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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三十號晚上,許秋實到了惠城縣后,帶著一大家子,包括小初三,一起去了老屋給大伯家湊熱鬧。
許家正經(jīng)親戚不多,只來了姑婆一家參加許麗麗的婚禮。
許青青一家人到老屋時,正聽見許麗麗坐在堂屋哭,嫌爸媽偏心,給她的嫁妝少了。
大伯和大伯娘愁眉苦臉的坐著,一進門就碰到這一幕,許青青一家人覺得很尷尬。
幸好阿公阿婆安頓好姑婆一家后過來救場。
阿婆看哭個不停的許麗麗,皺著眉頭說,“麗麗,大喜的日子哭什么哭!你父母只有這個條件,你還要多少才滿意?那男人是吃軟飯的嗎,只曉得攛掇你多要嫁妝?如果老這么鬧,不如不嫁了,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我還看不上鐘家!”
“阿婆,你好殘忍!”許麗麗一聲驚呼,見占不到便宜,哭哭啼啼的捂著肚子上樓去了。
“兒女都是債啊!”許春華長嘆一聲,招呼弟弟一家人坐下。
許青青大半年沒見大伯,這回見他白頭發(fā)都長出來了,看樣子真是為堂姐操碎了心。
“養(yǎng)不教父之過,自己的孩子沒管好怪哪個?!”阿婆不冷不熱的接了一句,就抱著初三和小兒子一家說話去了。
原來大伯找單位領(lǐng)導(dǎo)給許麗麗要的房間是一室一廳的,鐘老太住進去后,許麗麗覺得不方便。鐘志全就和許麗麗說,結(jié)完婚就住你家去,你家地方大又能省伙食費。
許麗麗這個沒腦子的就真的回來和父母說了,被阿婆嚴厲拒絕后,就成天在家里無事生風(fēng),鬧著多要嫁妝。
現(xiàn)在阿公阿婆對大孫女婿已經(jīng)厭惡到了極點,要不阿婆也說不出那打掉孩子的話來。當(dāng)然也只是嘴上說說嚇唬許麗麗的,明天就要請酒,許家已經(jīng)是騎虎難下。
張淑蘭在家已經(jīng)和許秋實商量好,沒買東西,直接送了六百塊錢給許春華。看許麗麗這情況,也不敢把錢送到她手上了,估計手上有多少錢都會被鐘志全哄干凈。
許青青則從店里拿了一件版型比較大的紅色呢子大衣當(dāng)做結(jié)婚禮物送給堂姐。
“唉,還是你們兩口子把孩子教得好,兩個孩子一點都不用操心。”阿婆第一次贊揚老媽,至少許青青印象中是第一次。
“等麗麗吃了虧自然知道大家都是為了她好。”張淑蘭把話題岔開,沒接婆婆的話。
婆媳倆積怨已深,豈是幾句好話就能改變的?
第二天酒席人倒是挺多,主要是大伯和大伯母單位的同事,還有大伯的一些同學(xué)和朋友。
鐘志全收拾得人模人樣,和許麗麗一塊給客人敬酒。桌上不乏有大姐阿姨們老往許麗麗的肚子上瞟,希望能看出點什么來。
許青青幫忙收禮,和記賬的人對好賬后,就把錢用橡皮筋扎好,準(zhǔn)備和登記本一起給大伯娘。
“青青,錢給我吧,一會我給我媽。”許麗麗兩口子不曉得什么時候過來的。
看著鐘志全盯著自己手上的鈔票眼睛都不眨,許青青十分懷疑這錢到不了大伯娘手上。
“麗麗姐,我和先大伯娘說一聲好些!”
“許青青,你什么意思啊?我家的錢我還不能拿!”許麗麗小聲斥責(zé)許青青。
“麗麗姐,你沒聽過一句老話,嫁出門的女就像潑出去的水,呵呵!我把錢給你,等會大伯娘問我要錢,我去哪里找錢給她?”
“是青青吧,我們又不是外人,難道還騙你?”鐘志全滿臉虛偽的笑容。
許青青看了他們兩眼,腹誹道,怕的就是你們!
“大伯娘,快過來!”許青青揮揮登記本,“麗麗姐說要替你拿錢。”
趙仙娥走過來看了女兒一眼,女兒心虛的東張西望,女婿倒像是沒事人一樣,她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謝謝你啊,青青。”趙仙娥接過錢和賬本,收進隨身帶的皮包里。
“不用謝,大伯娘,我任務(wù)可完成了。”許青青攤手朝兩位新人一笑,“麗麗姐,錢現(xiàn)在不在我這里了,你要拿你家的錢就找大伯娘吧!”
“哪個要你多管閑事!”許麗麗撅著嘴不服氣。
許青青懶得理她,直接進去找地方吃飯了。
回到家許青青把這事和家里人學(xué)了一遍,許秋實不敢置信,“麗麗還想把人情錢也帶到婆家去?”
“人蠢無藥醫(yī)!”許青青已經(jīng)不知道怎么形容許麗麗了,簡直就象被那個鐘志全放蠱了一樣。
“她的苦日子還在后頭呢!”大嫂吳小燕早就聽親娘八卦了鐘志全老娘的德行。
吃完酒席第二天許青青和爸媽就回了柳城市,三人都不是閑人,各有各的工作。
國慶節(jié)幾天假“小廣州”零售額創(chuàng)了新高,連圖書超市都比以往人多了不少。
賬算完后,許青青和黃莉給每個營業(yè)員都發(fā)了兩百塊錢的國慶加班費。
許青青請的這些營業(yè)員以往都是百貨大樓的臨時工,在百貨大樓上班時比正式工低人一等,工資也少很多。現(xiàn)在翻身農(nóng)奴把歌唱,自然也會有人專門在百貨大樓正式職工面前揚眉吐氣顯擺一回。
為了瑞豐公司發(fā)的這兩百塊加班費,百貨大樓有些職工就紅了眼。
應(yīng)該說這兩百塊只是一個導(dǎo)火索,以往瑞豐公司多勞多得的高工資早就讓某些人想把瑞豐公司趕出百貨大樓,自己好來復(fù)制瑞豐公司的成功模式。
于是一些別有用心的人天天煽風(fēng)點火,說瑞豐公司是借著百貨大樓寶地發(fā)的財,又說劉經(jīng)理收了瑞豐公司的錢………反正各種流言版本都有,目的只一個,想逼著劉經(jīng)理收回瑞豐公司的承包權(quán)。
黃莉莉和許青青說了這些流言,許青青不以為意,認為自己有合同在,百貨大樓想撕毀合同可是要賠錢的。
兩人都沒把了這些流言蜚語放在眼里,該干啥還是干啥。
轉(zhuǎn)眼就到了臘月,今年公司大手筆的從廣州進了很多生肖年畫,對聯(lián),福字,搭著洪文韜他們進的海貨一塊批發(fā)出去了大半,還有一些就三五百份的批給了本錢小擺攤零賣的客戶。
這回洪文韜和李小胖有的放矢,根據(jù)交了定金的數(shù)量進貨發(fā)貨,基本上是貨一到柳城市就全部賣掉,連小李子他們公司都定了一批海貨用來過年送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