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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陳醋
)八、趙奕歸
翠竹領(lǐng)著一眾丫頭進來服侍夫人起床,春娘晚上睡的并不好,眼底下青青的一圈兒,被丫頭們?nèi)⌒ν砩献鲑\去了。
“你們幾個,嘴碎的很,一會子就都待家里,不許隨我出門去?!?
翠蘭端著熱水進來,“好夫人,我可沒有隨她們一道,我可是最最乖巧的,就帶我一個出去罷?!?
眾丫頭自然不滿,服侍完夫人將她圍作一團玩鬧著。
春娘得知那縣令并縣丞已是先行離去了,心里頭略松一口氣,不是她多想,那縣令大人總將目光往自己身上放,怪臊的慌。
在莊子里玩了幾天,體驗了民情熱鬧,讓春娘好好放松了一把。只是這些天只有她寄出的信件,老爺那邊回的少,想是路途上多有艱難,總難免擔(dān)憂。
潘嬤嬤左手拎著雞右手抱著果蔬,笑瞇瞇地進了門子,“莊里的鄉(xiāng)親們知曉夫人要回府,又送上了好些東西叫夫人帶回呢?!?
“他們自己都不易,何必次次收下這么些東西。”
“他們感念夫人的恩情呢,若是不收,才是傷人心。若是沒有夫人,何來安穩(wěn)過新年的好日子?”
春娘思量一會嘆上口氣,“罷了,一齊收到車上去吧,留下小半你們自己留著吃。”
潘嬤嬤自是沒有不應(yīng)的,心里又暖上幾分,覺得跟對了主子。
春娘一行人浩浩蕩蕩帶著一車子年貨又回了郁府大院,管家早就備好在府門迎接。
只他們行到一半,聽得一個聲音,“前面可是郁大哥的車馬?”只聽得“嘚嘚嘚”的馬蹄踏響之聲。
那人也等不得回話,徑直上前撩開馬車的簾子,入眼便是春娘那張被粉色襖裙襯地桃色的臉龐,見他來臉上還帶著訝色,隨即勾唇一笑,“趙公子?!?
趙奕一襲白衣,又批了那珍貴皮草斗篷,頭戴金冠。直挺挺坐于高頭大馬之上,好一派富貴之氣。只他生的俊秀,唇紅齒白,一雙桃花眼四處留情,倒也不似那般高不可攀,讓人心生親近。
原是他唐突,沒問清馬車里的人物,趙奕悄悄紅了臉,拱手道:“原是嫂夫人,是愚弟失禮了?!痹瓉磉@人與郁云章乃多年好友,家中錢財萬貫與郁家相比只多不少,是這城里頂頂富貴的人家。
“無妨,都是一家人,說什么生份話,聽聞你去了南海一邊,怎么這么快回了?”
“是啊,小弟此次尋到了好東西,不若回府細說?!壁w奕輕巧地調(diào)轉(zhuǎn)馬頭,颯爽風(fēng)姿讓翠蘭幾人迷了眼。
“確不該在路上說這些?!贝耗镄恼f是自己考慮不周,放下簾子吩咐車夫繼續(xù)趕路。
而那趙奕并未騎馬先行,而是跟在馬車邊上緩緩行進,聽著里頭春娘于幾個侍女一同玩笑,連月來奔走的疲倦一掃而空。
到得郁府又是一番忙碌,管家林慕指使著將夫人車馬上的東西一并運入府內(nèi)。那邊又有趙奕使自家下人將從南方帶回的寶貝連箱搬進郁府。
一時忙亂不堪,春娘則先行回府換上妃色襖裙,茶色外鑲邊,雪白的立領(lǐng),將人襯的極是精神。春娘挑了支銀渡金璽花卉簪稍稍妝點,白玉耳墜子不住晃著,添一絲嬌俏。
趙奕瞧她款款走來,人未至跟前已有花露香味鉆入鼻尖,卻不是那刺鼻的劣質(zhì)香。是上次自家從海外商家那尋來的上好花露,清雅芬芳,再好聞不過的。
想來她也是喜歡的罷,否則怎么自家一來她就滴這香露?這般想著心中的熱火又是旺了幾分。
“嫂子快來,我這次尋得好些寶貝?!壁w奕獻寶似的將匣子打開,滿屋子的人被這寶氣所傷,滿滿一匣子的寶珠,最奪目的屬那碩大圓潤的金珠。
需知這時的金珠難尋,更別提這品質(zhì)上乘個個體大圓潤的,有道是有市無價,大多進貢上官家去了。
更有另一匣子寶石紅紅藍藍的好不亮眼,這些綴于叉簪不知升價幾何。
“趙公子這如何使得,這價值萬千的東西我們可消受不起?!贝耗锇蛋敌捏@,暗嘆不愧是富豪之家,拿這金貴物件就似那魚目珠子般隨意。
“嫂夫人何須客氣,剛才于外頭還說是一家人,怎此刻如此見外?”趙奕一雙桃花眼滑過她小巧白皙的耳垂,瞧見那對白玉墜子可愛有余富貴不足,想著這金珠若被妝在她身上不知何等的雅致風(fēng)光。
春娘推拒間趙奕亦伸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