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醉時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二堂哥來敲門,還是不咸不淡的語氣,“送你們去看小叔?”
今天是二堂哥做司機,程驍陪同。
趙思睦點頭,給蔣銘繹發消息說過來接他。
程文博長眠的墓地是程老夫人特意選的,有山有水,很清靜,在門口登記,程驍帶著趙思睦進去。
“小叔的忌日在八月十五,團圓的日子,所以,奶奶一直意難平。”他解釋,“小叔過世后,奶奶生了場大病,近一年的時間都認不得人,見了誰都叫小叔的名字。”
在程家他不方便多說,只有來了這里才多說兩句,“一年半之后,奶奶才漸漸好轉,但她性情大變。”他頓了頓,嘆了口氣,“三哥一度勸奶奶接受心理治療,可奶奶這么驕傲一個人,怎么肯……”
又是一聲嘆息,趙思睦沉默。
蔣銘繹和二堂哥跟在他倆身后,聽程驍說:“等會兒我跟二哥給小叔鞠個躬就走,你……”他遲疑,“想留下就多待一會兒,我們把車留給你。”
趙思睦還是沉默,只點了點頭,“謝謝。”
程驍笑了一下:“謝什么。”
其余也沒有多說。
爬上長階,找到程文博,他的照片在最上頭,白襯衫黑西裝,正朝著他們笑。
程驍給二堂哥使了個眼色,放上花,離開。
只剩下了趙思睦和蔣銘繹。
早上剛下過雨,地沒有全干,趙思睦把花放到墓前,望著墓碑上的照片。很年輕的面孔,五官卻跟程驍有些像,很斯文,笑著的樣子是溫柔的。
關于父親,腦海里終于漸漸有了輪廓。
原本她還以為這個人對自己而言其實只是個陌生人,送一束花,拜一拜,也就結束了,但現在不知道為什么,她看著看著,眼前就模糊了。
世界里只有白花花的一片,一股難以名狀的悲痛正逐漸蔓延。更矯情的,眼淚毫無征兆的落下來,竟然控制不住,多神奇。
在許多人的述說里,比起女兒,程文博更愛馮如果。他精心為她做了所有的打算,甚至在她出了月子后就狠心回到北京,再不見她一面。
拋棄妻女,他至死都背著這個名頭。
趙思睦本該怨他的,可在這一刻,竟然又不了。
就是……很難過。
臉上忽然軟軟的,她眨眼睛,看清了面前的人。
蔣銘繹用紙巾小心給她擦臉:“跟小孩似的。”他說。
趙思睦自己接過,胡亂抹了抹,“嗯,比起你,我還小。”
蔣銘繹笑笑,把一包紙巾都塞她手里,他站在她身后,靜靜望著她的背影。
然后,他就看到小姑娘忽然繞過滿地的鮮花蹲在墓前,她伸手觸碰上頭的照片。是張干凈的紙巾,她一只手撐著地,右手握著紙巾一點點擦拭著照片附近的痕跡。
應該是落了雨后留下的印記。
蔣銘繹心底的柔軟塌陷,目光轉向別處,他看向遠處的藍天。
暴雨后的天是純粹的藍,藍天、白云、暖陽,一切都剛好。
從里頭出來,地面已經大干,蔣銘繹牽著趙思睦的手,“等會兒想去哪兒?”
她歪頭想了想:“去故宮。”
他有些驚訝,許久才答:“好。”
趙思睦晃了晃他們十指緊扣的手:“我就是要拍沒有雪的故宮,讓何清歡不告訴我她跟向揚的事!”
“好。”
說走就走,蔣銘繹開車去故宮,因為是淡季,人不多。兩個人多年前就來過這里,于是,沒有順著游客線走,趙思睦只管找紅色宮墻拍照,有自拍,也有純景,全部發給何清歡。
等她玩盡興了才發現身邊還跟著個被自己忽視許久的人,他正在承乾宮的梨樹下接電話。
趙思睦忍不住舉起手機,她往后退了幾步,半蹲,畫面定格。
是個側影,大長腿妥妥的,他在干巴巴的梨樹下,卻是萬種風情。許是因為要見程文博,他今天穿得還挺正式的,大冷天了里頭還是襯衫西服,也不怕凍得慌。
她看了看手機里的照片,換了個角度,繼續“咔嚓咔嚓”。真是讓人嫉妒,怎么拍都好看,簡直是360度無死角。
趙思睦蹲著看手機,蔣銘繹掛了電話,不動聲色到她身旁,他彎下腰一看,果然在拍他。
他也跟著蹲下,兩個人腦袋挨在一塊,“不錯。”
趙思睦嚇了一大跳,下意識藏手機,“打完電話了?”
“嗯。”他似笑非笑的眼神。
她索性大大方方亮出手機屏幕:“全靠我技術好。”
蔣銘繹笑:“我以為是我好看。”
趙思睦:“……”
她起身,蹲得時間久,她腿都麻了,立馬扶著蔣銘繹的胳膊原地蹦跶,“麻了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