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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知道打多少飯……”女孩一邊說一邊掉眼淚。
“你吃多少就打多少。”張櫟拍拍她肩膀,溫和地說。
女孩哭的更兇了,很無措的望著張櫟:“我不知道自己吃多少……”
眾人無語了。
這女孩名叫楊文婕,長的白白嫩嫩,一雙眼睛純凈的就像小白兔似的,又穿著白襯衫白褲子,雖然有點(diǎn)小胖,卻十分惹人憐愛。
“你平時吃多少?”張櫟很鎮(zhèn)定地問。
“我……我不知道……tt”
眾人黑線。
葉爾、管曉宇坐在那里一個專心吃魚,一個專心吃肉……外界的事情與他倆完全無關(guān)……
第12章 零一二。十一長假
在眾人懷著期待和興奮的心情下,二中的生活算是正式開始了,下午是數(shù)學(xué)課,數(shù)學(xué)和英語是葉爾的強(qiáng)項,她打開書本,靜靜地坐著,不動如山,一旁的管曉宇還在跟她嘰嘰喳喳,二中的十三班相對于其它班級,格外熱鬧。
數(shù)學(xué)老師是個快五十歲的老頭子,進(jìn)班級之后,先是將書本放在講臺上,表情嚴(yán)肅地用夾雜著普通話的h市方言簡單地自我介紹了一下,接著開始上課。
葉爾從他開始上課之后,大腦就處于懵懵然狀態(tài),數(shù)學(xué)老師上課,她完全聽不懂。
二中與原來的初中相比,上課節(jié)奏快了不止一倍,老師說話也快,加上不時地蹦出的方言,她非常吃力地聽,還是聽的一個頭兩個大,什么都聽不懂。
晚上三堂自習(xí)課,被英語老師占了一堂,數(shù)學(xué)老師占了一堂。
英語一進(jìn)教室就先用英語跟大家打招呼,接著是一長串的英語自我介紹,呱啦呱啦說了一堆,葉爾勉強(qiáng)能聽懂是什么意思。
上課也是用英語,偶爾說到生僻的詞時,才會翻譯。
上了一會兒,他請同學(xué)來說,更奇怪的是,他請的都是不舉手的同學(xué),這下葉爾郁悶了,不舉手的同學(xué)屈指可數(shù),偏偏她是其中一位。
她也不緊張,不過是讀課文順便與老師對答幾句而已,只是她專心在書本上的時候,沒看見老師始終皺著的眉頭。
待她讀完,老師的眉頭才舒展開,笑著用漢語打趣說:“能把英語讀的像日語一樣也不容易。”全班同學(xué)轟堂大笑,氣氛霎時熱烈起來,唯獨(dú)葉爾從頭紅到腳,尷尬地站在那。
同學(xué)們笑過之后,老師才以葉爾為例教育大家說:“英語作為一門語言,是要用嘴巴說的,如果你平時只是做啞巴英語,那么說的時候就出現(xiàn)這位同學(xué)的情況,將英語說的跟日語一樣。”
班里又是一陣笑聲。
老師接著收了笑容,嚴(yán)肅地對葉爾說:“平時多看一些原版的電影,多聽一些英文歌曲,更重要的是你要開口說!坐下吧。”
這是葉爾從小到大,第一次作為反面范例被老師批評。
后面的一個月,幾乎每堂課都會被英語老師單獨(dú)拎出來,像例行公事一樣,每堂課都要被批評,每次都說她發(fā)音不準(zhǔn),以至于生活中只要她一開口,大家就會轟然大笑,不論她說的是中文還是英語,仿佛她說話就是那么好笑一樣。
奚落她最多的,還是故作優(yōu)雅善解人意的秦可卿,每次見到她就用一種很諷刺的聲音嬌滴滴地喊一聲:“喲,神童。”
這兩個字再次惹的全班同學(xué)快活的笑聲,他們或許并沒有惡意,只是單純地覺得好笑而已。
見葉爾充耳不聞地看自己的書,做自己的習(xí)題,秦可卿馬上出來做好人說:“好了好了,別笑了,沒看我們小神童正在用功讀書么?”
始終沒心沒肺的只有管曉宇一人,面對越來越沉默的葉爾,他絲毫未覺,興奮地拖著葉爾:“貓耳,中秋商場打折,陪我一起去吧?”
“不想去。”她聲音低低的,如陰雨天那般壓抑。
“啊?”管曉宇很失落地往桌上一趴,很快又振作起來:“那十一陪我去吧!”
十一,葉爾眸光一暗,這么快就過了一個月了,馬上就是月考了,從一個天之驕子一下子淪為老師口中的批評范例,批評的又是她原本的最強(qiáng)項,這樣的心理落差幾乎將她打擊的喘不過氣來,她不知道怎樣才能調(diào)整過來,同學(xué)們都在以飛快的速度進(jìn)步著,只有她一直在原地踏步,前進(jìn)不得。
老師上課她聽不懂,就只能自學(xué),用比別人更多的時間來自學(xué),可二中的哪個學(xué)生不是卯足了勁在用功的?
她沒有理睬管曉宇,幾乎是將除吃飯睡覺以外全部的時間用來看書做題,卻還是以飛快的速度被大家拋的很遠(yuǎn),她跟的越來越吃力,幾乎有種被拖垮的感覺。
第一次月考的成績下來,張櫟毫無意外地穩(wěn)坐全班第一的位置,管曉宇第二,她倒數(shù)第一。
她過去幾乎次次滿分的數(shù)學(xué)這次竟然只比及格分要高一些,老師出的題比她想象中還要難,并不是她自己悶頭苦學(xué)就能完全理解的,而英語,同樣考的很不理想,老師一次又一次的批評就如同給她打上了一個‘不行’的標(biāo)簽,她甚至懷疑,她是不是真的不行,或許她真的不行。
成績下來后,秦可卿當(dāng)著全班同學(xué)的面,大聲問葉爾:“小神童,你不會是走后門進(jìn)來的吧?真看不出來啊,平時不聲不響的,居然這么有背景?”
她施施然地走過來,看葉爾訂正的試卷驚訝地問:“怎么這么簡單的題都不會做?你不是神童嘛?”
“你煩不煩啊?”管曉宇很不給她面子沖她一吼,不耐煩地問葉爾:“貓耳,是不是女生都這么三八啊?”
葉爾很認(rèn)真地想了想,回答他說:“不是。”
“我就知道,貓耳就不是!”管曉宇像一只獅犬一樣樂顛顛地湊到葉爾面前,笑的見牙不見眼。
“洛瑤、張櫟也不是。”葉爾很肯定地對他說。
“喂,你們倆什么意思啊,你是說除了葉爾、洛瑤、張櫟,我們其他女生都是三八了是吧?”秦可卿用全班同學(xué)都能聽見的聲音質(zhì)問。
管曉宇無辜地大叫:“喂,這可是你說的,我們可沒說。”
秦可卿在男生中人緣非常好,但女生人緣卻不怎么樣,她那么一說,其他女生就不高興了:“秦可卿,說話注意點(diǎn),別自己三八把我們也扯進(jìn)去,我們可消受不起。”
秦可卿冷笑著將話題帶回葉爾身上:“小神童,你每天這么用功怎么還考倒數(shù)第一啊?不是在裝模作樣吧?”
葉爾面色驀地一寒,冷冷地看著她。
‘神童’這個過去仿佛光環(huán)一樣的名號成了她最大的諷刺,就如同一道沉重的枷鎖,時時刻刻地套在她脖子上,摘不掉擺脫不掉,越來越重,似乎隨時能將她壓崩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