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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您昨天不是說今天要親自下廚?”她轉向趙行之,“要我打下手嗎?還是讓蔣銘繹打?”
她嘰嘰喳喳繞著趙行之和程靜,將程老夫人無視了個徹底。
但程靜不會,她看程老夫人,“我們小門小戶確實是入不了您的眼,不知道您給榕榕安排的是什么樣的聯姻對象?”
程靜這個人從來都不知道收斂這兩個字怎么寫,懟起來毒舌到了天際。她小時候有父兄寵著,家里誰都讓著她,養成了她說一不二的性子,嫁人后,趙行之對她理虧,除了趙思睦的事情,他也處處順著她,這么多年,她還真就沒怕過誰。
“我跟行之就這一個女兒,家里人也都寵著順著,從沒讓她吃過苦操過心,不知道怎么在您眼里就成了個狼窩了?”她真是毫不客氣。
程老夫人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我才是她的親奶奶。”
程靜不動聲色瞥了眼趙思睦,她正親親熱熱挽著趙行之的手,顯然是不想回去的,“榕榕今年過了生日就26了,不知道您這個親奶奶這些年在哪里?”
“那還不是趙行之他……”程老夫人目光逼人。
趙行之打斷:“伯母,文博已經走了。”
程老夫人冷哼:“如果不是你,我的孫女會在外流落二十多年?”
簡顏直覺接下來不是她能聽的,她更沒想到,這個眼睛長在頭頂的老太太真的是趙思睦的奶奶。
這真是簡直了……
她悄悄溜走去找外婆。
趙行之看看女兒:“伯母,您先進來,外頭不是說話的地方。”
程老夫人這才滿意:“就你這么咄咄逼人,我能相信我的孫女在你手下過得好?”她轉頭對上程靜又是一點不客氣。
趙思睦站出來:“我媽媽對我很好。”
程老夫人瞪了一眼,囑咐保鏢守在門口,先一步進門。
客廳沙發,程老夫人獨自坐一邊,趙思睦和爸媽坐在另一頭。
“思睦是我程家的孩子,沒道理留在你們趙家。”她開門見山,“她在你們家二十多年,需要多少,你們開個價。”
在她眼里,沒有什么是錢解決不了的,如果一張支票不夠,那就兩張。
她很有信心:“我聽說你堂哥一家在北京?”她問程靜,精準說出了程靜堂哥在的部門,“巧得很,思睦大伯父也在。”
北京是程家的地盤,程老夫人又恢復了從容,只臉上的倨傲猶存。
趙思睦手一緊,看程靜,程靜卻說:“榕榕,長輩說話,你先去外頭。”
“媽,我不小了。”她當然不肯。
程靜看也沒看她:“聽話。”
趙思睦又看看爸爸,爸爸對她點頭,也讓她先離開,她只好出去。
程靜很淡定,等女兒離開后才感嘆:“難為您倒是調查的仔細。”
程老夫人笑:“我親孫女自然是疼都來不及,她的事情我都知道。”她話音一頓,“哦,還是說回你堂哥,思睦爺爺在部門里有不少部下,我大兒子今年一升,是你堂哥的直系領導。”
這話里藏著威脅,意思是程靜如果不肯放人,她堂哥的仕途就不保。
“你照顧思睦這么多年,我們很感激你,想要什么你盡可以提。”程老夫人抿了口茶,“你們家就你堂哥家一支沒有從商,思睦爺爺說確實前途無量。”
如果剛才是藏著的威脅,這下就是赤果果的逼迫人。
趙行之一貫的好脾氣,也被逼得變了臉,“伯母,您這……”
程靜打斷:“您恐怕不知道,我堂哥最疼的就是榕榕,要是讓他知道他的仕途得靠自己外甥女來換,那他寧可現在立馬辭職回家繼承家業。”
她也頓了頓,含笑望著程老夫人。
那意思也直白,程家也真不是小門小戶,家業不少,不是只有一條路。
她看向趙行之:“你還記得你表哥之前說的在北京見到了程老將軍?”她皺眉想了想,“前年的事情了吧?”
趙行之跟她夫妻多年,默契常在,順著她編造,“嗯,前年,是參加表嫂外公的大壽,程老將軍也在。”
程老夫人努力回憶,沒記起來。
她把趙家和程家的情況都調查了一遍,但查的也是直系,他們口中的表哥是誰,不在她的調查資料里。
可是,如果是丈夫也親自到場的壽宴,一定都是他的老戰友。
“表嫂的外公是……”程靜故意吊胃口,果然,程老夫人緊張的看過來,她笑著收住,“這名字我可不敢說了,程老夫人,你們程家是名門,您應該能掂量出來吧?”
趙行之也看過去:“程老將軍高風亮節,是我等敬佩的楷模。”他說話文縐縐的,就是故意的。
程老夫人一噎。
程靜繼續:“可不是,程老將軍是出了名的英雄,一身正氣,我聽說他連子侄輩的升遷都從不插手。”
趙行之回憶:“從前文博一直說他父親,說起他父親時……”
他沒有說下去。
程老夫人卻是心口一緊,這回來她確實是背著丈夫,剛才說插手程靜堂哥的仕途也是騙她的,反正她覺得程靜又不會知道。
誰知道這兩口子一唱一和的。
她剛才也是真急紅了眼,得知馮如果找來蘇州,她坐不住了,直接上門。原以為是十拿九穩的,沒想到啊。
程靜看在眼里:“老夫人,我還是那句話,要用榕榕來換我堂哥,就算我答應了,他也不會答應。他脾氣沖,您大兒子是他領導是吧,那您去問問您兒子,我堂哥是單位里出了名的刺頭,看不過眼的都要說,可就是沒人敢動啊,還不是好好的一步步走過去了?他要真鬧起來,別說我了,他爸媽都拉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