又晴對奴婢間的事不知具體情況,回去補了覺。晚上好好吃了頓。
這一個多月,早上去給皇后請安,然后回來補覺。每十天去見見太后,太后喜歡沈含月,但也不討厭江又晴。隔個一天去其他后妃屋子里轉悠,也迎接其他后妃到來,維持一個好印象,但也不是提到誰就能第一時間聯想到的。
這些天,皇帝宿在后宮十二天。皇后一天,姚貴嬪兩天,王寶林一天。剩下為了綿延子嗣,全部給了新入宮的妃嬪。沈含月分到了三天,江又晴也分到了三天,劉嬌嬌就略輸一籌,只有兩天。
江又晴不敢保證自己能猜中昭文帝的心思,每回都能將他伺候的龍顏大悅,但能保證他走時不是心中懷氣的。
這一段時間,薛昭容一直臥病在床,沒有來請安。大家好像都有點不祥的預感,在等待什么,但沒人說。
等待終有盡頭,薛昭儀昏迷的消息傳遍了后宮。江又晴放下手中的茶盞動身前往儲秀宮。
儲秀宮里,后妃人已經到齊了。昭文帝匆匆趕來,看到太醫繞來繞去只說了個各憑造化,立即下令晉薛昭容為正二品妃,為她沖喜。
這已經是后妃活著能到達的頂峰了,就像朝堂一樣,一二品是虛名,一般不作為實職封賞,朝堂是兼職,后宮是追封。
薛妃昏迷了一天,太醫終于表示回天乏術,昭文帝示意太醫下個猛藥,讓薛妃暫時清醒。
還沒有等到見薛妃最后一面,王永就跑過來,在昭文帝耳邊說道韋家又來找事了。看了眼薛妃,昭文帝頭也不回的往文淵閣去了。
薛妃醒了,采星驚呼一聲,聲音帶著哭腔,不知幾分為了薛妃,幾分為了自己。
皇后湊上去拍了拍她的身子,眼眶也有些酸澀,平卉卻不合時宜的進來,頂著滿屋的目光,硬著頭皮說道:“小主子有些受涼,目前已經穩定住了。”
薛妃拍了拍皇后的手,蒼白的嘴唇緩慢的吐出字來:“姐姐,你快回去看看孩子。孩子,最是嬌弱了。”
皇后不忍的別過眼去,“那我先回去了。你,盡快和詩詩講話吧。”
江又晴只見過薛妃一面,其他人也只見過兩三面,自然沒有什么深情厚誼,只是站在旁邊看著。
姚貴嬪撲到薛妃的床榻前,泣不成聲。采星將薛妃扶起,薛妃說道:“你呀,是個急性子,沒人護著也不知道能不能過得下去。我去了,還有什么人能讓著你呢?”
“姐姐,不會的,不會的。”姚貴嬪哭著,也說不出完整的話。
薛妃仿佛更加清明,她笑著,更加的溫和,整個人美極了,有一種伸手觸碰就會破碎的脆弱。她伸手向江又晴三人。
沈含月走進,站在了姚貴嬪身后,江又晴和劉嬌嬌也跟著靠近,只能站在靠枕頭的床榻邊。
薛妃伸手抓住江又晴的手,對三人說道:“她沒有什么壞心,你們如果能夠幫她一把,她也會對你們好。我請求你們,在她需要幫助的時候,幫幫她。”
姚貴嬪再也抑制不住情感,嚎啕大哭,說道:“你還沒有看到全哥長大。我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不是你也沒有他呀。他還沒有長大!”
“莫要再小孩子脾氣,早晚有這一天的。”薛妃安撫的拍了拍姚貴嬪的后背,慢慢的滑了下去。房間里只剩下女人悲愴的哭聲。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妃薛氏,昔承明命,乃入潛邸。履信思順,秉性端淑。宮闈和睦,寬容有度。今久病而亡,宮中聞此訊者,無不悲戚焉。上命追封為正一品德妃。欽此。”
隨著太監的誦讀聲,德妃出了順貞門,往遠處走了。
秋天了,萬物也該落了。
姚貴嬪將采星要了過去,皇后爽快的放了人。昭文帝最近有些低氣壓,但也沒有時間感到悲傷,大量的奏折耗費著他的時間。
秋天了,紫禁城迎來了屬于昭文年號的第一滴血。
這一滴血,無關妃嬪傾軋。只是一個可憐的女人被養人的風水給盤剝的香消玉殞。
但是沒有什么能阻擋它回到原來的軌跡上去,很快的,大家又回到了原來的步調,好像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江又晴走在宮里年年如一的長廊中,從空氣中隱約嗅出了清淡的血腥味。
第9章 試探
新年新氣象,作為更改年號過的第一個新年,大家都不同于往年的習以為常與壓抑,都快快樂樂的,提早了兩個月就開始準備過年,洗刷霉氣。
江又晴這兩天也很高興,不是為了新年到來,而是父親江芃升職為正五品翰林院學士,外放出去作今年恩科雍州的主考官
在其他人眼里,是明升暗降,但江又晴知道,實際是往清流大大邁進了一步,江芃從此也是有自己門生的人了。
皇宮四四方方禁錮著來往的人,消息卻像風一樣不受阻隔,吹灰之間傳遍了每個角落。
江又晴真心感到高興,但大家都不這么認為。
姚貴嬪和明榮華婉轉勸解她仕途起落很正常。皇后和王寶林閉口不談,當作沒有聽聞這些消息。關芳儀直接盡量避著走了,雖然正合她意。
這也沒什么大不了的,江又晴接到昭文帝身邊平安公公傳來的消息:皇上今天翻了她的牌子。想著明天也就沒有那么奇怪的眼神環繞四周了,有些輕松。
今天昭文帝來的比較早,才到傍晚,就到了鐘粹宮。
江又晴在屋門口等著,看到昭文帝走到近前,上。前見禮。
李俞上前扶起江又晴,拉著她的手到屋里坐下。王永和曉云識相的在打通房屋后用來間隔的屏風后面站著。
“又晴最近氣色不太好,一會兒要多吃點。”李俞對江又晴說道。
這純粹胡講。江又晴腹誹,她自己都沒看出來和以往有哪些不同,早起作息都一樣。
侍書弄墨奉來了茶,江又晴啜了一口,說道:“妾這兩天是睡得有些晚,沒想到被皇上看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