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飄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到了到了!方然然,姜聆羽剛才好像醒來了一下,我不知道她說了什么,但她肯定說話了!
這是個好兆頭,起碼說明事情還沒嚴重到那個地步。方然然輕輕吐一口氣,切出來,再次撥出一個電話。
目前關不語那邊沒什么她需要做的事情了,對她而言背一個人實在太過于輕松,而救護車五分鐘內就能到。也因此,方然然現在要前往的是另一個方向。
于小敏,在忙?你先把手頭里的活兒放下,冷靜點聽我說......
說到這句話的時候,車其實已經到了早餐店門口,方然然下了車,她剛剛把話說完,店里就傳來一陣喧囂,接著有一個人影一下子就從店里沖了出來,她正打算折進巷口,當即就被方然然攔住。
于小敏,你冷靜點。
方然然皺著眉頭,她面前的于小敏頭發凌亂,呼吸急促,而且這么冷的天氣,她一件外套也沒穿就直接沖了出來,甚至連圍裙都沒來得及解開。
于小敏用力吸了好幾口冷空氣,感到側腹隱隱作痛,可她根本來不及顧上這些,她想推開方然然,可方然然死死站在那不讓她走:
冷靜?我怎么可能冷靜?!
在接到方然然電話后傾覆而來的所有情緒都因為方然然的阻攔而得到了一個宣泄的出口,一切攀登到頂點,于小敏的腦子里瞬間一片空白。方然然從來沒有看見過這樣的于小敏,她慌張、沖動,什么都顧不上,完全被感情所驅使。
極其狼狽,幾乎破綻百出。
你說,小羽要是也回不來了怎么辦?!要是她她也和他一樣離開了我,我該怎么辦?!你說,我怎么可能冷靜的下來?!
方然然的雙手猛地抓住了于小敏的雙肩,她語氣強烈,似乎壓倒了于小敏的氣勢。
可你這樣沖動,又能幫上什么忙?
方然然的眼神一如既往地冷靜,說到底這才過去了幾分鐘,于小敏的情緒居然能過激化成這樣。但方然然理解她的情緒,也明白這種情緒放在當下根本沒有任何好處。
于小敏怔怔地望著她,失卻的理智一點點返了回來,或許是被方然然的話說服了,又或許是因為她忽然覺得,自己可以依靠方然然。
因為這個人是方然然,無所不能的方然然。她總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樣,好像比自己還要成熟百倍。
這樣的方然然語氣柔和下來說:
我叫的車就在那邊,你先把衣服穿好,救護車這個時候應該已經到那邊了,關不語在她身邊,我們都會按時趕到醫院的。
不必擔心,有我在這里。
方然然的眼神好像在這么重復,于小敏的身子一下子就軟了下來,靠在她身上。
她輕輕說好,眼淚終于在此刻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雪大路滑,方然然和于小敏趕到醫院的時候,姜聆羽已經被推進了病房。關不語坐在病房外,她紅著眼睛站在那語無倫次地說了半天,最后方然然幫她總結:現在正在做的事情就是輸氧同時排查一遍姜聆羽身體上到底哪里出了問題,然后再根據嚴重程度決定治療方針。
醫、醫生說,最壞的情況就是就是去做手術,但是,我們到的時候,姜聆羽好像有一點清醒過來了,所以、所以醫生說應該不會到那個地步。
關不語吸著鼻涕斷斷續續地說完這句話,方然然聽見身旁的于小敏輕輕地吐了一口氣,自己懸著的一顆心也終于放了下來。
病房外一時間沒有任何聲響,關不語踉踉蹌蹌地坐在椅子上,她的肩頭還積著一些細雪,它們漸漸化掉,滲入了衣物,而關不語的眼皮子也開始打架。
她太累了,風雪交加,而她背著姜聆羽跑了好久,又背著她站在那等了好久。當醫生拍著她的肩膀說太辛苦你了,接下來就交給我們吧,關不語瞬間虛脫,同時感到一波波疲憊襲來,可她還是堅持著等到了方然然和于小敏的到來。
方然然見狀于是說:
睡會吧,一會醫生出來了,我就把你叫醒。
方然然都這么說了,關不語于是就安心合上眼睛,靠著椅背睡了過去。
病房外的走廊里在此刻變得更加寂靜,方然然深吸了口氣,熟悉的消毒水味道讓她回想起小時候,自己常常被奶奶帶著,來到醫院看望生病的父親。
她的父親是那種可以為了工作不顧一切的人,每當她來到那個安靜的單人病房時,父親也總是在敲擊鍵盤,打著電話,口中說著很多當時的她無法理解的數字。
可比起那些數字,小時候的方然然更加不理解的是:為什么總是奶奶帶著她過來看望父親,母親卻從來沒有在這里出現過。她不懂,父母不該是因為相愛才在一起,所以才生下她的嗎?
方然然不懂,也許到現在也不懂。
她坐在一旁,于小敏始終看著病房緊閉的門站在那,她的雙肩無力垂下,看上去似乎想說什么,可又什么都說不出來。
方然然看著于小敏的背影,猜想現在的她或許正在流淚。
在這份寂靜到冗長的時間里,于小敏的聲音突然將昏昏欲睡的方然然喚醒,她的聲音很輕很輕,方然然幾乎聽不到。
她說:
小的時候,我帶小羽去看過算命先生。那個算命先生說,她十八歲終有一劫。逃不了,躲不過。
算命先生還說我生來克夫,如果姜江當初沒有和我在一起,那他也不會去世,現在會有一個更加圓滿的家庭,子孫滿堂,會活得非常非常幸福。
于小敏的話漸漸讓方然然蘇醒,甚至使她催生出一些煩躁的情緒。她站了起來,站在于小敏身邊,抬起頭來去看她:
于小敏,我不信這些。
她語氣篤定,似乎自己說出來的才是事實。
姜聆羽的病是無法徹底治愈的遺傳病,發病的概率始終存在。更何況十八歲,姜聆羽高三,高三學習壓力那么大,發病的概率確實會很高,這很好預測。
更何況姜聆羽不喜歡給別人添麻煩,她恐怕已經在這個至關重要的期末勉強了自己不少,所以才會在氣溫驟降的今天倒下。
而這些,姜聆羽是一定會瞞著于小敏的。
再者說
至于感情的事情就更扯淡了。
方然然難得爆粗口,她語氣強烈,忽然就拉著于小敏的手讓她坐下,接著摸了摸她頭發只有這樣才摸得到,也看得清她令人心疼到顫抖的表情。
姜江和你在一起很幸福,姜聆羽在你身邊成長為了優秀的人,這一切都是你的功勞,我不許你否定。
也不許你否定我的眼光,我對你的喜歡。
算命先生的話算什么?方大人說話才靠譜。
于小敏坐在那,抬起頭,怔怔地看著方然然,她的手忽然伸了上來,抱住方然然的腰,手箍得緊緊的,好久都沒有松開。
好神奇啊,就在這一刻間
她覺得方然然的存在好像一塊定心石,令她安心,令她不再落淚。
關不語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夜里七八點了,方然然坐在她身邊,關不語揉揉眼睛問怎么樣了,方然然打了個哈欠說:
姜聆羽已經醒過來一次了,醫生說還需要住院觀察幾天,但已經沒有危險了,他還說,姜聆羽倒下的原因是因為她最近有些太勉強自己了。
關不語一聽就坐了起來,她激動地說:
那你為什么不早點叫醒我?!
方然然很無辜地回:
我看你睡得很香。
她見關不語就要沖進病房里,于是拽住她說:
于小敏在里面陪著她呢,而且姜聆羽剛剛睡下,你明天再來見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