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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叫他:“班長,到你了,快點兒。”
他抬了下手,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后把手機從口袋掏出來,塞到她手里:“拿著。”
兩個人的手機一模一樣,就連顏色驚蟄也選了他的顏色。
驚蟄感覺到他好像不太開心,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但他已經跳下臺階走了。
陳沐陽去跑道邊兒上了。
輪到林驍的時候,很多人也都站了起來,他干什么都經常被圍觀。
陶晶晶拉著秦雪去看林驍,秦雪不去:“跑步有什么好看的。”
尤其跑到最后,一個個都面目猙獰的,帥哥也不行啊!
陶晶晶竟然被她問住了,有什么好看的?好像也沒什么好看的。
但就是想看。
陶晶晶眼見著拉不走她,試圖去找驚蟄,但遠遠看見驚蟄抱著林驍的外套,腳邊也堆了一堆東西,深覺驚蟄任務艱巨,而且她好像對“圍觀帥哥”這件事更沒興趣,最后索性去25班找同盟了。
秦雪跑完了,差點不及格,央求和體育老師好一會兒,對方數落她一頓,才勉勉強強給她擦邊過了。
不用重新測了。
秦雪現在只想躺尸,她喪尸一樣挪到驚蟄身邊,坐下來抱著她的胳膊蹭了蹭,靠在她身上:“哎,驚蟄,再有一個月這學期就結束了。”
結束后就要重新分班了。
高中三年六次分班,聽起來好像沒什么,但相處一年的同伴驟然分開,即便是驚蟄這種平日里很少和同學來往的人,都有些悵然。
驚蟄也靠在秦雪身上,兩個人像冬天里被霜打了的白菜,透著淡淡的憂傷和凄冷。
班上所有人,就算是成績在最后一個月超常發揮突飛猛進,都很難進去一班和二班。
那就意味著,26班的同學,她不可能再遇到任何一個。
包括秦雪和陶晶晶,包括陳沐陽和……林驍。
林驍進步了很多,期中考他數學考了一百零一分,常年數學不及格的人,數學老師上課著重夸了他很多次,之后的一個月里,幾乎每周都要提一次,用來佐證,只要你們用心,沒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第三次月考的時候,林驍在年級了進步了近兩百名,雖然是因為基數太小,上升容易些,但依舊是個勵志故事了。
他很偷懶的,不催他他都不樂意寫題,驚蟄每天都催他,回家也會跟他一起寫作業,他沒個定性,時不時就會走神,或者去干別的,然后驚蟄再抓他回來。
但他其實并不抗拒她敦促他,會偷懶,但被催促了也會老實去做一會兒,所以進步很明顯。
邢曼阿姨和林叔叔高興壞了,覺得都是驚蟄的功勞。
她也很高興,她寄住在這里,能拿來付出的并不太多。
如果林驍愿意,她可以一直幫助他,他其實很聰明的,也不抗拒學習,他好像只是不知道為什么要學習。
但不知道下學期分班了,沒有人監督他,他會不會又偷懶。
或許會,或許不會,反正看不到。
秦雪是個沒心沒肺的,剛還在傷春悲秋,下一秒就去隔壁班找樂子了。
兩個班是兄弟班,遇到什么活動或者大課,都是兩個班一起,慢慢的,互相都熟識了,甚至驚蟄都能叫出來25班大半人的名字。
舒鶯坐在驚蟄邊兒上的時候,驚蟄已經收了單詞本,在寫化學冊子。
舒鶯遞過來一個信封,說:“幫我交給林驍。”
信封是淺淺的粉色,用火漆印封著,十字狀捆了一根麻繩,很用心。
但這么復古的方式,并不多見。
驚蟄沒有拿,搖了下頭:“你親自給他吧!”
舒鶯仿佛沒聽到,又說了一句:“放在他口袋就行。”
驚蟄還是沒動,側頭看了她一眼,再次搖頭:“他不讓我收。”因為在林驍家里住,不少人偷偷過來找驚蟄給林驍轉交禮物或者信件,驚蟄只轉交過一次,被林驍罵了一頓,并且嚴厲告誡她,以后誰的東西也不許收。她答應了。
而且,她真的不想收。
舒鶯愣了下,繼而扯著唇角說:“他不讓,還是你不想?”
驚蟄沒有吭聲,因為對方的逼問顯得有些莫名其妙。
舒鶯沒來由覺得煩躁,大概是那句“他不讓”勾起了她的火氣,最后沒頭沒尾說了句:“我上初中就喜歡林驍,我媽和他媽因為生意認識。”
驚蟄點點頭,陳沐陽說,喜歡林驍的挺多的。
舒鶯覺得跟她溝通很困難,忍不住深呼吸了一下。她很不想承認,她很嫉妒沈驚蟄,那種嫉妒不是因為林驍,是因為她本身的存在。
她第一次跟母親去和林驍還有他母親一起吃飯的時候,她和林驍中間只隔著一個空位,他被硬拽來的,吃得很不情愿,但依舊保持了基本的禮貌,他最后還是忍不住提前離了席,在餐廳公共區域的沙發上坐著打游戲,她跟過去,坐在他對面,沒話找話說了一句:“跟大人一塊兒吃飯好煩啊!”
林驍挑了下眉,倒是應和似地“嗯”了聲。
她很高興,像是找到了共同語言,但后來又跟他聊了幾句大人和小孩的矛盾,他卻又沒什么興致地嗯著,那十幾分鐘,她如坐針氈,迫不及待想討好一個人,想引起一個人的注意,可越努力,越適得其反。
再后來又見過幾次,甚至都沒搭上話,但因為這淺薄的聯系,每次在校園見了,她都可以光明正大沖他招一下手:“林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