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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聲漸漸轉小,意識到人要出來,戚晨連忙轉過去面壁,被子蓋好,平復呼吸開始裝睡。
視覺消失,聽覺如數放大,浴室的門被合上,腳步聲由遠及近,最后在他床前停下。
謝斂問,睡了?
戚晨不說話,閉著眼睛裝睡。
腳步聲再次響起,沒走幾步便再次停下,似乎是謝斂回到了自己的床上。戚晨提著的心漸漸下落,但不等它回到實處,身后又有了動靜。
兩側床鋪因承重而下陷,聲音幾乎是貼在耳邊響起的,再裝睡,我就繼續親你了。
第33章
戚晨還未想好該如何反應,耳尖便是一痛
謝斂又咬了他一口。
戚晨:
你還咬上癮了。
裝睡是裝不下去了,戚晨翻過身想坐起,謝斂卻沒讓開,依舊維持著雙臂撐在他身側的姿勢,垂眸看著他。
這動作極具壓迫性,戚晨渾身不自在,呼吸都不自覺放輕,伸手想把人往外推,謝斂卻捉著他的手拉到一邊,屈膝跪在他床上,俯首貼近他。
戚晨睜大眼睛,你
后半句話被吞沒,謝斂自發補全了他的未盡之言,嗯,我出爾反爾。
戚晨想罵臟話,他不知道謝斂今夜為何抽風,但他直覺床上是個危險的地方。不等謝斂持續加深這個吻,戚晨先抓住機會使了巧勁兒,翻身反把人壓了下去。
謝斂初時驚訝了一下,反應過來就沒再反抗,任他壓著,唇角微勾,模樣懶懶散散,這么急?
戚晨:
急你妹。
懶得再繞圈子,戚晨靠墻坐起,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直截了當地問,你怎么想的?
謝斂跟著坐起來,沒系好的睡衣松垮地露出半個胸膛,他也不管,只淡淡道:這話不該我來問你?
戚晨抬眸,視線和他的撞在一起,只覺那目光從未如此直白滾燙,燙得他一下就縮了回去。目光掃過柜上的水杯,戚晨舔了舔唇,心底倏忽冒出一個念頭,地暖好像開得太熱了。
正想著,謝斂出聲打斷他的思緒,還沒想好?
戚晨回神,指尖不自覺揪緊了床單,我暫時不打算考慮這方面的事情。
意料之外,謝斂目露驚異地瞧著他,神色沒有半分沒拒絕的著惱,半晌后忽然輕笑起來,那你這是承認了?
戚晨:承認什么?
謝斂理所當然道:當然承認你對我有意。
戚晨:你怎么得出這個結論的?
謝斂道:你拒絕我的理由是暫時不打算,那不就是以后可以打算?既然以后可以打算,那不就是我在你的備選之列。
戚晨一時間竟然被他的歪理說的無法反駁,我原話可不是這么說的。
謝斂問,那你是否認?
戚晨無言以對,索性心一橫道:總之我沒打算談戀愛。
謝斂微笑起來,戚晨被他笑得晃了一下眼,忽覺不妙。果不其然,下一秒謝斂便慢悠悠道:我們不是已經在戀愛了嗎?
戚晨:
假的也算?
正當他準備再反駁時,謝斂先退了一步,見好就收道:十一點半了,睡覺吧。
戚晨:
不是你先拉著我不讓睡的嗎?
有氣撒不出去,戚晨揪了一晚上的被子,早上起來都沒什么精神。
與他相反,謝斂倒是睡得很好,洗漱完還趁他收拾東西的時候親了他一下,早安吻。
戚晨:
因為早上這一下,戚晨一整天都提防著謝斂再偷襲,然而后者一出宿舍門就恢復了以前的相處模式,簡直不能更正經。
晚上有實驗課,戚晨全心思都放在操作臺上,直到臨近放學時才突然發現旁邊的操作臺不知何時空了。
環顧一圈沒在室內找到熟悉的身影,戚晨問后面的人道:你看到謝斂什么時候出去了嗎?
不知道啊。后者比他更茫然,看了一眼謝斂操作臺,他桌子上的報告沒在,可能是去找教授了吧。
除了最開始的幾天有教授一直帶著他們做實驗外,后面再看著他們的就是助教了。有些問題助教解答不了,學生額外去外面的辦公室找教授的情況也時常發生。
戚晨嗯了一聲收回目光,心下卻并未放松,反而隱隱有些不安。他心底有股莫名的直覺,覺得謝斂并非是去辦公室找教授了。
*
謝斂的確沒有去辦公室,他尋了借口離開實驗樓,熟門熟路地出了校區,朝高一分部走去。
本校學生比他們放學早半個小時,這會兒剛打過鈴,學生陸陸續續從教學樓里出來,一部分回宿舍,一部分離校,還有一小部分放慢了步子在校園里晃。
謝盛屬于最后一部分,他白天惦記著昨天的事,特意繞過集訓生在的校區看過,結果卻看到戚晨還是跟謝斂走在一起,壓根沒把他昨天的警告當回事。
意識到自己被人耍了,謝盛氣了一整天,沒理幾個跟班的討好,書也不拿,拎著書包就走了。
在樓下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時,謝盛先是沒反應過來,后又立刻變得警惕,最后慢慢放松下來。心道怕什么,謝斂現在只有一個人。
而且老爺子既然最后選擇把他放出去,就算再喜歡他也會掂量兩下,最近這半年可是只有他們在老爺子身邊陪著。
這么一想,謝盛頓時變得有底氣多了,抬腳跟上謝斂的步子。
兩人都對校園很是熟悉,很快就換到一處沒人的僻靜場所。
看人沒有停下的意思,謝盛先沉不住氣,停下腳步嘲諷道:我還當你是被老爺子送出國了,原來還在國內賴著沒走。
謝斂轉過身看他,神色淡淡,爺爺不舍得我,沒讓你如意真是對不起了。
口中說著對不起,他的神態卻半點沒有對不起的模樣。謝盛最討厭他這副口吻,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找我干嘛?
謝斂道:你不知道我為什么過來,還跟著我走?
謝盛皺眉,他心里其實是有些虛的,他小時候就跟謝斂不對付,各種找對方的麻煩。后者也毫不示弱,每次都會各種坑的他在老爺子面前丟臉。
次數多了,謝盛漸漸就學乖了,只在一些細枝末節的事情上給謝斂找不痛快,讓對方過得不那么舒服,又不至于傷筋動骨。
這種找謝斂身邊人麻煩的事情謝盛不是第一次做,但也不多。因為謝斂很少和什么人親近,即便偶有一兩個,被他破壞過后,謝斂也不會去管。
這還是第一次謝斂因為這種事主動找上他,還是正面直接跟他對上。
謝盛心里打鼓,面上還是裝得二五八萬,我怎么知道你怎么想。
謝斂看他一眼,低頭開始解左手的表扣。
意識到他想干什么,謝盛吞了口唾沫,心底突然升起一股詭異的興奮。他從小被各種長輩灌輸自己不如謝斂聰明,頂著對方的壓力長大,實則心底從來不服氣。
而且論打架他可一點不怵。再說這次也是謝斂先來堵他的,就算把人揍狠了鬧到老爺子那里,他絕對占理。
把斜背的書包隨意丟到一邊,謝盛活動了兩下手腳,忽然有些遺憾現在是冬天,穿得太厚揍人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