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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宮女剛走,從夢和友桃就結伴而回。兩人在殿中行了禮,就徑自走進。友桃快速打量了一下四周,就發現了空缺的人,將此事記在心里。從夢說道:“主子,溫貴人在到主殿前在莊良媛的側殿里坐了半個時辰。”
向詩云什么都沒有說,在腦海里將最近的事情過了一遍,又問道:“雪青大概多久送一次消息,有沒有什么異常,消息有沒有什么利用價值?”
“回主子的話,雪青大概半月到一月送一次消息,沒見到她與其他人走得近,消息據奴婢查證沒有什么錯誤,不過大多數都沒有什么用。”
“這樣啊。”向詩云說道:“注意一下溫貴人,不要單從雪青處得消息。”
“是。”從夢應了,和友桃對視一眼,這時有人要找上門了。
向詩云也在盤算這背后之人到底是誰,溫貴人與她雖然名義上都是地方上上來的,但一個是青州一個是惠州,青州荒涼,人都沒有多少,惠州就繁華的多,兩個人起跑線根本就不在一條道上。
如果溫貴人能夠活動起來,那必然是找到了下家,沒有下家的授意,她即便已經有對付自己的心,也不會動手。
地位低的雖然有謀略但是沒有執行的勢力,地位高的大多數有自己的班子,打進去也需要時間。能夠有機會對自己下手的也不多。
首先排除榮昭儀、端榮華、沈貴嬪,這三人里榮昭儀和她完全沒有任何利益牽扯,端榮華禁足中,也沒有資本讓溫貴人替她賣命,沈貴嬪自顧不暇,家里走的是孤臣的路子,更沒有必要招惹她。
剩下就是怡昭媛了,既有勢力,又不缺人手,還是溫貴人的主位。但這就更奇怪了,不管她有千百種可以這么做的條件,只論一條,她現在懷著孕,就不可能對自己出手,她吃不消自己的報復。在只有一個皇女的情況下,對于這一胎的注意力會放到最大。
可除了怡昭媛,還有誰呢?莫不是真的在低位手中栽了?溫憐安沒有投靠人,而是自己拉起了隊伍,那也不必如此快的想對自己出手吧,沒有相應的勢力,這么動作不是找死嗎?
剩下聯合宮里宮外,能有點勢力的,貞嬪是跟著怡昭媛,也沒有必要折騰,良嬪就更不可能,她和莊良媛是死對頭,顧良媛的孩子還在她手上,萬寶林是皇后的人,成貴人和季淑女是宮人,有一定勢力,但是也到不了說服溫貴人的地步。
這滿宮上下還有誰呢?向婉儀疑惑的想,她這么安靜了,又得罪了誰呢?
“怡姐姐,明年樂安去乾東所的時候帶些什么呢?”貞嬪坐在椅子上,輕聲詢問江又晴道,“我給依嫻照例準備一下。”
江又晴說道:“我這里也還沒收拾多少呢,看著什么都想收拾,給樂安帶過去。等過一陣我向榮姐姐要一份名單,當年大皇子去乾西所的時候,榮姐姐也是這樣的。”
“對了。”江又晴突然想到,“依嫻的宮人你看了沒。”
“看了,這事馬虎不得。”貞嬪說道,“家父常年呆在宮里做事,后宮雖然不得進,但是總有兩分香火情,人我都看過了,不求有多厲害,安全是最關鍵的。”
“是啊。等到略微長大一點,孩子如果需要有能力的人,那時候再放一批新的也不遲,現在年齡小也看不出什么。”江又晴又說道,“記得給孩子裝一點銀裸子,賞人用。乾東所那邊咱們影響力低,那邊名義上歸王總管,但是伺候的大多是宮女,雖然不會出什么人命,但是日子不好過。”
貞嬪默默記下了這一點,她又不缺錢,只要安穩等成為太妃就好。家里自從知道她不能生育后,沒少塞給她錢,也不會克扣這一點錢。那里的宮女不是誰的乳母就是誰乳母的孩子,小心一點總是好的。
“主子,吉尚侍帶宮人來了。”曉云低頭說道。
貞嬪一看,也知道大概率是樂安的宮人,自己在這不合適,也提出了告辭。
“請吉尚侍過來吧。”江又晴說道,自從宮里爬床事情多了后,吉尚侍多次領著底下人辦事,這種情況見得多了也不稀奇。
“奴婢給怡昭媛請安。”吉尚侍行禮道。
吉尚侍是個看起來就很有福氣的女子,年齡大概三十多將近四十,面龐上掛著和普通宮女一樣被訓練出來的笑容,為人和氣,語調溫婉。
江又晴虛虛地扶起,說道:“吉尚侍多禮。”
“這是娘娘給三皇女挑的宮人,您看有沒有什么問題。”吉尚侍說道,讓出了后面的三位宮女。三位宮女穿著統一的服飾,臉上的嬰兒肥還未褪去,看不出什么,只是行動請安間能夠看出規矩很好。
江又晴示意如意將人帶離,對吉尚侍說道:“尚侍帶過來的自然不會有錯。”
吉尚侍微笑的說道:“此次奴婢前來另有要事相商,此事非怡昭媛不可。”
“哦?”江又晴看著一臉什么都沒說過的樣子的吉尚侍,有些好奇,這些事不找皇后來找她,那就是和朱宛凝有關。便給曉云使個眼色,讓她們在殿外候著,“吉尚侍請講。”
“皇后娘娘恐怕會對您下手。”吉尚侍說道,“或者說對宮里的所有人下手。”
“吉尚侍知道自己再說什么嗎?”江又晴壓下自己心中的震驚,迅速反問道。
吉尚侍卻已經孤注一擲,繼續說道:“奴婢也是沒有辦法,不想辛勞半生,看著要卸任了命沒了,出于自救,想來想去,也只有怡昭媛能夠幫助奴婢了。”
“還請吉尚侍講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江又晴說道。吉尚侍最會作壁上觀,連朱宛凝都奈何不得,現在來對她講這些,她就算為了肚子里的孩子也要聽一聽。
吉尚侍不緊不慢的說道:“奴婢在競爭尚侍之位的時候曾經和一位司儀一爭高下。因為尚儀和尚侍兩種職位關系比較近,尚宮一職坐的年限久,等到有人騰位置的時候,像這種關系近的是可以一起競爭的。”
“因為奴婢是尚侍出身,在有選擇的情況下,老尚侍自然更希望本部的人接任,就選擇了奴婢。而那位司儀競爭失敗,出宮成了萬寶林的教養姑姑,萬寶林接手了她的人脈勢力。”
“奴婢為了自身安全,發現萬寶林進宮后請求皇后娘娘放一批人出宮,并且在名單上將司儀的人全部標記上。”吉尚侍語氣沉重了起來,“原本尚宮六局的勢力跟皇后娘娘是捆綁在一起的,但皇后娘娘并不信任奴婢,反倒聽從萬寶林的意見,將和我關系好的人放一批出去。”
“此后,一直打擊奴婢,估計是想為自己的教養姑姑討回來面子。奴婢不能讓她慢刀子磨死,總得給自己找條活路。”
江又晴點著桌子又說道:“可這與本宮有什么關系。”
“自從行宮回來,皇后娘娘就不太對勁,宮內的飾品換了七八次,來往妃嬪也擴大了。”看到還是不能吸引江又晴的注意,吉尚侍只能再爆猛料,“奴婢在宮里經營三十年,如果皇后娘娘不下旨,奴婢能從三成宮人手中探聽消息。”
“端榮華的事,”吉尚侍看著江又晴,“有八成可能。”
江又晴對于之前說的那些其實并不是多相信,端榮華的事才是重要的,端榮華其實已經半殘廢,朱宛凝要是對她動手才叫想徹底清掃一遍。
“您可以等兩天看看。”吉尚侍說道:“按照皇后娘娘發瘋的時間來看,最近的一次不遠了。到那時,您再考慮要不要接受奴婢的求助。”
江又晴不置可否,讓門口的曉云送吉尚侍出去,口說無憑,如果朱宛凝真的是閑的沒事干,或者僅僅是為了成貴人就對付端榮華,那確實需要小心,孤證不立,不能只聽吉尚侍一家之言就認定事實,還要再等等,讓曉云、趙德先加緊防備,等再出一例再做打算。
皇后啊,如果敵人是這個位置就得非常小心,皇后可是一國之母,廢立都是國事,除非動搖國本,否則不能輕言廢立。
此事還要從長計議。
第67章 斥責
在宮里, 風是不會從南吹到北的,撞上了墻就消散了。不管外面多大風浪,每個人都和這墻一樣, 巋然不動, 好像連風化都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