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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身后傳來男子低聲詢問的聲音,姜淮脖子一樣,條件反射往里衣里一縮,扭頭就見一雙藏在英挺劍眉下的銳利黑眸。
“我不買酒,也不住店,你們店里,缺鼓手嗎?”
很少有人知道,姜淮私下里,其實更偏愛身材偉岸的男人,若是在這炎熱夏季,單手一扒上衣,露出一身古銅色肌膚,咸澀汗水順著健碩胸肌流下,蜿蜒進塊狀腹肌之中,簡直瞧一眼就有讓女人腿軟的資本。
不過這樣的也只敢在腦海中想想,在現(xiàn)實生活中都是些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主——只有男人這種生物,才會將汗臭味夸耀成男人味兒。
這還是頭一次,夢想照進現(xiàn)實,姜淮望著眼前香噴噴的型男,默默咽了口唾沫:“你剛剛說啥…?”
向野耐心地又說了一遍。
姜淮虎口卡著板凳,有些肉疼:“不了不了,小店薄利,如今不缺人。”
男人越過她削薄的肩,見店里只有一個收銀的小妹,淡淡道:“做酒水生意的,得有一個唬得住場子的。”
姜淮心中疑惑,正欲擺手,鳳凰古城雖然商業(yè)化嚴重了些,但她來了這些日子,倒從未見過酒后鬧事之人。
話還沒說出口,臉倒先疼了,方才領(lǐng)頭捧場的大哥此刻厚掌一錘桌面,激動得滿臉橫肉都在搖擺:“黑店!這是家黑店!”
“你家的花果糯米酒,怎么比別家貴上一倍多?!欺負我們外鄉(xiāng)人不懂?宰客呢!”
姜淮黑下臉來,價格是她定的,想著頭天開著,小菜附贈了一碟魚皮花生和醋腌蘿卜,也就稍稍提了些價。
她雖是急著補上吊腳樓被狠宰的虧損,不過一曲舞下來,人好歹也是出了力氣不是,附贈的情緒價值怎么就不能算上商品價值了?
再說了,都是明碼標價,你情我愿的事,好賴覺得有其他好去處,您再走就是了。
火氣噌地冒上來,她也懶得解釋,一指“不渡”的招牌,笑意盈盈:“您瞧好了,老娘不渡窮批。”
那大哥落下面子,一抹臉,氣勢洶洶就朝姜淮這邊來,周圍人沒勸動,眼見這靈動秀麗的妹子對上壯碩猛漢,一時有些不敢再看。
向野里在原地沒動,只在對方手指幾乎快要戳到姜淮臉上時輕描淡寫地從一旁橫插進一只胳膊來,攥著暴怒邊緣的男子,眼眸里多了幾分銳意:“都是出來玩的,和氣生財。”
男子啐了一口,正要連對方一齊罵,只覺被攥著的手腕處一麻,自己竟掙脫不得。
在看對方,臉色都未變,似乎只是在好言相勸。
這人也不知什么來頭,瞧著不是什么善茬。
他看著向野,姜淮看著他。
僵持了幾分鐘,向野卻還沒有松手的意思,不少客人怕沾染上麻煩,拎著酒瓶離了店。
“算了,讓他走吧。”姜淮也算是看出了門道,不愿鬧得太難看。
男人輕“嗯”一聲,松開了桎梏,方才還大放厥詞的客人,鼻腔哼出一聲不屑的嘲諷,忙不迭地就要離開。
“等等。”姜淮小跑進店,端著一杯酒,眉眼間沒了方才對峙的張揚:“今日也算是不打不相識,區(qū)區(qū)小事,大哥別掛在心上,出來玩嘛,圖的不過開心二字。”
那找茬的顧客正愁找不回場子,聞言心中松快不少,端著他的架子拿喬了一會,就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邁向了旁的酒吧。
姜淮嫌惡地拎著空酒杯,一抬頭,見先前幫自己的鼓手正饒有興趣地盯著自己瞧,心中一跳:“怎么了?”
“以德報怨,似乎不是你的性格。”
姜淮有些莫名,自己分明與這人素未謀面,他怎么說得跟有多了解自己一樣?
不過以牙還牙的快感猛沖上天靈蓋,她迫不及待露出狡猾犬牙:“酒是昨天調(diào)的,拆開敞了一日了,敢在姐的地盤鬧事,叫他菊花不保!”
向野一噎:“…要是他事后回過神來…”
姜淮擺擺手:“發(fā)現(xiàn)不了,這沱江邊擺的小攤無數(shù),炸蟛蜞,炸小蝦餅,你以為有哪個是干凈的?”
說罷歉疚一抬頭,囊中羞澀剛拒絕了對方的求職,轉(zhuǎn)眼又受人恩惠,委實不是她做事的風格。
“帥哥,進來小酌一杯?”姜淮補充:“不收費的。”
“向野。 方向的向,野火的野。”
姜淮一愣,這是自我介紹的意思?
“姜淮。姜花的姜,秦淮的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