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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飛羽一把狠狠抓住他的胳膊,急道:不行!
宋然只覺得腦仁兒疼,忍不住揉了揉太陽穴,今天看來是甩不掉這塊牛皮糖了,而此時此刻,他也不想在翠微苑樓道里和林飛羽繼續爭執,便低聲道:如果你要和我一起上去,那你就得聽我的。
林飛羽立刻乖巧地點了點頭:嗯,我什么都聽哥哥的。
兩人沿著消防樓梯一直上了二十八樓,推開防火門后,眼前是一條寬闊豪華的走廊,而走廊的盡頭,就是一扇密碼鎖防盜門。
宋然踏前幾步,故意用身體遮擋著密碼鍵盤,迅速點了0314四個數字,既然小兔崽子知道自己的手機密碼,如果他發現這里的門鎖密碼和自己的手機密碼一樣,小兔崽子那么聰明,搞不好能猜出些什么。
滴一聲輕響,防盜門開了。
宋然松了口氣,還好宋清霜沒有改密碼。
兩人一前一后進了屋子,這是一套三百多平米的躍層,裝修以米白色和原木色為主,淺米色的真皮沙發,白橡木的茶幾,走的是溫暖簡約風格,看起來十分舒服。
宋然踩在自己親手挑選的淺色實木地板上,環顧著四周熟悉又陌生的擺設,心中感慨萬千。
林飛羽輕聲道:哥哥,這不是宋清霜的房子?你怎么知道開門密碼?
宋然并沒有回答密碼問題,只簡單道:這不是宋清霜的房子,這是宋然的房子,你就在客廳呆著,我去二樓臥室拿個東西。
哦。林飛羽乖乖在沙發上坐下了。
宋然快步來到二樓臥室,迅速打開衣帽間房門,而后他推開一扇柜門,最下面是個小小的保險箱,他再次輸入0314的密碼,保險箱滴一聲彈開了,里面有一沓存折存單,還有一大串鑰匙,那是宋家老宅所有重要地方的鑰匙。
果然還在這里!
宋然心中大喜,趕緊把那串鑰匙放進兜里,他想了想,又拿起一張不記名大額存單放進兜里,而后關上保險箱,把一切都恢復成原樣。
哥哥?你在里面嗎?林飛羽在外面叫道。
小兔崽子怎么上來了?宋然趕緊站起身來,他望著滿衣帽間MH的西裝大衣,還有手表展示柜里幾十塊名表其中最顯眼的就是那只經典款黑鉆表,不知為何,他有種莫名心虛的感覺,趕緊走出衣帽間,又反手把門帶上。
林飛羽站在臥室門口,疑惑地看著他。
宋然一邊帶著他往樓下走去,一邊簡單道:東西我拿到了,你剛才沒戴手套,自己去洗手間拿塊濕毛巾,把摸過的地方擦一遍。
哦。林飛羽點了點頭,走進了洗手間。
片刻之后,他嚷嚷道:哥哥,這個水龍頭不出水。
宋然不耐煩道:壓一下,再往左旋。
脫口而出之后,宋然立刻意識到了什么,忍不住呆滯地眨了眨眼睛,糟了,好像說漏嘴了。
不一會兒,林飛羽便拿著一塊濕毛巾走了出來,他先是疑惑地看了宋然一眼,而后一邊擦著皮沙發上的指紋,一邊忍不住問道:哥哥,你為什么對這里這么熟悉?連水龍頭怎么開都知道?你是不是在這里住過?
咳咳,你說這個啊。宋然尷尬地輕咳一聲,迅速編出一套謊言,我之前不是說過嗎,大宋總曾經幫過我,他在會議上給我解圍之后,我們就成了朋友,后來我交不起房租,就在他這里蹭住了幾個月。
林飛羽瞇起眼睛:住了幾個月?那你今天回來是
我有張存單落在了這里,之前因為宋清霜的關系,我一直不敢過來拿,最近他出國了,所以我今天過來碰碰運氣,沒想到還真讓我找到了。
宋然一邊說著半真半假的話,一邊從兜里摸出那張存單晃了晃。
林飛羽靜靜盯著他,臉上沒什么表情,但宋然有種奇怪的錯覺,對方那雙琥珀色的眼睛仿佛審視一般,正無比仔細地觀察著自己,仿佛嗜血的兇獸細細觀察著自己的獵物。
他忍不住蹙起了眉頭:小羽?
林飛羽立刻乖巧一笑,那種眼神瞬間便消失了,而后他忽然問道:哥哥,大宋總是個什么樣的人?
宋然微微一愣,隨即坦然道:還行吧,我覺得他是個蠻好的人。他自我感覺還算可以,至少不是什么壞人吧。
林飛羽瞇了瞇眼睛,還行、蠻好,這兩個詞匯,都不是形容心上人的詞匯,也不是因為心虛而刻意詆毀的詞匯。
自己忽然提起大宋總的時候,哥哥的表情也很坦蕩,瞳孔沒有輕微放大,眼睛沒有望向旁邊,呼吸沒有變得急促
因為學習表演的緣故,他研究了很多關于微表情的專業書籍,人們只要提到喜歡的人,往往會有一些不自覺的細微表情,常見的比如瞳孔放大、呼吸急促、臉頰發燙。
這種微表情是極難控制的,只有極高明的騙子或演員,才能非常自如地控制這種微表情,而粗枝大葉的哥哥既不是騙子,也不是演員。
小羽,你一直看我干嘛?我臉上刻字了嗎?宋然蹙眉道。
沒什么,就是覺得哥哥好看。林飛羽笑了笑。
宋然直接翻了個白眼:少拍馬屁,趕緊擦干凈指紋,我們得快點離這里。
嗯。
此時此刻,林飛羽已經完全放下心來,剛才水龍頭那個問題只是一個刻意試探,后來提起大宋總也是為了觀察哥哥的表情,還好哥哥非常坦然,讓自己挑不出任何毛病。
從打開大門密碼鎖,到進門環顧四周,再到上樓找東西,哥哥的一舉一動都顯示出一件事實他對這里的一切極其熟悉,仿佛在這里生活過很長時間,自在得像這所宅邸的真正主人,這讓林飛羽覺得非常疑惑,而且異常不舒服。
哥哥怎么可能是大宋總私人宅邸的主人?
方才哥哥上去找東西的時候,自己一個人坐在客廳沙發上,不由得胡思亂想起來,哥哥為什么對這里的一切這么熟悉?哥哥和那個大宋總到底是什么關系?為什么哥哥就像這里的主人一樣?
還是說,哥哥是那種無名無分的女主人?
那個大宋總對哥哥有恩,而且為人極其強勢,翻手為云覆手為雨,他如果挾恩圖報,想對哥哥做些什么,哥哥根本不可能拒絕他。
到了后來,林飛羽甚至忍不住開始胡亂猜測,如果哥哥和大宋總是那種關系的話,如果哥哥是那個大宋總的女人,那他們有沒有在這屋子里做過些什么?甚至就在這張巨大柔軟的真皮沙發上,哥哥無助地濕著眼睛,整個人輕輕發著抖,柔順乖巧地被那個大宋總那樣。
宋然不耐煩道:擦完了嗎?擦完了就走吧,把毛巾也帶出去扔了。
林飛羽陡然回過神來,而后狠狠閉了閉眼睛,不再去回憶自己剛才那些可怕的想象。
還好,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胡思亂想;還好,哥哥坦然承認了在這里借住過幾個月;還好,自己忽然提起大宋總的時候,哥哥的神色和姿態都十分放松,微表情也沒有什么異樣
自己實在太小心眼兒,太疑神疑鬼了,應該就如哥哥所說的那樣,只是借住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 純潔的小羽毛:好害怕那個大宋總挾恩圖報,強迫哥哥這樣那樣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