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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的幾人一齊應(yīng)了聲是。
容雪鶯裊裊婷婷的起身離去后,段西昭立馬跟著放下了手中的餐具。
他站起身,毫無形象的松了松脖子上已經(jīng)規(guī)規(guī)矩矩的系了一天的領(lǐng)結(jié)。
嘖,這玩意也不知道誰發(fā)明的,憋死我了段西昭齜牙咧嘴的說著,解開領(lǐng)結(jié),隨后對著一旁的仆從道,我的房間
話音才落。
沒有你的房間。聞鴉毫不猶豫,現(xiàn)在天色已晚,閣下該回去了。
他冷漠無情的說著,隨后非常果斷,無情至極的對著段西昭說出了請回二字。
段西昭看著無情決絕的聞鴉,眼角一陣抽搐。
他憤怒的吐槽,你就重色輕友吧!哼,沒人性的家伙!
段西昭憤怒的離開,心下暗自詛咒聞鴉最好一直單戀,永遠也得不到某人的喜歡。
段西昭離開,聞鴉目光一轉(zhuǎn),看向旁邊恭敬候著的管家,問:騰出來的房間是哪兩間。
管家垂守,畢恭畢敬的應(yīng),回殿下,是五樓的第三和第四個房間。
聞鴉起身,優(yōu)雅得體的接過手帕擦了擦嘴角,回道:換成三樓。
三樓是聞鴉所在的樓層。
管家頗為驚詫的看了聞鴉一眼,非常識相的什么都沒問,默默的垂下眼簾,安靜的應(yīng)了聲是。
聞鴉起身,側(cè)過臉看向荊抑言,聲音微頓,道:我還有事情要忙,就先回書房了,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的,盡管吩咐管家。
荊抑言點頭。
聞鴉面無表情的離去。
目視著聞鴉的身影從視線內(nèi)消失,回憶著剛才的畫面,荊抑言莫名覺得和聞贏陛下同容雪鶯王后交代自己接下來還有公務(wù)要忙的畫面,有著異曲同工之感。
聞鴉離開后,現(xiàn)在餐桌旁便只剩下了他和夏輕寧。
空氣里的那股無形的壓迫感跟著瞬間一齊消失。
夏輕寧這才終于放松下來,松了口氣,拍了拍胸口,道:王后殿下的人可真好,我好喜歡她。
荊抑言嗯了聲。
說完,夏輕寧歪了歪頭,略顯疑惑的問,抑言你有沒有覺得殿下對你的態(tài)度,好像和別人的態(tài)度有點兒不一樣?
他沒怎么注意,皺眉反問,哪里不一樣?
夏輕寧低頭想了想,沒能想出來。
夏輕寧撓了撓頭,說:呃可能是我多心了嗎?
幾分鐘后,管家上前。
客人,房間已經(jīng)都收拾好了,現(xiàn)在要上去嗎?
夏輕寧立刻點頭。
荊抑言嗯了聲。
天色已晚,荊抑言和夏輕寧回到各自安排好的房間休息。
洗漱完畢,他躺在松軟的大床上,意識和視線逐漸迷離了起來。
徹底睡著前,他迷迷糊糊的心想,其實聞鴉人還不錯,除了喜歡讓他罰抄之外,其余的,似乎就沒有別的不好的地方了。
另一邊。
聞鴉正在書房內(nèi)辦公。
淡到虛無縹緲的薔薇香隔著幾堵墻的距離,慢慢悠悠的飄蕩而來。
嗅著空氣里的這股薔薇幽香,聞鴉的心情莫名的舒緩沉靜了不少。
他坐在書桌前,放下筆,疲憊的抬手按了按太陽穴,然后看了眼時間。
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
聞鴉見狀,這才終于從書桌前站起了身,離開了書房。
回到自己的臥室,他稍作洗漱了下,隨后更衣歇下。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空氣里的這道似有若無的薔薇香的緣故,鮮少做夢的聞鴉又一次的做了夢。
他再次夢到了那個古堡,以及大片的薔薇花園。
他靜靜地站在古堡外,銀色的月光揮灑在他的頭頂之上,就像是給他戴上了一頂精致的銀色王冠。
古堡外,依舊是大片大片的薔薇花。
白色的薔薇花連成了一片,在冰涼的晚風(fēng)中搖搖晃晃。
在這幾乎迷亂人眼的薔薇花從里,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聞鴉忽然記起來了什么。
這個畫面,他是第二次見。
至于第一次的畫面他并不是太想回憶。
聞鴉駐足不動,靜靜地看著對方。
對方背對著他,同樣不動。
兩人就仿佛像是在無形的互相僵持對峙一般。
良久,聞鴉微微嘆息,決定由自己來打破這個僵持的局面。
他終于動身,向前走了一步。
他踏步走近,對方的身影頓時比剛才更為的清晰了一些。
隨著他的靠近,薔薇花從里的身影也同時跟著動了。
對方慢慢的回過了頭,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聞鴉注視著對方臉上毫無笑容的冷臉,瞬間意識到了什么。
這是現(xiàn)在的荊抑言,而不是身體以前的那個主人。
意識到這點,聞鴉微微一怔,眼底露出了一絲欣喜的意味。
他抬腳,幾乎是不可自控的又向前靠近了兩步。
荊抑言依舊沒動,冷眼注視著他的靠近。
聞鴉又走近了兩步,伸出了手。
就在他即將要觸碰到他之時,原本只有半人之高的薔薇花叢突然爆長,變成了一堵高墻,攔在了他的身前,將他隔絕在外。
這時,花叢中的某人終于啟唇,說出了一句話。
抱歉,我不喜歡別人碰我。
聞鴉怔然,眼底滿滿的都是失落。
然后,他默默地,無聲的垂下了眼簾,掩去了眼底黯淡的神色。
幾個小時后,聞鴉夢醒。
他從床上睜開眼,略顯頭痛的按了按眉心。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晚上沒睡好的緣故,他覺得有點不舒服。
他皺眉,起身下床,空氣里比昨天要顯得低上好幾度的溫度瞬間給了他答案。
原來只是因為降溫罷了。
在白宮這里,唯一不好的一點,大概就是在周一的時候,需要比在寢室的時候起的更為的早上一些。
荊抑言早早的起身下床,猶豫了一會后,換上了昨天的衣服。
穿上衣服后,他和夏輕寧一塊,被仆從帶到了一樓的側(cè)廳,昨天用餐的位置。
早,兩位小同學(xué)。容雪鶯坐在餐桌旁,笑瞇瞇的沖著他和夏輕寧招了招手,快來用早餐,吃完就得去學(xué)校了。
荊抑言和夏輕寧一齊恭敬的應(yīng)了聲是,然后安靜的在昨天的位置上坐下。
荊抑言靜靜地坐下,視線下意識的朝著身側(cè)聞鴉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注意到聞鴉的臉色好像有些不太好看。
雖然變化非常細微,但的確比昨天晚上要難看低沉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