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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驍進去的時候,孫姨正在給驚蟄嘗新烤的蛋糕。驚蟄用手托著,咬了一大口,然后瞇著眼笑了下,點著頭說:“好吃。”
孫姨便又塞了一塊兒在她嘴里,高興得不得了:“晚上不能吃太多,好吃我明天再給你做。”
她剛剛就是借著給同學們烤紙杯蛋糕的時候試試新的,只烤了很小的一個。
剛剛太太嘗了點,她自己嘗了一口,又給驚蟄嘗了嘗,看到林驍,問了句:“堯堯,你要不要也嘗嘗?”
但心里知道,林驍是不大愛吃甜食的。
但驚蟄已經把盤子接了過去,朝他走過去,拿一個干凈的勺子挖了一口,抬手遞到他嘴邊:“不是很甜,你嘗嘗。”
林驍低頭,咬了一口,“嗯”了聲。
但其實沒嘗出味道。
驚蟄又挖了一勺,他又咬了一口。
她忍不住問了句:“還吃嗎?”
林驍才搖了下頭:“不吃了。”
上樓的時候,驚蟄似乎很高興,背著手,腳步歡快。
林驍跟在她身后,手插在口袋里,抬頭看著她的后腦勺,遷就她的步子,走的很慢。
驚蟄站在臥室門口跟他說晚安。
他揮了下手,一副好了好了趕緊睡吧的不耐煩表情。
進自己房間的時候,他才“嘖”了聲。
他舔了下牙齒,甜死了,她是味覺有問題嗎?
他去刷牙,一邊膩得齁嗓子,一邊對著鏡子哈欠連天,深覺自己有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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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圖謀不軌。”江揚說。
“你監守自盜。”陳沐陽接腔。
兩個人在對面各自逼視林驍的時候,林驍哼笑一聲:“我瘋了嗎?我活得不耐煩了嗎?我跟你說我把我家拆了我爸都不會揍我,但我對沈驚蟄圖謀不軌,我爸能讓我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陳沐陽猶豫了,他認真地思考了一下,覺得林叔叔真的能干出來。
他母親蔣潔女士當年是去見過驚蟄的媽媽的,當時就是為了怕好閨蜜的老公借報恩之名行不軌之實,但就見了一面,回來就說,這倆人不可能。
蔣潔生平就討厭那種傲氣沖天的人,恰恰沈寒棲就是那種,還是那種表面和氣傲在骨子里的,她并不太喜歡那人,但一邊討厭一邊也忍不住夸了句:“普通男人不會靠近她,也不敢。她也看不上。”
她那種人,拿揣度的眼光去把她和任何男人聯系上,都像是一種褻瀆。
她有愛人,她提起愛人的時候眉目會柔和一些,而且似乎眼里容不下除此之外的任何人。
這是蔣潔對她所有的印象,時隔多年她提起沈寒棲仍是不喜歡,但不喜歡也會贊賞一句很特別的女人。
林正澤對她一直是尊敬有加的,所以他對驚蟄非常上心,帶人來南臨,也是為了驚蟄能接受更好的教育,有更好的前途,將來奶奶不在了,也能過得更好一點。
江揚和陳沐陽對視一眼,半信半疑。
三個人在操場上的草地坐著,25和26班又是聯合體育課,解散了,自由活動時間。
驚蟄時不時回頭看他一眼,像是有什么話要說。
林驍余光看到好幾次,最后忍不住沖她勾了勾手。
驚蟄跟身邊人說了句什么,然后就跑著過來了,她蹲在林驍的腳邊,吞咽了口唾沫,最后終于忍不住拿手捂了下他衣領上的破洞,問出了今天一直想問的問題:“哥,你衣服是破了,還是就這樣啊?”
她剛剛能理解破洞褲,又發現他上衣也是破的,破成一條一條的,這也太破了,而且她都能看到他的……胸了。
林驍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看看她滿臉真誠的困惑,樂了聲:“不好看嗎?”
驚蟄點點頭。
陳沐陽和江揚笑得癱倒在地上,她的審美很保守。
驚蟄小聲湊過去說:“看起來不是很正經。”
她認真地把他校服外套往前拉了拉,擋住了。
林驍愣了下,旋即又扯下來,扯到肩膀以下,兩手往后撐住自己的身子,歪著頭看她,挑了下眉:就不正經了,怎么著?
驚蟄撓了下下巴,碎碎念道:“算了,我不看你就是了,但她們也都在看你,還說想上手摸一下。你要……嗯,小心。”
她起身,說:“我走了。”
她去找秦雪她們了。
林驍愣了一會兒,然后直起身把自己校服拉鏈一下子拉到了頂,黑沉著一張臉:“媽的,我有一種自己臟了的錯覺。”
陳沐陽笑得躺在草地上打滾。
林驍把領子也拉起來:“沈驚蟄有毒吧!”
江揚若有所思戳他一下:“那你中毒不輕。”
作者有話要說: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