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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前怎么看穆風遠怎么不順眼的白原把兒子拉住,小聲的囑咐:可千萬別讓這臭小子占你便宜,他要是敢對你圖謀不軌,你就立刻捏碎喚玉珠,爹爹馬上出現在你身邊。
說著將一顆通體潔白、透明圓潤的珠子塞到白荼手里,做好萬無一失的準備后,才不舍的放他離開。
那樣依依不舍的眼神,一度讓白荼以為這是在嫁兒子。
他走到一直安靜的等在一旁的穆風遠身邊,拉了拉他袖子:我們先走吧,免得一會兒我爹又反悔。
穆風遠微笑著點點頭,而在白荼轉身時,在他看不到的角度,白原眼神陰鶩的盯著穆風遠,無聲的警告他離自己兒子遠點兒。
穆風遠一頓,似乎是想說些什么,但還沒來得及張嘴,就被白荼拉著往外走,話到嘴邊也只好匆匆換成一句:晚輩先告退了,明日再來向宗主請安。
而白原則將其自動翻譯為對自己的挑釁:嘿老不死的,我不僅今年要把你兒子拐出去孤男寡男獨處,我明天還要來,明天的明天依舊會來。
宗主大人越想越氣,狠狠一巴掌拍到黑曜石桌面上,轟的一聲把桌子砸了個稀碎。
白荼動了動耳朵:什么聲音?好像有東西碎了。
穆風遠偏頭看著他那兩只動來動去、可愛透頂的兔子耳朵,眼神微暗了暗,明知道原因,卻撒謊道:許是下人笨手笨腳打碎了什么,不值得多費心。
白荼點了點頭,相信他的解釋,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問:昨晚送你的火靈芝用了嗎?效果如何?
少宗主送的東西自然是極好的,我只用靈力催活了一朵放在臥房內,便整個溫暖得如烈日底下一樣。穆風遠笑著說,托你的福,今天一早起來到現在,都還沒怎么咳過幾次。
那你以后可以帶一點在身上,效果說不定會更好。
謝謝你,穆風遠看著他,表情寫滿了認真,從來沒有人這么關心過我,你是第一個。
他突然搞得這么莊重,弄得白荼還有些措手不及,尷尬的揮著小手推辭:這沒什么我當你是朋友,既然是朋友之間,自然得上心些。
誰料穆風遠竟問:你只把我當做朋友?
說完也不等白荼回答,自嘲的笑了笑,說:我不止是把少宗主當做朋友這么簡單。
白荼在心里小小的吃驚了一下,不會吧,他們這才認識多久啊,滿打滿算還沒兩天,穆風遠不會就對自己一見傾心、情根深種了吧?
如果真是這樣,那進展未免也太快了一些,雖然也正合他心意,但也多多少少會讓白荼覺得穆風遠這人不對勁。
好在穆風遠接下來的話讓他松了口氣:不止是朋友這么簡單我還把少宗主看做親人。
親人?
對啊,穆風遠忽然笑了,和以前溫柔平淡的笑容不同,這次竟是陽光少年氣的,你和我大哥有婚約,不就是我嫂子嗎?也不知道我大哥是走了什么運,才能和修真界第一美人在一起,真羨慕他能有少宗主這樣的未婚妻。
原來只是因為這個啊。
白荼松了口氣,不過很快又轉念一想,這是還沒猜出來自己此行所為何事嗎?
要是穆風遠真情實意的認為自己是他嫂子,到最后不跟他發展其他的感情可怎么辦?
顯而易見,這樣的結局不是白荼想要的。
所以他隱晦的暗示了一下:別叫我嫂子以后的事,沒人說得準。
穆風遠眼神一沉,旋即又發自真心的笑了起來。
看樣子他猜得沒錯,萬清宗此行果然是來退婚的。這樣的好消息,穆風行恐怕還不知道吧?
他一定要親口告訴大哥才對。
已經暗自下了決定的穆風遠將這件事暫時擱置到一邊,對白荼說:虎宮規矩多,怕你玩的不盡興,我今天想帶你去妖都最繁華的街市逛逛。妖界雖不比人修之地繁榮昌盛,但也別有一番風味,少宗主既然難得來一次,不如就去看看,也算不虛此行。
一聽到有好玩的,白荼耳朵都忽的豎了起來,兩只眼睛也亮晶晶的,不住的點頭:那我們快去,免得遲了。
不急。
他這副機靈的小模樣被穆風遠看在眼里,只覺得心里鼓漲漲的,像是有只兔子在懷里不停輕輕抓撓一樣,帶著一點似有若無的瘙癢。
虎宮本就坐落在妖都的中心地帶,是以從這里出去到集市上不算太遠。一踏出全都是些老虎獅子等猛獸的地盤,白荼瞬間就感覺到渾身都輕松了起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兩只白白軟軟的兔耳朵隨主人心情愉快的扇動著,正想抬腳往前走,卻被穆風遠攔住了。
怎么了?白荼向他投去疑惑的目光。
等一下
穆風遠的視線一動不動的黏在少年漂亮精致得過分了的容貌上,眼神中似有無數情緒在翻涌,但只持續了一會兒,就盡數如同退潮般退下去了。
他變戲法一樣從腰側變出個面具來,白荼立馬就被這手法吸引住了,等再回過神時,臉上多了個冰涼的東西。
帶上這個。
穆風遠微涼的手指在少年白皙嫩滑的臉頰上摩挲了幾下,怕引起注意,戀戀不舍的收了回來,順勢垂在身側。
手指無意識的動了幾下,指尖仿佛還殘留著那細膩的觸感和溫熱的溫度。
白荼上手撫摸著臉上多出來的東西,抬眼看著穆風遠:這是什么?
眼前美麗標志的臉蛋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個兔子形狀的面具,只露出那雙明亮得好似天上星辰的眸子,和說話時一動一動的好看薄唇。
但即便是擋住了絕大部分,卻也依舊能從剩下的部分看得出來,這必定是個能使多少美好的事物都黯然失色的美人。
這面具雖然遮住了白荼足以蠱惑人心的美貌,不過搭配起腦袋兩側的兔耳朵,倒是相得益彰,平添了幾分可愛。
穆風遠看得滿意,解釋道:少宗主如此顏色,怎么能隨便讓低等小妖看了去。要是被什么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冒犯了,白宗主恐怕會怪罪于我。而我自己,怕也會問心有愧。
這道理不假,白荼也能明白。但更多的,是隱藏在冠冕堂皇之后陰暗的私心。
白荼實在長得太好了,穆風遠潛意識中,除了自己以外,他不想讓任何人看見這樣美好的少年。
他最好只能被自己看見,也只能看得見自己。
這樣的心思,連穆風遠自己都未曾察覺,幾乎是憑借本能,就這樣做了。
他看著白荼,眼底醞釀著洶涌的情緒,如同一場即將到來的,在海面上掀起狂瀾的暴風雨。
而白荼對此一無所覺,甚至歪著頭,天真的問穆風遠:你沒有嗎?
什么?他喉嚨凝澀,說話有些費力。
面具啊,白荼指了指自己臉上的兔子面具,只有我一個人戴嗎?
這樣啊,穆風遠失笑,又翻出來一個老虎樣式的給自己戴上,可以了?
這下白荼才終于滿意了,笑著點點頭: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