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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今歡有些文人性格,經常會感到厭倦,他既需要明星的粉絲又對明星粉絲有些害怕。
總覺得有一小部分粉頭在生活里不見得有什么存在感,但在網絡里忽然獲得生殺予奪的權力,這權力好似力道十足的春。藥,難免讓他們雙面潮紅呼風喚雨起來。
黃今歡想著要怎么和顧云霄這方面聊,因為預算和之前差太多,雖然一個綜藝爆不爆看營銷也看運氣,但是錢多了運氣多半也就好了。
如果沒有宣傳費用,多半只能淪為一些人心愛的小破綜藝。
因為他們平臺確定了做這個項目,現在主動權回到了顧云霄身上,他愿不愿意決定了項目能否順利驅動。
但面上又不能露怯,黃今歡想著要怎么才能拿住主動權。
黃今歡是比較偏執的人,特別追求人生的成就感,一旦認定的項目破除萬難也要進行下去。
豈料顧云霄道:其實這個項目我的初衷特別簡單,沈山初參加我就參加。
黃今歡聽了這個唯一的條件,內心比來的時候還慌,畢竟他們不和大家都知道,也不知道他要對沈山初做什么不可理喻之事。
一方面他覺得刺激,矛盾最能激發觀眾的觀看欲,一方面又擔心場面過分激烈,控制不了。
但想想自己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上次來自己綜藝的那兩個天后,背后勢不兩立,臺前也是言笑晏晏,宛如親姐妹,恨不得當場滴血認親。
自己親自喂自己吃了顆定心丸:這一票還是得干。反正到時候控場的也不是自己,是總導演。
沈山初十分擔心甄喜甜撂挑子不干了,便不時追問,終于甄喜甜說已經確定接了。
沈山初遙想幾日前她貞潔少女般拒絕的場面,忍不住問為什么。
甄喜甜沒好氣地說:能為什么?他們給得太多了。砍掉的明星費用讓節目組給甄喜甜加了百分之二十,黃今歡十分清楚,甄喜甜答應了,沈山初還會遠嗎?
果然,沈山初也確定來這個小破節目。他們也聽說了顧云霄堅持沈山初要他們參加的內幕,繼續和甄喜甜研究顧云霄這古怪行動的原因是什么。
終于甄喜甜醍醐灌頂,大驚失色:莫非他喜歡我?
沈山初跟著大驚失色:姐姐您這驚人的幻想是從哪里得出來的?
甄喜甜道:他堅持邀請你其實繞著彎子要請我,還給我加了費用。你有加?
沈山初默默道:沒你那么多。
你看甄喜甜一臉被我說中的表情繼續說:上次我們打起來也是因為他一會譏諷我小腿太粗一會說我乳
她不肯重復那些上不了臺面的粗鄙話貶低自己:這種行為像不像中學生揪喜歡的女生的頭發?
妹妹,您這編劇能力可以的。沈山初默默說。
打架后,我們和他翻臉了,他察覺到自己不對,從頭到尾洗心革面,上次令人眼前一亮,還表現得文質彬彬宛如紳士。這是為什么?
甄喜甜提問沈山初這推理能力太強了,沈山初感覺自己有點被說服了。
然后這次又堅持要請我。
堅持請的是我。沈山初默默反駁,但聲音很小,他覺得甄喜甜說得很有道理,甄喜甜長得好看性格還好藝能在流量里也是一等一的好,是娛樂圈的三好學生,這么光彩奪目一定讓浪蕩子顧云霄覺得自慚形穢,奉為心中的女神,甄喜甜是對的。
甄喜甜斷然道:不過你放心,這種人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我是不會上當的。她語氣如神圣不可侵犯的女神。
第19章 十六/ 周幽王(下)
原來這人花這么多力氣不是想來報復我!也是,誰能有這個勁頭?沈山初放了心。
但花大力氣策劃一個節目為了追一個女生,沈山初覺得這聽起來就不太可靠,他自然還有其他目的,但是女生就是會相信這種鬼把戲。
周幽王能把亡國之因栽贓給褒姒,也難說褒姒絕對無辜,她大概也有享受到其間的優越感。
沈山初想著,自己又增加了一個義務去參加這個項目,畢竟甄喜甜是他在娛樂圈最交心的閨蜜,他得隨時監視顧云霄,提醒甄喜甜顧云霄不是個好人,免得她落入褒姒一樣被罵幾千年的境地。
正當沈山初和甄喜甜在百忙之中還不忘費勁研究自己的日子里,顧云霄正研究其他事
他忙著進一步熟悉現代人的習慣和各種科技用品,以免上了綜藝漏了底。
又繼續和潮州的茶農們保持緊密的聯系,茶農們陸續寄來樣品,他忙著選最有潛力的茶山。
隨著節目開啟的時間越來越近,甄喜甜努力和沈山初討教怎么拒絕一個男人的追求才不會讓他受傷,甄喜甜雖然長得美,卻不是長袖善舞的類型。
她拒絕過很多人,但是每次拒絕完就老死不相往來,于她人際關系大有礙,讓她非常苦惱。
這次她可要得體又果斷地拒絕,她和沈山初探討了多種顧云霄會求愛的方式,然后演練每個方式的應對方式,她和顧云霄是絕對不合適的,但可以勉強當朋友但也只能是普通朋友。
不久后,節目組告訴他們,節目人選定了,除了他們三個人之外,再加了一個許初明,顧云霄記得這個人,上次的節目里還和自己是同組。
另外一個是李凱文,是長期留洋歸來的abc,中文名字也是父母直接用英文機翻過來的。
一方面是覺得比較特別,另一方面也以為從此在外國扎根成參天大樹,沒想過二十來年后兒子還會回國發展,真是事與愿違。
李凱文這人身高和顧云霄差不多,比起其他流量倒是更多了些陽光自在,皮膚也不涂成慘白色,在夜里要和大白月亮交相呼應。
反而沾了點西海岸慣有的小麥金,配著一笑就看得到的皓齒,差異度出來了,更添動人心魄的魅力。但眾人皆知他可不是一個如外表那么無害的善咖。
節目組告訴他們不會特別安排提前見面的機會,大家第一次見面就會曝光在攝影機之下。
因為要捕捉大家初次見面的神態和情緒,不管是尷尬到手足無措還是老練得當場喝起茅臺,都充滿了可看性。
這世道就是看與被看,大家互相消費,被看者精心設計,如鏡中山雞一樣自以為要顧盼生輝;
看者想被逗樂,想被感動,情緒之余又斤斤計較,發誓要抓出每個被遺落的細節找到這些人不為人知的真面目。
也許任何不太匆忙的時代都是如此,生命的一大部分是用來被看的,顧云霄想。
第一期節目安排在一個溫馨的高檔樓房套間,大家在客廳落座,主持人林紀天是個高大戴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看起來業務熟練,估計主持過十年以上的節目。
甄喜甜發現果然全場只有自己一個女人,自己真是女中豪杰,當代花木蘭,還好自己父親過得很好,還有個兒子,雖然不中用,但自己倒不用代父從軍。
客廳安排了晚餐,大家一邊吃,主持人林紀天一邊講規則,一路上都會安排三到四間房。
除了甄喜甜之外獨享一個房間外,四個男人分兩個套房,不時請來的嘉賓一間房。
主持人讓在座的男人們點名要和誰住一間,大家都還很不熟,又怕選了誰就有可能得罪了其他人,何況真選錯了室友,這幾個月可不好過,小腦袋還在瘋狂地轉。
沈山初怕落后了會要被和顧云霄歸為一間房,正式落入地獄在人間置辦的套房,正要在許初明和李凱文之間選一個。
林紀天早就看出大家的為難,準備了后手,善解人意似的說:感覺大家有點為難,那我們也可以抽簽決定。
剛說完,顧云霄道:不必了,我和沈山初一間吧。
林紀天面僵了,懵了一下,才心內狂喜:本來節目組就費盡心機想把他們安排在一間,他還在想辦法呢。
結果他自投羅網,顧云霄真的有點瘋啊。但怕到時候他們又打起來,他的內心也是跌宕起伏宛如一曲命運交響曲。
沈山初更是覺得自己早上出門發現自己印堂發黑沒睡好不會有好事發生,果然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