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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還不知道。
想起林飛羽,宋然又是一陣頭疼,他揉了揉太陽穴,忍不住瞥了宋清霜一眼,他之前曾經(jīng)想過,如果這小子愿意幫自己向林飛羽解釋一下,這件事情很輕易就能解決,可是
可是經(jīng)過接機大廳那個兇狠的擁抱,他隱約察覺到宋清霜似乎并沒有走出來,雖然他不能接受宋清霜的那種感情,但他對這個弟弟多少有一些愛護之意,便覺得有些開不了口,因為這對宋清霜實在有些殘忍。
第101章
宋然久久不語,宋清霜似乎意識到了什么,啞聲道:大哥,你想讓我跟林飛羽解釋?
宋然微微一愣,他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宋清霜已經(jīng)冷冷道:不可能。
說完這三個冷冰冰的字之后,宋清霜就垂下眼簾,沉默地戳弄著面前的香草冰淇淋球,雪白冷漠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一副拒絕交流的樣子。
他從小難受了就會擺出這副死人臉,宋然非常了解他的德性,不由得微微有些心軟,便想伸手安慰般拍拍他的手背,可是還沒碰到對方,宋然又猶豫了一下,默默把手縮了回來以前這樣沒什么,現(xiàn)在就不太合適了。
他的手剛剛縮到一半,宋清霜已經(jīng)猛地抬起手,狠狠按住了他的手背。
和林飛羽有一點薄繭而且總是非常暖和的手不同,宋清霜的手修長而漂亮,指甲干干凈凈,一看就是從來不干活兒的那種手,掌心的溫度也比普通人略低些,哪怕是在盛夏時分,也有種微涼的觸感。
宋然試了兩次也沒能把手抽出來,只能無奈道:清霜。
宋清霜不吭聲,兩人一時間相對無言。
過了許久,宋清霜才緩緩放開宋然的手,這位清俊冷漠的青年沉默了片刻,終于啞聲道:行,我跟他解釋。
宋然有些意外:清霜,你不用勉強自己。
宋清霜低聲道:不勉強。
宋然還想說些什么,宋小然已經(jīng)磨磨蹭蹭地回來了,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宋清霜,而后怯生生地挨著宋然坐下了,還輕輕揪住了宋然的袖子,仿佛那截薄薄的襯衣袖子是某種刀槍不入的盾牌。
宋清霜盯著那截袖子,又忍不住狠狠剮了宋小然一眼,宋小然瑟縮了一下,一時間氣氛又僵硬起來。
宋然又好笑又無奈,只好沒話找話說:小然,書店的七夕夜活動準備得怎么樣了?
提到黑貓書屋的事情,宋小然終于轉(zhuǎn)移了注意力,認認真真道:嗯,準備得差不多了,昨晚我和小云做了好多玫瑰絹花,打算到時候用絹花做成鵲橋的樣子,再加上很多小彩燈,肯定非常漂亮,然哥你看了一定會喜歡的。
宋然眨了眨眼睛,想起之前跟林飛羽做過的承諾,猶豫道:哦,七夕我有點事,可能沒法過去。
宋小然似乎花了很多功夫準備書店的七夕裝飾,此時此刻他聽見宋然沒法過來,神色頓時顯得十分失望,眼神都暗了暗:這樣啊
宋然想了想:這樣吧,我中午過來,不過晚上七點之前就要走。
宋小然立刻高興起來:我們下午兩點就能裝飾完!
宋清霜聽著他們討論七夕夜的話題,也并不插話,只低垂著漆黑的睫毛,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冰淇淋,似乎心情非常低落。
機場分別之后,宋清霜并沒有打電話過來,宋然還以為他說的跟林飛羽解釋只是一時沖動,沒想到過了兩天,宋清霜居然來到了林宅。
宋然十分訝異,趕緊把宋清霜迎了進來:快進來,喝什么?咖啡?果汁?
純凈水就行。宋清霜掃了一眼客廳,他不在?
他今天在公司開季度會,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回來的路上了。
聽見林飛羽不在,宋清霜的臉色稍微放松了些,而后在沙發(fā)上坐了下來,小黑小白喵嗚~喵嗚~地圍著宋清霜的褲腳直打轉(zhuǎn),小白膽子小,小黑膽子大一些,它轉(zhuǎn)了一小會兒,居然直接跳上了這個冰塊臉客人的膝蓋,討好地翻起了肚皮。
喵嗚~
宋然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這兩只貓明明都是自己撿回來的,為什么從來不對自己翻肚皮?!林飛羽也就算了,畢竟他會做貓飯,可是宋清霜又做了什么?這不公平!
挺可愛的。宋清霜撓了撓小黑的肚子,小黑似乎有些不滿,略微扭了扭,抱著宋清霜修長的手指輕輕啃著。
宋然嫉妒得酸水直冒,忍不住試探著伸出了爪子,小黑喵嗚~一聲,后腿直接給了他一腳!
吃里扒外的臭貓,看我怎么教訓你!宋然憤怒地按住小黑,開始強行吸貓。
小黑不甘示弱地反抗起來:喵嗚~喵嗚~
宋清霜看著他們一人一貓在沙發(fā)上胡亂撲騰,忍不住翹了翹唇角。
正在此時,門口忽然傳來一個遲疑的聲音:宋清霜?
兩人抬頭望去,林飛羽正站在別墅玄關(guān),漂亮的琥珀色眸子瞪著沙發(fā)上的不速之客,臉色十分難看:宋清霜,這是我和哥哥的家,你他媽跑來做什么?
小羽,說什么呢?宋然責備道。
林飛羽抿了抿唇,臉色很快緩和下來,而后居然露出了一個帶著歉意的笑容:小宋總,我剛才隨口說的,不好意思啊。
而后,他一屁股坐到沙發(fā)上,正好擠進了兩人之間,強行加入了逗貓大軍,宋然又好氣又好笑,宋清霜臉色冰冷。
逗了一會兒貓之后,林飛羽輕輕撓著小白的脖子,忽然想起了什么:哥哥,它們好像有點餓了,我前兩天烤了一些小魚干,放在冰箱的真空保鮮室里,哥哥你能不能拿些過來?
目送著宋然進了廚房,林飛羽的臉色立刻陰沉下來,速度快得仿佛川劇變臉:宋清霜,天都快黑了,你也該滾了吧?
宋清霜低垂睫毛,雪白的臉龐沒有一絲表情,仿佛在竭力忍耐著什么。
林飛羽心中極其不耐煩,他看了看廚房,而后壓低了聲音:你還賴在這里做什么?難道你想和那次一樣,親眼看著哥哥是怎么被我狠狠疼愛的嗎?說實話,我不介意,只怕哥哥不肯。
林飛羽,你簡直恬不知恥!宋清霜捏緊了拳頭。
恬不知恥?誰恬不知恥?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前兩年你跑去非洲,想玩兒欲擒故縱的把戲,還隔三岔五地發(fā)些獅子斑馬的視頻過來,想引起哥哥的注意,哥哥沒怎么搭理你,又眼巴巴地跑回來
宋清霜咬牙不語。
林飛羽緊緊盯著他,仿佛猛獸惡狠狠地盯著侵犯自己地盤的另一頭猛獸,聲音充滿了極度的惡意:可惜啊,你去非洲的這兩年,我和哥哥如膠似漆,哥哥哪兒有功夫搭理你?你都不知道,哥哥被我疼愛的時候,多么溫柔順從,聲音多么好聽
宋清霜的臉色簡直難看到了極點,看著他的表情,林飛羽心里一陣舒爽得意:對了,周末就是七夕了,你猜這個七夕之夜,我會對哥哥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