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菜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再睜開眼時,眼前的路上鋪著絲絨地毯,一頭是一眼望不見邊,
一頭抵在腳旁。
兩列士兵齊整的半跪下,金戈齊鳴的聲音叫蘇裴琛幾乎耳聾。
“恭迎貴客!”
蘇裴琛沒見過這場面,他疑惑的看向身邊侍從:“他們說的貴客…是我嗎?”
侍從猶豫著不敢點頭。
“蘇小兄弟來了,本王有失遠迎。”
一聲低沉的聲音由遠及近,抬眼只見高頭大馬,那人身姿磊落宛如天神。
榮鳳卿親自來了?
蘇裴琛覺得有些頭暈目眩,他真的不是渴死了產生幻覺?
他那個哥哥,在榮鳳卿這里都被排擠欺負成什么樣子了。怎么他來了,榮鳳卿完全換了個態度?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他覺得不可思議,顫巍巍的向榮鳳卿行禮,被榮鳳卿和善的一把攔住,他看著蘇裴琛面色溫和:
“何須多禮,你是南朝的小皇子,不需這些禮節。我擺下了小酒小菜,過來喝兩杯,權當接風洗塵罷了。”
蘇裴琛愣愣的被榮鳳卿拉進了城里,城門再次關閉了。
*
第一日,擺宴歡慶接風洗塵,足足有九十多道菜,是榮鳳卿從來沒有動用過的宴客規格。
第二日,榮鳳卿親領著蘇裴琛觀遍了青州,晚間和蘇裴琛同床共寢。
第三日,榮鳳卿帶著蘇裴琛騎馬射箭,蘇裴琛摔下馬來受傷,榮鳳卿親自撕下衣裳布料替他包傷……
顧廷念著念著,自己都快不相信自己了,若說這蘇裴琛也太好命了,居然沒有被榮鳳卿弄死,還被榮鳳卿奉為上賓。
這密信是蘇裴琛身邊人寄過來的,雖然蘇裴琛去了青州,蘇胥也絕不允許有他掌控不到的東西,囑咐親信每日寄送密信,把蘇裴琛的行蹤記錄清楚。
蘇胥靜靜的聽完了顧廷念的密信,眼中有不一樣的波瀾。
榮鳳卿對蘇裴琛過于好了…
好的讓人害怕。
為什么?
他在腦子里面把所有可能都想了個遍,甚至連姬妾會不會綠了自己,榮鳳卿會不會是蘇裴琛父親這種荒誕念頭都有了。
到底為什么?
蘇胥思前想后,沒有個合適的。
夜深了,他卻睡不著,也許人要走了,那幾日越發清醒,好在看看這人間,看看這他才沒掌握幾天的人間。
他看著天上月,有些悲哀。
他苦苦籌謀奪了天下,卻被困在小小的床上,行將就木。
忽然覺得,皇位沒什么意思了。
皇位,皇位…
“顧廷,掌燈。”蘇胥閉上眼嘆口氣:“不要驚動別人,咱們兩個靜靜的走去,去太廟,看看裴之。”
到底是一手養大的兒子,他雖然恨,卻沒有辦法不見他。
兩個人靜悄悄的離了宮殿,一路行至后宮最后的廟里,春風都吹遍,偏生不進這青燈古佛前,一入門去凄神寒骨,蘇胥打了個寒戰。
顧廷忙把裘衣披在他身上。
向守門侍衛要了鑰匙,兩個人進去了。大殿空蕩蕩的,供著歷代宗親的牌位,堂上燃著兩只明晃晃的白蠟燭,飄飄悠悠的火苗。
蘇裴之雙膝跪在一月的寒冷地上,頭倚著柱子,昏沉沉的睡著。
蘇胥不禁有些心疼。
他不過是氣話,叫他跪個幾天幾夜,誰知道他還真的跪了,老實的讓人心疼。
“裴之,醒醒。”蘇胥拍拍他的臉,冰了自己的手。
蘇裴之似乎累極了,沒有醒的意思。
“這孩子,還跟兒時一樣,睡的雷打不動。”
蘇胥輕輕一笑,準備喊人來搬他出來,叫他睡到床上好好捂暖他,蘇裴之被拍的微一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