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老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明知道金絲是自己獻上的,還在金絲上下毒,蔣明珠不覺得蘇朵兒能傻到這個地步。
聶玄顯然也是贊同她的看法,問道:“那你覺得是金秀還是梁盈盈?”
蔣明珠聽了他的話便皺了皺眉。有點驚訝地轉(zhuǎn)頭看他。
聶玄看她眉頭緊蹙,忙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
“不是……”蔣明珠半是疑惑半是驚訝:“殿下只說到金秀和梁盈盈,為什么一點都不懷疑秦緋?”
她自己是極不喜歡秦緋的,先前也和聶玄說到過這件事,因此沒想到聶玄竟對她這么信任。
聶玄見她毫不掩飾的不悅,心情好了些,似是有點愉悅,低低地笑了一聲:“小醋壇子,這就不高興了?”
蔣明珠哼哼了一聲,也不否認:“殿下不告訴我原因,我就真吃醋了。”
“她不會這么做,因為她已經(jīng)不能做母親了,”聶玄解釋道:“她小時候被她堂妹暗算,掉進冰池子里,一直在吃藥調(diào)理,但始終沒能恢復,太醫(yī)也對她明說過,沒有治好的希望。她要加害的話,絕不會害這個孩子,而是等孩子出生時,或者出生后來算計你,只有你不在了,又留下了孩子,她才有希望借著這個孩子坐上你的位置。”
蔣明珠從沒聽他說過此節(jié),這才明白過來,想起平日里秦緋即使對梁盈盈和蘇朵兒也是客客氣氣的,竟是有著這樣的緣由。一時也不知該說什么。她原先極不喜歡秦緋小心翼翼的態(tài)度,但知道了這件事,心里到底是有幾分同情,輕輕“哦”了一聲,低下頭去:“對不起……我不知道……”
“你說什么對不起?”聶玄一挑眉,斥道:“傻姑娘,這是她自己的事。行了,吃早飯去吧。一會兒我陪你問話。”
從昨日白琦菲出事后,秦緋等四人就被分別軟禁在各自的院中,包括一干下人也都被分別看押了起來。直到早上聶玄和蔣明珠親自下令,把四人都帶到了正廳。
她們都知道昨日府上發(fā)生了什么事,見蔣明珠沉著臉,而聶玄竟破天荒地坐在茶幾旁,親手煮茶。自是不敢出聲,恭恭敬敬地行了禮便垂首立著。
蔣明珠從她們四人身上一一看過,終于緩緩開了口:“昨天繡房里出的事,想必大家都已經(jīng)知道了,沈夫人在繡房里碰了不該碰的藥。我很想知道,這藥是怎么出現(xiàn)在我的繡房里的。幾位可知啊?”
四人都相應沉默,誰也不敢接這個腔,蔣明珠似是也沒打算等她們開口,接著便點名道:“越妃,藥是下在你送來的金絲上的,你能給我一個解釋么?”
蘇朵兒眉心一攏,似是有些生氣,但還是克制住了,解釋道:“金絲雖是以我南越為最佳,卻并不是我南越獨有的,娘娘確定用的是我送來的金絲么?”
蔣明珠招手叫過莊嬤嬤吩咐了兩句,便有人把那金絲拿來給蘇朵兒看。蘇朵兒伸手一摸便知確實是南越所出,這才心下一凜,皺緊了眉,冷冷地看了一眼梁盈盈。
從她嫁進太子府,就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在這個太子府就是個陪襯。凡事也都置身事外,她看不上金秀,也反感秦緋唯唯諾諾的小媳婦樣,唯一走得近的大概就是梁盈盈了。兩人年紀相近,家世容貌又都是一等一的,彼此便有幾分親近。蔣明珠剛進太子府的時候,她還幫梁盈盈一起給了蔣明珠難堪。
但她知道自己想要在太子府繼續(xù)逍遙下去,就必須知道分寸。小節(jié)處有點不恭敬,聶玄會看在南越的份上當做不知道。但若是當真背上“謀害太子嫡子”的罪名,只怕南越非但不能為她撐腰,反而會被她連累。因此她并不會真正得罪蔣明珠,也從沒想過要去拼命爭寵,更不會去謀害聶玄的孩子。
梁盈盈提議繡百壽圖的時候只說想給聶玄一個驚喜,她便也沒有細想,但萬萬沒有想到,梁盈盈竟會這樣陷害她。
梁盈盈被她死死盯著看,不由攥緊了手,微微低下頭去。蘇朵兒一咬牙,便轉(zhuǎn)身在聶玄面前跪了下來:“太子爺,這不是我做的,金絲不是什么稀罕東西,我平日里就隨手放在屋里,在我那常來常往的人,都有可能碰過這金絲。求太子明察。”
聶玄仿佛沒聽到她的話,專注看著眼前熱氣蒸騰的茶爐,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直到把茶煮開、沏好,給自己和蔣明珠面前都添滿了茶,目光才掃過她身上,狀似十分意外:“太子妃問你話,你和我解釋什么?”
蘇朵兒畢竟不傻,一聽他的話就知道自己先前那樣對蔣明珠失禮已是犯了他的忌諱,連忙膝行到蔣明珠面前,懇求道:“太子妃,真的不是我做的,請您相信我。”
蔣明珠喝了口茶,面色不變:“是么?那你可有什么證據(jù)能證明自己的清白?”
蘇朵兒咬了咬牙,恨道:“這件事一定是梁妃刻意陷害我的!”
梁盈盈一聽這話立刻反駁:“你不要含血噴人!我根本沒有碰過你的金絲,怎么可能給金絲上浸藥。”
聶玄聞言眉梢微挑,抬眼看了看她。蔣明珠也有點意外,忍不住笑了一聲:“梁妃,從昨日事發(fā)之后,你們就被軟禁了,似乎我方才也并沒有說到這藥是如何下在金絲上的,那么……你是怎么知道,這藥是浸上去的?”
這簡直就是不打自招,蔣明珠幾乎有點無奈,蘇朵兒則一下子就站了起來,怒道:“太子妃,這一定是她設計我,陷害我!她平日里并不怎么去我院子里,前段時間去常常去,說要探討刺繡的技術。一定是借著這個機會偷偷對我的金絲做了手腳。”
梁盈盈氣得跳腳,心里恨不能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銀牙暗咬,辯解道:“不,我、我不知道,我是今天過來的時候聽下人說的。”
蔣明珠微微搖了搖頭,都有些懶得和她說了,蘇朵兒卻立刻道:“我們過來的時候都是太子和太子妃派人帶過來的,根本就沒有接觸過不相干的人,你說是聽下人說的,那是哪個下人?把她叫出來一問,不就清楚了么?”
蔣明珠轉(zhuǎn)頭吩咐了一句,便有人將昨夜看守各院的侍衛(wèi),今早去各院帶人的侍女都叫了過來。
梁盈盈面上一白,正要改口說自己是猜測得知,便聽得外頭一陣響動,有人進來傳話,說蔣敏和沈瑤在府外求見。
她們顯然是為白琦菲和昨日蔣明瑾的事而來,蔣明珠點了點頭,對梁盈盈勾了勾唇:“我先去和姑母說幾句話。梁妃也可以借著這點時間好好想想,尋個可靠些的理由出來。”
☆、第六十九章 螳螂捕蟬
第六十九章螳螂捕蟬
蔣明珠這話說得有幾分嘲諷,絲毫沒有給梁盈盈留臉面,聶玄知道她心里有火氣,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走吧,左右今日的早朝也推了,我也沒什么事,陪你一道去見她們吧。”
蔣敏一見蔣明珠就連忙跪了下來請罪,一旁的沈瑤顯然也被教過,跟著跪了下來。
蔣明珠一愣,連忙上前親手把人扶了起來:“姑母、小瑤,這是做什么?快請起來。”
蔣敏不肯:“太子妃……昨日的事,小瑤回去之后都和我說了,明瑾惹了這天大的禍,不但害了琦菲,還差點害了太子妃,我、我實在無顏見太子妃。今日是特地來向太子和太子妃請罪的。”
聶玄勾了勾唇,一看便知蔣敏做出這個姿態(tài)來,就是想讓蔣明珠表個態(tài),這件事不會牽連到沈家頭上。
她自然是根本不在乎蔣明瑾會怎么樣,她被送進官府,已經(jīng)牽連了沈家的名聲。若是還要牽連沈凌和沈策,那是她萬萬不能承受的。
蔣明珠聽了蔣敏的話也就明白過來,心下有點感慨,有些沒想到蔣敏會對自己這么生分,看了聶玄一眼,見他一言不發(fā)的,只能自己說道:“這是明瑾自己不識好歹,與姑母有什么關系?白姐姐在我這兒遭了這樣的罪,我還覺得對不起姑母呢。姑母快別這樣,請起來吧,我正好要去看白姐姐,姑母和我一道去吧。”
蔣敏多精明的人啊,聞弦歌而知雅意,一聽就懂了她的意思,知道她不會因為蔣明瑾而牽連沈家,連忙感恩戴德地謝過了。和沈瑤一道跟在她身后。
她們要去看白琦菲,聶玄自然不會跟著,只牽著蔣明珠走了兩步,笑道:“那你帶沈夫人和沈小姐去吧,我正好有點事要和宋清說,出去一趟。梁盈盈她們,你先晾著就是了,反正有人盯著,就讓她們自己鬧騰一陣,等我回來了跟你一塊過去。”
蔣明珠輕輕“嗯”了一聲,又似想起了什么,叮囑道:“殿下坐馬車去吧,別騎馬了,你手上的傷還沒好。”
這點小傷聶玄自然不放在心上,卻不愿違逆她的意思,笑著應了她,吩咐蕭文遠準備馬車,出門去了。
蔣敏在他們身后幾步站著,看他們倆相處的時候恩愛默契,言語間都是脈脈溫情,不由有點失神。其實有很長的一段時間,她都是把蔣明珠當做自家兒媳婦的,一是有些憐惜她在蔣家的處境,二來也是因為蔣明珠自小乖巧,懂道理,處事也透著機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