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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喜甜悄悄對沈山初說:你每天都高貴得快上天, 今天終于得償所愿, 真上天了。
沈山初嘴角笑成弧形, 對她說:彼此彼此。
又說:看我怎么大殺四方,成為天空王者。
甄喜甜嘔吐道:得了吧, 請適可而止。天空的王者是鳥類, 你又算是哪只鳥?
一言斃了沈山初的狗命。教官帶著顧云霄和沈山初上了天,顧云霄從飛機俯瞰這蒼茫大地, 這種境況真是熟悉又陌生。
以前他天天飛,卻懸著一顆心,當然不可能有閑情雅致去欣賞這世間。
如今換了時代改了心情, 他看著郁郁蒼蒼的大地,望向不遠處無邊無際的海, 海浪拍著沙灘, 有些年輕人在海邊跑來跑去。
他記起古時候關于地獄里的故事有一個設置叫做望鄉臺。
無主的魂魄投胎前是要站在這里望望生前的故鄉, 好徹底了了今生的心事。中國人故土難離,情重至此。
他那個時候想, 如果有朝他落了地獄成了魂魄,也站在那個望鄉臺上,要讓他看到十年二十年后和平的家鄉他才能算了了心事, 不然總是不甘心也不放心的。
沈山初看顧云霄并沒有在聽教官的講解,只望著窗外,似有心事。
連忙關心地提醒他道:你在看什么?要認真聽啊。你也要試駕的,到時候我價值十億的命就掌握在你手里,可別所托非人。
教官笑著回:別擔心,有我在呢。
顧云霄轉頭對他說:怕什么,節目組買了保險。萬一有什么事,你這十億的命估計賠你個二十億,你可大賺了。
沈山初笑著說:滾。人都上西天了,這錢有個什么用。
教官及時制止道:你們別打情罵俏了,我們在飛機上是不說不吉利的話的,你是上天,不是上西天。
沈山初心想這教官真不會說話,什么打情罵俏?道:那麻煩教官往西邊飛,謝謝。
教官無言以對,想著這朋友真是百無禁忌。人開始有禁忌,往往是因為遭受過生活的暴打,心理暗示是自己不良行為的報復。
久而久之,就有了各種不可說的禁忌。這位先生也真是藝高人膽大,天不怕地不怕。
沈山初見顧云霄老是望著窗外,他也往窗外看,都是尋常景色,并沒有值得驚艷的。
他們作為明星常常坐飛機,客機飛得更高,夜里偶爾能撞見星星月亮。
白天云層多的時候,窗外云山云海,人們總說天長地久,但要有這聚散離合的云,天長地久才值得珍惜。
那樣的風景遇到了倒還值得一說,但看多了也就不是風景。
現在這私人飛機飛得遠沒有客機高,見到的就更普通了。
沈山初自然是不太懂顧云霄的癡迷和慨嘆。
甄喜甜和上官留云在天上也見識了一番風光,上官留云問:喜甜,我問你個八卦啊!你可別生氣。
甄喜甜甜笑:姐姐問啊,您是我偶像,我可不會生氣。
上官留云哈哈笑,試探道:你和沈山初是什么關系啊,我看了很多傳聞,好事了!
甄喜甜連忙道:我們就是鐵哥們。真的,我發誓!我愛上一棵樹,也不會愛上沈山初,真的!
她補充道:倒不是說他不好,他特別好。
上官留云心想娛樂圈里的「誰是誰鐵哥們,關系好得不可能成為情侶」這種話其實也做不了數。說的人心虛,聽的人想要發出噓聲。
但是她向來優雅體面,留有很大余地,上官留云看著甄喜甜,道:好可惜,我覺得你們兩個娃都不錯。我真的年紀大了,看到好孩子就像做媒。是不是做媒寫在了我們中國人的基因里,年紀一大就發作了。
說得機上的人都哈哈笑。
甄喜甜道:上官姐,我倒是很想認識您弟弟呢,您弟弟的作品我也看了很多,愛得不行。
上官留云道:你們怎么都對我弟弟感興趣,連你都對他有興趣,讓他知道了,他得得意死!
甄喜甜心內奇怪,她是因為知道她弟弟的作品賣了影視版權,有她非常喜歡的角色,她還蠻想毛遂自薦,難道有人也抱了這種想法?便問:還有誰啊?腦海里靈光一現,顧云霄?
對啊!看來你們關系其實不錯啊!一猜就中,他要我引薦。我瞧這孩子也不錯,特別穩健,做事聰明,判斷力強,責任心重,就是看著心事多。上官留云道。
甄喜甜笑:您認識他幾天,就這么一筐的四個字詞匯夸他,才會讓他得意死。
上官留云道:他可不是我弟弟,你夸他一百句,他都不會當一回事。這孩子真不錯,要不要我給你們牽牽線。是開玩笑的口氣,不讓觀眾當真。
甄喜甜也知道后半句是節目效果,但是想著當時自己誤會顧云霄喜歡自己的烏龍案就要直接從這飛機上當場遁地,自己可沒那個臉了。
我本佳人,奈何總遭暴擊。甄喜甜心想著。忙說:可別,現在他有很多cp呢。我還是適合獨自美麗哈哈!
上官留云跟著笑了笑,便不勉強。心想現在不喜歡這樣的男孩子嗎?
太沒眼力了,現在的孩子沒有福分。又想,以自己的觀察來看,這個甄喜甜確實和沈山初不是那樣的男女關系,自己來上節目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
沈山初和顧云霄在教練的帶領下,在天上轉了幾圈。次日,被授意可以開始正式上手。
顧云霄想自己不能讓別人發現自己飛機開得比教練還溜,這說出去教練還能做人嗎?
而且別人難免懷疑自己一個明星,平時忙得跟個牲口似的,起得比雞早,吃得比雞少。
什么時候就有時間學開飛機了?還開得跟戰斗機似的。
更別提已經明確告訴沈山初自己不會開飛機了,絕對不能露餡。所以他非常努力裝新手。
倒是沈山初躍躍欲試,要第一個開。教練看他這么興奮,便答應了。
沈山初對于機械上手倒挺快的,本來私人直升飛機和客機的乘坐感受相比,就更不穩定更刺激。
如今自己開飛機和坐飛機那刺激度又直接上了好幾層。直接刺激了他的腎上腺素。
沈山初得意地想:唐朝詩人說:欲窮千里目,更上一層樓。
但是他爬到再高,爬到腳抽筋,能有我高嗎!我才真的開著飛機窮盡千里目,我是時代的巨人!
教練看他太過興奮,便在旁邊讓他穩重點,剛剛上手不要太沖動。可是沖動就是年輕人的本質。
攝影師在后座發抖,攝影機都扛不穩了。顧云霄在后座近乎寵溺地笑,心想這人也不知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有沖勁,還是隔代遺傳的膽子大。
倒是讓他想起第一次帶林飄風上手,坐在他飛機上,他也近乎無所畏懼。
顧云霄雖然批評他,但也正色問他:你都不害怕的?你這心理素質也太好了!也太自信了。
林飄風道:我不是自信。學長在我心中是最牛的,你坐在飛機上,我還有什么怕的?我相信的不是自己,是學長。
這種無條件的信任讓顧云霄心中一暖,又無言以對。一介書生因為報恩,滿腔熱情參加了他們這朝生暮死的團隊,他心中總覺得虧欠,暗自發誓要保護好他。不管如何,多活一天就有多一天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