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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珧頭昏腦漲的躺在沙發上,目光逐漸迷亂,酒精充斥著大腦,五彩斑斕的光暈閃動,意識越來越模糊。
慢慢的睡了過去。
她好像被人拽起,再次被人放下,有人抱著她入懷,手指輕輕捋了捋她的發絲,臉上一溜的發絲撓的皮膚很癢,對方的手指溫柔繾綣。
傅西語把她抱起來,從嘈雜紛亂的人群里帶走。幾個記者看的眼睛直瞪,只見她懷里的女人睡著了般,細長的雪白的腿無力的落在她的臂彎,及肩的發遮住女人的眼睛,呼吸淺淺。
傅西語看著她的睡顏不似往常冰冷,反而多出幾分溫情。
傅西語低垂偏長的睫毛,細長的眼里充滿光藹,薄唇親吻她的臉頰,睡著了么。喝醉了,你才會卸掉你的冷漠。這張睡顏,究竟被她霸占了多久呢。
真讓人嫉妒。
第11章
薄珧困倦上來,懶懶的縮在她懷里。
傅西語朝著侍者抬了抬下巴,對方心領神會,為她打開門。
須臾之間,一輛勞斯萊斯停在宴會廳外,這時候外面下起了雨,常工下車撐起傘為她打開車門。
傅西語低頭睨了眼懷里的人,神色自若的抱著她上車。
那個女人是誰啊,大公主竟然抱著女人上車。何安濃旁邊的幾個女生摁耐不住面面相覷,開始議論。
不知道,陌生面孔沒見過,你見過么。
三年前電競圈殺出來的紫薇星,云何安住記得吧,就是她啊。以前名氣挺大,與焦俏俏對局輸了,現在人氣薄涼。不過這位主播曾被翻出是個同性戀,這要是真的,事情可就熱鬧了。
何安濃從人群中投來異樣的目光,嘴唇動了動,一個音都沒有發出來。腰上的一雙手把她帶起,她回神看向傅西臨,臉色僵硬一下,露出柔軟的微笑。
聊好了嗎?
傅西臨把她摟住,低頭親了親她的唇,隨著她的眼神看向傅西語,不解道:我姐這個人性格陰晴不定,上次的事情你不要放心上,我跟你結婚不是兒戲。
何安濃眼神回避一下,低著頭:我知道,我相信你。
搞不懂我姐啊,那么多帥氣多金的男人不喜歡,偏偏喜歡找個主播。這么多人在場,她身為主角,明目張膽抱著個女人離開,也不怕娛樂記者給她寫上幾筆緋聞。
你姐喜歡女人嗎?
傅西臨皺了皺眉,沒能反應過來:我姐喜歡女人?怎么可能啊,她初戀好像是高中的男生吧,我記得我爸說我姐不適合談戀愛,會被人欺騙,最后還落得一身病的下場。
難道大公主被男人傷到的么?
那不該是同性戀。
何安濃面色緩和,心里松了口氣,溫軟的挽住傅西臨的手腕。
薄珧感覺周身舒適透氣,有水果的香味從鼻子尖流走,這味道有點莫名的熟悉。
很像曾經一個故人身上的味道。
那個人是西西。
高中一段時間,她認識一個西西的女生,那個女生長得胖乎乎的可愛,眼睛非常漂亮,像極了會說話的精靈,乖巧聽話。
她開始出于善舉,無意之間認識西西,平時還會帶她出去逛街,陪她看電影,或許是西西后面表現的太纏人,像只袋鼠每天都會出現在她的面前,何安濃多次表示不滿西西接近她的意圖,然而薄珧與西西相處的過程,慢慢的察覺,越來越不太對勁。
有一天她坐在欄桿上,薄薄的唇間咬著根細長煙,手里掂著礦泉水瓶子上下來回拋,風吹過她的發絲,清涼安逸。
有個團子手里抱著兩盒草莓,站在欄桿下睜著黑黑漂亮的眼睛,歪著腦袋看她。
阿珧,你在做什么?
薄珧掀開丹鳳眼盯著西西,指尖夾著一根抽到一半的煙,低笑幾聲,扯了扯薄薄的唇,打趣道:西西,你喜歡我是不是?
西西瞪大眼睛,驚訝的怔了怔,欸?
最近你一直偷偷看我,每天還會給我發消息,幾乎天天纏在我身邊,這讓我很困擾怎么辦?薄珧捻了捻拇指,一只長腿擱在桿子上,彎下腰靠近她,指尖勾住她的下巴尖,手感滑膩。
你接近我,想做什么?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么?
高中的薄珧是個成績差,不思進取,還喜歡惹麻煩的混混。平時身邊跟她混的好的,沒有成績好的學生。都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大概就是這樣的天性。
我,我愿意為你做任何事,我不在意你是什么人。
薄珧豎起食指搖了搖,偏長的睫毛遮住勾月般的眼睛,眼里半分笑意全無,嘴角的弧度慢慢淡去,道:好聽的話我不需要。我告訴你,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我喜歡漂亮的女生,身材妖嬈,家境殷實,溫柔體貼,不喜歡團子明白嗎?
西西臉色白了幾分,眼里充滿無助:可是
你不要纏著我。薄珧眼神冷凝,打破兩人之間的和諧,不帶感情道。
我,我喜歡你薄珧。西西緊張的手指攥在一起,不安的心跳躍,她嗓音帶著幾分委屈,我會追到你的,從現在開始我就減肥,我會變瘦變漂亮,變成你喜歡的樣子。我會變得比何安濃還要好,我會
別白費心機了。好聽的話,我不屑。薄珧沒有耐心聽完她的話,手里的礦泉水瓶被她揚手丟進垃圾桶里,人早走的沒影。
車停在別墅外。
床很舒服,柔軟舒適,躺在上面便不想動彈。
這酒喝的有點上頭,薄珧微微掀開眼皮,一片漆黑的房間,唯有外面的月光折進來的光影。
近在咫尺的是個女人的輪廓,朦朧間,美得像從畫里走出來。
?她先是一愣,不喜歡被人靠近,抬手點了點女人的額頭,借著酒勁冷漠無情:遠點。
你嫌棄我是不是?傅西語唇瓣顫了顫,黑亮的眼睛稠密的凝著她,一下子撲在她懷里。
薄珧沒意識過來,腦子疼的快炸開,莫得被她一個虎撲直接推倒在床上。
傅西語摟著她的腰,把臉埋在她的懷里像只小貓蹭了蹭,薄珧,你好香啊,為什么你身上這么香。
大小姐,我洗過澡能不香嗎?
才不是,你身上的味道比所有人都香,讓我一靠近你,就會忍不住撲向你。
薄珧伸手搭在她的肩上,好了,你不要再蹭我,我想去衛生間。
她起身揉了揉額角,陌生的房間讓她找個衛生間險些撞頭。
薄珧打開花灑,冷水嘩的一聲打在她身上,襯衫瞬間濕透,頭發滴滴答答落下水珠子。
她抬起臉,任由流水淋濕臉龐。她現在酒精上頭,神志不太清醒。
一雙手猛的把她從花灑下拽出來,薄珧陡然被水嗆得咳嗽。
她面色蒼白,眼睛烏漆漆的看著她,傅西語。
傅西語長發滑落,披散在腰上,她托住她的腰,手指溫柔輕撫她的臉頰、鼻尖到嘴唇。
薄珧,你知不知道,你有時候真的讓人恨得牙癢。
薄珧稍頓,冷冷的笑了幾聲,醉酒的確實有點暈頭轉向,連自己說話都不甚清楚,鼻尖火燎過似的滾燙。
難道,你愛上我了?
傅西語抵著她的額頭,直視她的眼睛,毫無瑕疵的面容,露出一點微乎其微的溫柔,我要說是呢。
薄珧丹鳳眼掀開,錯愕幾秒,異常排斥這種感覺,她推開她湊近的臉,腦子里糊了粥暈的很。
奉勸趁早打消念頭。大公主是個正常人,不是我這樣的姬。
傅西語抿緊唇,捏住她的下巴,沒有何安濃會死么你。
薄珧抬手拿開下巴上的手,垂下深不透底的眼:在我沒有觸發底線前,大公主最好離我遠點。我可不是什么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