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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戀愛似乎都是如此,沒有受過傷害的人都不知道珍惜眼前的可貴,在愛情里總想爭個面子,好將對方壓制住,其實愛情里哪有那么多的對和錯,是與非,輸和贏呢?一些簡單的事情,也因為一點小矛盾小摩擦或面子問題而轉變成心頭上一個傷口。
葉爾是被保送的研究生,要一邊讀研一邊在李馳先生那里學生,白天也沒有時間傷感,只是每到夜晚,思念就像輻射一般,將她的血肉吞噬腐爛。
李言看出她在躲著他,也不逼她,只是告訴遠在家鄉的葉老頭,葉爾想他。
豈止葉爾想他,葉老頭年紀大了,就越發想這些個孫子孫女,尤其是她,可為了她的學業,就是不讓她回來,現聽李言這么一說,哪里還坐得住,身體感覺好了些,就拄著拐杖來到了b市。
火車是晚上的,到達b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葉爾早早站在出口處焦急地等待爺爺出來,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人流,那么多人,她一眼就看到佝僂著背脊杵著拐杖一瘸一拐地慢慢走出來的爺爺。
李言站在她身邊靜靜陪著。
本來她是不要他過來的,李言說:“如果我不來,回去肯定要被爺爺罵死,你不會想看著我被罵吧?”
李言口中的爺爺就是小時候葉爾家隔壁小店的老板老鳳臺爺爺,葉爾也好多年沒見過老鳳臺爺爺了,可心里一直都記得老鳳臺爺爺逗她時笑瞇瞇的樣子。
她覺得李言的笑容像極了老鳳臺爺爺,也就沒再說什么。
看到爺爺的那一霎那,葉爾鼻子一酸,眼淚差點就掉了下來,爺爺看上去更老了,臉上褶皺著深深的溝壑,記憶中花白的頭發現在基本上已經全白了,背彎的像把弓,身體看上去越發的矮小,身體瘦的只剩下皮包著骨。
她急忙跑上去攙扶住爺爺,漾出一個大大的笑臉問:“爺爺累不累?餓不餓?我煮了粥先吃點吧?”
爺爺渾濁的眼里露出非常慈藹的光,表情卻是淡淡的搖頭說:“不吃哦,哪里餓啊,一點都不餓!”他將目光轉到李言身上,像看自己孫女婿那般滿意地瞅著李言說:“這是老鳳臺家的孫子李言吧,都這么大了,好!好哇!”
李言急忙走過去攙扶著葉老頭的另一邊,嘴中抹了蜜似的叫道:“爺爺,這一路辛苦了吧,葉爾,我們先送爺爺回家,老爺子坐了這么長時間的車,需要休息。”
爺爺卻逞強說:“累什么,不累!”轉頭問葉爾道:“二子,管家那小子呢?”
空氣頓時一窒,葉爾從懷中將食盒拿出來說道:“爺爺快嘗嘗我的手藝,我自己做的,都拿了兩個多小時了,也不知道冷了沒!”
李言也及時說:“爺爺喝點吧,她都抱了兩個小時了,一直念叨著要親手給你做飯,她手又笨,拿筆桿子的手哪里會做飯啊,就煮粥來孝敬你了!”
一番話說的葉老頭眉開眼笑。
在農村,夸人手是握筆桿子的,就是夸人有出息,李言又說她孝順,這對葉老頭來說比什么都中聽,臉上的溝壑都加深了很多,笑的像深秋的波斯菊緩緩綻開,嘴里卻說:“拿什么吃的啊,火車上什么都有,我早就吃過了!”
“那不一樣,這是我自己做的,火車上的盒飯不好吃。”葉爾臉上盡是獻寶的表情,兩眼放光地望著爺爺。
“吃東西嘛,哪有什么好吃不好吃啊?還不是一樣,什么不好吃,都好吃。”爺爺嘴上說著,手卻接過葉爾捧著的食盒。
食盒是鐵的,里面盛放著皮蛋瘦肉粥,因為一直被葉爾用毛巾包著捂在懷里,此刻還溫熱著,不燙也不涼。
正值秋季,天氣還沒涼的那么快,葉爾衣著單薄,胸口和胳膊處都燙的通紅,只是衣服擋著,葉老頭不知道,若是他知道,不知要心疼成什么樣子。
他不知道,李言卻知道,但拗不過葉爾。
她總覺得自己不孝,一直都在外面讀書,不能孝敬爺爺,這么點事根本就無法消除她心底深深的愧疚,恨不得將全世界最好的都買回來堆到爺爺面前去,可她也知道,全世界最好的在爺爺心里都比不上自己親手煮的一碗粥。
葉老頭擦擦眼角流出的淚珠,很快地喝了兩大口粥,一直合不攏嘴地笑著,表情那樣快活。
葉爾在家里從沒有做過飯,都是葉老頭給她弄好,現在她終于有機會為爺爺做點什么,而她所能做的,又那么少,她只祈求老天,將自己的生命渡給爺爺,保佑爺爺長命百歲。
李言開車將葉老頭送到葉爾單獨租的小屋子里。
這是學校附近的教師住宅中頂層的閣樓,總共有兩室一廳一廚一衛,因為是隔出來的,較為簡陋,在這個全國首屈一指的大城市來說房租倒也便宜,就現在葉爾自己炒股賺的一些小錢來說還是付的起的,爺爺住的便是其中一間,床鋪她早已收拾好,也就是床上鋪了一張竹席,上面放一薄毯,外加一座小臺式電扇而已。
李言曾多次說他所在的小區也有兩室一廳的房子,房租十分便宜,交通方便環境也好,叫葉爾去那邊租個房子,但葉爾因為管曉宇之前疑慮的原因都拒絕了,說住學校附近方便,離學校近,環境也熟悉,李言目光深沉地凝視了她一會兒,默不作聲地做其它的事,便沒再提起。
只是這次葉老頭過來住,實在有些不方便。
葉老頭是吃過大苦頭的人,對環境這些全然不挑,孫女怎么安排他怎么接受,只是這閣樓在小區住宅的七樓,又沒有電梯,老人上下樓實在不便。看著爺爺上樓時吃力的樣子,葉爾嘴巴上沒說什么,心里還是滿滿的難受,恨自己無能不能給爺爺住上更好的房子,心里對賺錢買房這個渴望更深了些,每次看到爺爺跟著自己在七樓爬上爬下,心就如刀絞一樣。
這些自然都被李言看在眼里,待爺爺睡了之后,李言才抽出了一支香煙放在唇邊淡淡地點了,吐出一個煙圈緩緩地說:“葉爾,這邊房子你留著,那邊暫時租一個你和葉爺爺先住著,這樣也方便一些,這七樓,對老人來說也危險的很。”
葉爾出神地望著爺爺的房間門,又看了看李言。閉上了眼睛,緩緩點頭。
再怎么樣,也不能讓年紀大的爺爺跟著她辛苦。
她跟李言真的什么也沒有,如果曉宇一直誤會的話……如果連這點基本的信任都沒有,以后的路還那么長,怎么走下去呢?
“那好,太晚了你先睡吧,明天我聯系好,然后來將爺爺接過去。”說著李言站起身掐滅了煙蒂。
葉爾連忙說:“還是別麻煩了,我和爺爺打車過去也挺方便,也不遠。”
李言要離去的腳步頓了頓,轉過身拍了拍她的肩,桃花眼微微一瞇,笑著說:“可不是接你,我是來接葉爺爺。我走后將門鎖好。”說完便離去了。
葉爾將門仔細地將門都反鎖了,又去洗手間沖了個澡,看著眼前狹小的閣樓,冬冷夏熱,家徒四壁的樣子,爺爺看自己在城市里過的也不過如此的生活,心里一定很心疼吧?枉她活了這么大,爺爺來看她,她卻連個像樣的住的地方都提供不起,只能讓爺爺跟著自己爬七樓,爺爺都這么大年紀了,腿腳又不方便。
她眼角的淚珠滾燙的劃過她的臉頰,落入枕頭里,一會兒枕頭就打濕了。
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著,耳邊一直響著管曉宇對她說的話,他說李言對她有意思,偏偏這次的事情她拒絕不了,可她跟李言又真的沒什么,難道有了男朋友之后,就不能再有別的男性朋友了么?
葉爾想了想,自己長這么大,似乎除了管曉宇之外,就李言這么一個男性朋友,還是鄰居家的哥哥。
曉宇……
她默默地念著這個名字,兩邊的眼角滾出兩顆淚珠來。
在她生命里,除了爺爺奶奶,就是他最重了,重的甚至超過了她自己,為什么他不能相信她呢?她沒有跟別人眉來眼去,她一直都很注意避嫌。
此刻管曉宇那邊正是白天,這邊氣候溫和宜人冬暖夏涼,生命力旺盛的他倒也沒有覺得不適應,只是日日夜夜的惦記著葉爾,絲毫沒有因為時間和空間的阻隔而淡了半分,這么多年都在一起沒離開過,反而愈加思念起來,擔心李言有沒有乘虛而入,又在想她能不能扛得住李言的追求,想著想著就越發的急躁起來,恨不得立刻飛回到國內,飛回到她身邊。
現在他深深后悔自己干嘛腦子發熱充大頭蒜跑來j國,害的他見不到葉爾不算,還老被一個討厭的女人騷擾,他就搞不懂,世界這么大,他怎么就在j國遇到了她?
“秦可卿!你能不能別跟著我?我煩死了你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