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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起身應道:“是。”
周敢言回了自己屋整頓宮人,江又晴帶著馮箐到了景仁宮。
景仁宮的眾人一看就接到了消息,各異的目光從兩人身上刮去,江又晴神色自若,馮箐就差了點意思,有些局促。
江又晴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對朱宛凝稟報道:“周美人剛剛被王太醫診斷出有孕兩個月,妾擔心出什么意外,就讓她呆在宮里了。”
“也是該小心一些。”朱宛凝想了想之前的處理辦法,說道,“那就讓她懷穩了再來請安吧。”
還是老兩樣,沒說兩句,看著差不多夠時間了,朱宛凝就讓大家散了。江又晴和姚詩沈含月告別后,也趕緊回了鐘粹宮,作為除孝后的第一個孩子,絕對不要讓他在鐘粹宮中出事,這一次加強保護,也為了看看自己防御她們摻沙子的能力如何,省的自己上陣的時候被算計。
大家都走了,萬萱漸漸的落在了后面。孫寄凌不是主位,自然也管不了她,兩人點點頭就分開了。等到人走完了,萬萱還沒有出殿,索性直接轉了回去,對著朱宛凝身邊的大宮女白鷺說道:“勞煩姑娘通報,寶林萬氏求見。”
朱宛凝正在聽底下女官匯報,她對于這些并不敏感,在家只教習音樂舞蹈等方面,對于管家并沒有學習過,聽到女官的匯報,沒有明顯錯漏就說道:“一切照舊就好。”
等打發了那些女官,還沒松口氣,白鷺就稟報道:“萬寶林求見。”
“萬寶林?”朱宛凝暼眉,“她有什么事。請她進來吧。”
“妾給皇后娘娘請安,皇后娘娘萬福金安。”萬萱溫順的低頭說道。
這是她前思后想得出的路。方樂瑤和她并不對付,江又晴帶給她的壓力又太大,她不甘心在底下磋磨,想往上爬就要找靠山,沒有比皇后更牢靠的靠山了。
皇后朱宛凝不是元后,能登上后位僅僅是憑太后的支持,但是自己并不得太后的喜歡,在前朝后宮都沒有自己的勢力。現在本來后位不穩,差一點登位的方樂瑤杵在跟前,在這種情況下,最有可能接受自己的投誠。而自己,所看中的,就是她皇后的身份和不會輕言廢立帶來的保障,不至于投入成本一轉眼就沒了。
“起來吧。”朱宛凝說道,“你找本宮有什么事?”
“妾……”萬萱好像為難了一下,緊跟著好像破釜沉舟的說道,“妾想求娘娘庇佑。”
“此話怎講?”朱宛凝一下子來了精神,想到最近煩心的事,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聽到朱宛凝的詢問,萬萱知道自己賭對了。其實這句話本身就有問題,相當于質疑皇后管理宮廷有問題。不過朱宛凝從小是被當作宮妃培養的,自然不知道皇后該知道的東西。
“妾和方良媛自小合不來,妾……”萬萱住了聲。
方樂瑤?這不是自己頭疼的對象嗎?朱宛凝想到。她前朝的事不通,自然不知道萬家支持方家,只知道方樂瑤差一點搶下了后位。又問道:“什么事不能說?”
“都是些,都是些閨中的小事。”萬萱哽咽的說道。她確實沒說錯,事實上沒有什么過節,只是小時候見過幾面,都忘了發生什么事,不過也不影響她這么說,畢竟方樂瑤肯定對她這么個曾經的競爭者沒有好感,也不擔心露餡。
朱宛凝心中一動,面上多虧了那一年的學習,不動聲色的說道:“哪里有什么大事,盡管和我說就是了,不要自己嚇唬自己。”
“是。妾省的了。”萬萱福身道。
“好了,坐下吧。”朱宛凝說道,也想顯示一下自己博大的胸襟,“多大點事。既然都這時候了,留下來一起吃頓飯。”
萬萱低頭應了,在席上扮演了一個心思細膩的小可憐,適時找角度奉承朱宛凝幾句,讓朱宛凝心里暗暗高興。雖然走的時候朱宛凝并沒有答應,但萬萱知道她動心了,答應只是早晚問題。
與新人走近的并不只是朱宛凝與萬萱,在另一邊,向詩云和溫憐安也在交談著。
剛從皇后宮中離開,向詩云就叫了停,從轎子中出來了,說是胸悶,讓宮人先回啟祥宮,自己帶著友桃慢慢走回去。
不知不覺就到了御花園,六月的御花園花都敗的差不多,惟剩下的一些也被太陽曬的蔫蔫的,打不起精神。
向詩云漫步在中間,走走停停,聽到身后傳來了聲音,轉過頭,果然是溫憐安。
“妾見過向婉儀。”溫憐安行禮道,“不知道婉儀在此賞花,擾了婉儀的興致。”
向詩云上前扶起溫憐安,說道:“原來是溫貴人。哪有什么擾不擾興致的,這御花園又不是我的,大家都能來。再說 ,我原也是要找妹妹的。”
“這……”溫憐安疑惑的看著向詩云,奇怪她為何會有如此說法,雖然關貴嬪并不待見自己,自己也不知所措,但自己與她并不打什么交道。
向詩云拉起溫憐安的手,一起向前走去,這里只有她們兩個人,說道:“你的父親是不是青州知府?”
“是的。家父確實是青軸知府。”溫憐安如實答道,卻不知道這和父親有什么關系。
“我的父親是惠州同知。”向詩云一副找對了人的樣子,說道:“惠州和青州還是接壤呢。”
“在宮里只有咱們兩個是地方上來的,我平日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現在你來了,我們平日里可以多走動,說一說地方上的事,打發打發無聊。”
“平日有什么有疑問的,都可以來找我,我癡長你幾歲,對宮里的事還算了解,你有什么疑問盡管來,我盡我所能解答。”
“我屋里還設有小廚房,有什么家鄉想吃的,可以告訴我,讓小廚房做了。”
第32章 變化
到了八月, 王太醫說周敢言的胎坐穩了,也就解除了禁令,可以跟著去請安了。
江又晴將鐘粹宮上下整頓一番, 周美人所在的院子更是形成了真空帶, 確保一根多余的羽毛都進不去, 又讓茉莉記得周美人每日飲食, 有沒有特殊的地方,及時請太醫。
躲過中午的赤陽, 江又晴小憩了一會兒,她已經減少了去慈寧宮的次數, 朱宛凝成了皇后, 無疑會與太后有更長的時間接觸,江又晴不希望自己在她心里成為一個對照組,埋下一根刺。
到了傍晚,日頭快落了,江又晴才扶著曉云打算出去走幾圈。
從鐘粹宮出去, 到最近的入口, 種著百合花, 吐著香,氣味十分濃烈。江又晴皺著眉,看到底下的土, 應該是種了有一段時間了, 就跟曉云說道:“讓花匠把花換了,換成香味不濃的, 熏得人頭疼。”
又把御花園逛了一圈,沒發現什么忌諱的,就往回走。
走到半道上, 遠遠看到前面跪著個宮妃,旁邊還有個宮女站著。江又晴叫了停,往過走,定睛一看,竟然是王湘。
“……真是曬死人了。”那宮女背對著江又晴說道,“怎么攤上這么個差事。”
“這是怎么了?”江又晴緩步走上來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