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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云霄進了浴室,浴室濕答答的,有一股沐浴露的香氣。
剛剛沈山初洗過,因為沈山初不喜歡浴室有潮氣,所以顧云霄每次都讓他先洗。
一會,顧云霄抹了洗發露沐浴露,正要沖洗,沈山初來敲門,倚在門口問:那個視頻是不是黃今歡放的?
顧云霄眼睛被洗發露泡沫弄得睜不開眼,沈山初是聰明人,一下子就猜到了。只是這個人真是性急,有問題竟等不得他出去了。
第60章 四十九/預演拒絕
顧云霄不理他, 開了水,瀑布般的水從天而降,沖干凈了身上的泡沫。門口的沈山初問:你聽到我問你了沒?
顧云霄道:急什么?
沈山初料他不肯說, 就回到自己的床上:不說我也能猜得到。
一會,顧云霄披了浴巾,頭發濕答答披在額頭上出來了。
沈山初撇了他一眼, 因為是視之為敵,他做什么都覺得刺眼, 現在倒無所謂了, 覺得他身材還不錯。
顧云霄道:你好奇不去問黃今歡?
沈山初道:問他他能告訴我我還來問你?
顧云霄擦著頭說:我不知道。
沈山初道:竟然還有當代諸葛亮不知道的, 不告訴我直說。
顧云霄道:你為什么好奇起這個?你不是不操心這些破事?
沈山初道:你很了解我啊?我喜怒無常,昨天沒興趣, 今天可能就感興趣了, 難伺候得很。手機上和甄喜甜回著信息:早告訴你,他不肯說。
這種破事以后不要讓我問。知道你能怎樣?你能上天?把這心事花在正事上, 你早就是天后。
甄喜甜道:今天剛上天,不稀罕。人生很珍貴,就要浪費在這些無聊的破事上。
又回我本來就是天后。
沈山初冷笑, 回了個字:小。
甄喜甜翻了白眼,沈山初擅長哪里疼就捅哪里。這個娛樂圈有個維持幾十年的魔咒, 好像被封為小天后小天王就基本不可能成為天王天后, 盡管只有一步之遙, 所以他們最討厭這個名頭。
顧云霄走到小陽臺上,一面說:甄喜甜讓你問的吧?
把沈山初嚇得虎軀一震, 以為他看到自己手機了,可是聲音很遠。
他抬頭一看,只看到他站在小陽臺上望著窗外的背影, 也沒回頭看啊。
這人真是個魔鬼。陽臺上光線弱,他像是站在一艘沉船上,眼前是無邊浩瀚的夜,暗光描出他的輪廓,那句歌詞怎么唱的:剪影的你輪廓太好看,我凝住眼淚才敢細看。
心中這句歌詞一出,沈山初再次虎軀一震,覺得自己真是瘋魔了,怎么這歌詞會突然蹦出來。
顯然是此情此景勾起來的,自然是和眼前這個人無關,主要原因還是自己太文藝。
陽臺上攀著許多亞熱帶的黃鱔藤,暗啞的墨綠,桔紅色比口哨還長的花挨挨擠擠開在一起,一串串炮仗似的劈劈啪啪在夜燃燒。
兩個人正靜默間,忽然聽到敲門聲,沈山初一猜就是李凱文又想來泡茶,這人真煩。
果然門外聲音響起:云霄兄,睡了嗎?要不要喝茶?
沈山初在床上大幅度揮著雙手讓顧云霄拒絕,別讓他進來了。顧云霄聳聳肩,把沈山初氣得不行。
才聽到顧云霄說:明天吧,今天累了。你也早點休息。
沈山初這才滿意了。
門外李凱文有點失意的聲音:行,那明天。
聽得腳步聲漸漸遠去,沈山初道:你今天差點上西天,他怎么還有心情泡茶?這人要長點心。
顧云霄倚在欄桿上從暗處看向他,覺得眼前此人才需要長點心。
戲謔道:我不會上西天,有我,你也不會上西天。
沈山初要反駁,又覺得他說的實在反駁不了,畢竟人家真的救了自己一條命。只能大呼一聲:累了,睡覺。
他把被子拉上,蓋住臉。他最不喜歡輸,心中發誓這次也不會認輸,一定要好好學,怎么現在總是輸給他,這像話嗎!
顧云霄在陽臺站了半個小時,徐徐的晚風吹干了頭發。看著這眼前,他總覺得有異域的美感,像在三四十年代發達的美國。
雖然現在已經習慣了,但他剛來的時候總有個錯覺,自己是在異鄉,不過倒也沒錯,隔了近一百年的家鄉也是異鄉了。
現在這種錯覺才漸漸消失。如果在那個時代他和人說中國也會有這么的風光,怕是沒人會信的。
貧瘠年代,人也就活著倉皇,有些人得個小病,直接壞去了一只眼睛,也是沒法心疼的,忙著討生活呢。
有一次他降落在一個小村落,那里的人救了他,他才發現他們從來吃不到肉,甚至不會炒雞蛋,因為也沒吃過。
他駭然又痛心,擔心雞蛋的做法早晚都會在中國失傳,因為貧瘠。
他在那個年代算得上人上人,戰爭沒發生前,生活得都很精致,但和現在大多數人比起來,也優越不了多少
是因為現在有了較長的和平時光,經濟和科技迅猛發展給普通人帶來了豐厚的紅利。
顧云霄回身,感覺沈山初呼吸均勻,應該已經睡下,便關了燈,也躺下了。
剛閉上眼,卻聽到沈山初的聲音:你哪里學的飛機,教練介紹一下。
顧云霄簡直服了這人,這半個小時了還在琢磨這事呢?
顧云霄不自禁說:我在美話說了一半連忙收口,差點失言,他明天一查就知道自己沒呆過美國,豈不是露餡了,他忽然意識到這個人是在試探自己。轉而說:在美夢中,別鬧了。
沈山初笑道:擔心我贏你啊,真小氣。
顧云霄忽然坐起來,冷著面道:你說什么?屋子里燈是暗的,窗簾拉著,唯有一點星光月光做賊似的透進來。
沈山初看他怎么就生氣了,回道:怎么說一句就生氣了?大氣一點!
顧云霄道:怎么叫大氣?
他忽然跳下了床,沈山初看他忽然這么沖,覺得他是故疾發作,原來的顧云霄一秒回來,一言不合又要和自己打起來了。
打架,沈山初特別擅長,沒在怕的,不過又隱約想起來人家今天才救了自己一命,好像這么做不太地道。
顧云霄早已經靠過來,眼睛在黑暗里沉沉看著自己的臉,在漆黑里只有彼此沐沐的呼吸聲,顧云霄卻沒有對著他揮拳,整個臉驀然貼下來,唇對上自己的唇吻了下來,像是一盆烈火,火星子四濺。
連著沈山初自己整個臉和身體也跟著發燙,仿佛自己是靠著烈火的鋼鐵,再堅硬也要變得纏綿。
沈山初意亂情迷,猛然間又意識到這人做了什么,滿腦子要推開這個人,這人是怎么了!他忽然竟敢對自己如此僭越,簡直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