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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于平平無奇的語文小天才盛小衍同學一整個上午都覺得自己背后涼颼颼的,麻酥酥的,像是在一直被冰冷的眼刀子處以極刑,簡直如坐針氈,如芒刺背,如鯁在喉,一刻也不敢從知識的海洋里抬起頭。
等到中午下課鈴聲一響,立馬用生平最快的速度把帽子一扣,口罩一戴,然后邁著兩條大長腿“咻”地一聲就掠過秦子規(guī)身邊,趁他還沒擔心過來,從后門飛速逃離了案發(fā)現(xiàn)場。
“不得不說,衍哥,你可真是個人才,你是沒看見,你溜了后,秦子規(guī)在你后面那個眼神?!逼堄埔贿吅戎滩?,一邊嘖嘖搖頭。
盛衍現(xiàn)在聽到“子規(guī)”兩個字就煩,壓著帽子,坐在學校門口奶茶炸雞店的最角落里,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吃你的炸雞,不然舌頭給你拔了?!?
茍悠乖巧噤聲。
旁邊的朱鵬卻用力掰了只雞腿,順便不怕死地接過了話茬:“不過衍哥,你這么躲著也不是回事啊。你現(xiàn)在又住他家,座位又在他前面,每天低頭不見抬頭見的,躲也躲不過去呀。”
“廢話,我不知道嗎?!?
盛衍煩都煩死了。
本來考語文那天他剛好和秦子規(guī)拌了幾句嘴,心里正憋著氣,一看試卷正好出了“子規(guī)”兩個字,就順便臨場發(fā)揮了一下,沒想到一不小心發(fā)揮過了頭,被梁潔記下來了不說,還當著秦子規(guī)的面公開處了刑。
簡直不要太羞恥。
而且秦子規(guī)那個小心眼的老陰比肯定在記著仇,憋著壞,隨時等著報復回來呢。
想到自己下午還要回去接受秦子規(guī)的死亡凝視,盛衍就覺得頭疼,更別說還有接下來一兩個月的朝夕相處了。
盛衍一身黑帽黑衣黑口罩地坐在角落里,整個人都散發(fā)著絲絲黑氣,氣場是肉眼可見的暴躁不耐。
茍悠作為盛衍的一號狗頭軍師,借機獻言:“衍哥,你要不想個辦法搬回來?”
“就是就是,沒有你在的日子,我和茍悠十分空虛?!敝禊i連炸雞都沒咽下去,就急著表忠心。
盛衍面無表情:“辦法倒是有,不過……”
“不過什么?”
盛衍一臉麻木:“不過前提是下次模擬考要每科及格?!?
“……”
茍悠和朱鵬沉默了。
實外這次補課為期一個多月,從7月7日補到7月22日,然后放大半個月假,再從8月12日一直補到9月1日正式開學。
也就是說距離下次模擬考,還有將近兩個月的時間。
而更關鍵的是讓盛衍每科考試都及格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不說別的,就他這個“子規(guī)不是好鳥”的語文水平,能考個百分制的及格已經(jīng)是祖墳冒青煙了,更別說一百五十分制的,
于是短暫的沉默后,朱鵬把另一只雞腿掰下來遞到了盛衍面前,一臉同情的哀悼:“來,衍哥,吃點好的。”
吃完好上路。
盛衍壓根兒就不想搭理他。
倒是旁邊的茍悠好像突然想起什么,放下手里的雞腿,拿出手機,點了幾下,遞到盛衍跟前:“這個群你加過沒?”
盛衍隨意瞟了一眼,群名[法外之地],然后就木然地移開視線:“我不作弊?!?
“想什么呢,我能是那種人嘛。”茍悠對著屏幕劃拉了幾下,“你別看這個名字取得囂張,其實就是一個南霧高中的學習資料分享群,里面有好多大神無償或者有償分享資料,就比如這個帥神,就是我們鎮(zhèn)群之寶。”
“帥神?”
盛衍微挑了下眉。
茍悠點頭:“對啊,帥神,就這個天下第一大帥比,他的資料又全又精,抓考點和易錯點那叫一個準,用過的沒人不說好,而且80塊一科,150兩科,400塊全科,只要認真看完,成績提升不是夢。”
有這么神嘛。
盛衍看著那個葬愛家族同款殺馬特頭像覺得有些懷疑:“而且我看他備注是高一的?!?
他馬上都高二升高三了,高一的小屁孩能比他強?
盛衍抬著眉,有點質疑地看向茍悠。
茍悠平靜坦然地迎上他的視線:“說實話,衍哥,以你的真實水平,現(xiàn)在就算給你拿套三年中考兩年模擬都不過分?!?
從初三以后就沒怎么聽過課了的盛衍:“……”
要你說實話了嗎。
不過也不是沒有道理。
他確實和高一的知識點們處得也不太熟。
而且今天這句“子規(guī)不是好鳥”一出,他和秦子規(guī)應該是徹底好不了了,所以與其在秦子規(guī)跟前憋死,不如死馬當作活馬醫(yī),搏一搏算了。
想著,盛衍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行吧,你把他名片推我。”
“好嘞。”茍悠應得爽快,然后順勢刷了下手機,立馬變了臉色,“我去!朱鵬!你快別吃了!黃鼠狼正在帶人去我們宿舍突擊查寢!快回去藏火鍋!”
說完,一手拎起書包,一手拽起正在啃著雞翅膀的朱鵬就飛快地沖出店門往學校跑去。
突擊查寢,又名抄家,一周一次,每次都是生靈涂炭,哀鴻遍野。
高貴的走讀生盛衍同情地搖了搖頭,然后慢條斯理站起身,走到柜臺前:“一杯大杯珍珠奶茶,打包帶走?!?
討厭秦子規(guī)歸討厭秦子規(guī),說好的請他喝奶茶還是要說到做到。
柜員小姐姐笑得甜美又自信:“好的,同學,去冰還是少冰,幾分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