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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稟勛提起了那幾個晚上的事,雖然不是全盤托出,但聽了也夠叫人臉紅心跳,但何織音凝著娥眉不住地搖頭。
「今天是愚人節嗎?所以故意講這些想整我是吧。」她替他的行為下了論點。
他嘆息一聲,沒有再說些什麼,原本有神的瞳孔也黯淡下來。
看來何織音這次回魂卻也忘卻了某些事,而他此刻的心情就像被推到懸崖之下,在半空中墜落的無助與驚恐,然後重重摔落滿是石礫的深谷,心雖然沒有死,也已經傷痕累累。
他掩面躺回床上,一動也不動。
突然的寂靜讓何織音感到有些寒意。她不知道童稟勛怎麼了,但他剛剛的舉動和言語嚇了她好大一跳,為什麼會說出這麼奇怪的話?他們只不過是因為靈魂有時會互換,所以才會住在一起,剛開始確實有些齟齬,磨合了一陣子後,兩人就形同戰友一樣,怎麼可能發生他說的那些事,難不成他受了什麼刺激?
可是他這麼悲傷的模樣,看得連她的心也跟著抽痛著。對此,她認為是朋友間的情誼引起的反應,雖然還是搞不清楚怎麼回事,必竟兩人算得上是朋友,她也該安慰安慰他。
「小勛啊,肯定是你這幾天壓力太大了,不如趁現在好好休息一番?!购慰椧粽f完這句話便悄悄地走出病房。
何織音走後,童稟勛并沒有照她的話做,而是翻下了床,他在衣櫥中取出之前自己準備好的衣物換上,又藉故支開門外守候的人,只身離開了病院。
原本何織音出了病房,便和外頭的人說童稟勛沒事,要何識言和林憶軒先回家。過沒多久,童稟勛用手機打電話給她交待她買些東西,又叫克勤回家幫他帶套衣物來,何織音不疑有它,就立刻下樓去買他要的東西,沒想到走回來的路上,看見熟悉的背影正往外走,她追了上去。
就在他要上計乘車的同時,她急忙抓住童稟勛的衣袖?!改阋侥娜??」
看見織音的臉,胃就在翻攪。他試著裝作若無其事對她。「我出去一會,待會就回來?!?
「你是病人耶,雖然之前你待在我的身體里,的確是沒事,可是這副身體也算是病軀,現在外出不好吧!」
「病軀?」他苦笑著。「我沒事的,你放心吧!不如你順便去幫我辦出院手續,今天就可以回家了。」
童稟勛還是堅持坐上車,何織音擋著車門不讓他關上,司機先生忍不住發難:「小姐,你看在我這小生意得養家糊口的份上,可不可以別妨礙我作生意?!?
何織音只好一道擠進後座?!敢蝗荒愕脦胰ァ!?
童稟勛是不愿意,可是司機已經開了車,他似乎也沒辦法,就和司機說了個地名。
那地方是座墓園,他突然要來這個地方,何織音也非常意外,但是她不好意思追問什麼,是她強要跟來,若是此時還問東問西的,或許會被推下車。
整路上他們都默然無言。童稟勛望下她的側臉,心里頭又是一陣波濤。在他的生命中有五個重要的女性,媽媽、姐姐、陳奶奶、戴妃妮,而後是她--何織音。她雖然介入他生活的時間很短,卻極其震撼;在他決定說服自己,這是命中注定的邂逅,又無情地告訴他這只是一場玩笑嗎?他唯一可以訴苦的對象,就只剩媽媽而已。何織音跟著他來,訴苦的事也只好後延,不過來探望媽媽一下,或許可以讓心里頭平靜一點。
看到墓園里的相片,何織音也看出這兒是童稟勛媽媽長眠之地,她覺得有些不自在,而且她感到的不自在并不單純,她完全理不清自己胸口那種快爆炸的原因是由何而生。
眼前的男人雙手合十在墓碑前禱念,他緊繃的臉部線條是說不出的憂郁,她真的很想伸手去撫平那眉心間的愁云,但她知道她并沒有那種資格,這應該是戴妃妮的工作吧!
當他往回走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開了口。「可以跟我說說你家里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