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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頓了一下,垂下眼瞼,聲音帶出幾分無奈的苦澀,補充了一句:“他不想要的,我絕不會勉強,盡我所能守著他罷了?!?
從橫征暴斂的衣冠禽獸變成不求回報的長腿叔叔,看來這死男人經(jīng)歷過一場生離死別,開始收斂自己的狗脾氣了。
“別忘了你說的話?!毕脑茲纱е活w老父親嫁女兒的心,咄咄逼人地瞪著對方,“別讓他受苦,別惹他生氣?!?
呼延凜也真跟個毛腳女婿一樣,在娘家人面前垂頭聽訓。
失而復(fù)得的狂喜沖昏了頭腦,讓他完全顧不上計較他這“小情敵”的無禮。
只要明玥還活著,只要他還有機會彌補,他愿意付出一切,唯愿能將意中人捧在手心里好好呵護一回。
被撂兩句難聽話算什么?大丈夫能屈能伸,當唾面自干呢!
蕭明暄剛把小寡嫂吃干抹凈,正情場得意,看呼延凜這灰頭土臉的狼狽相,心里舒坦了幾分,回憶前情,想起他哥似乎仍對這人念念不忘,趁此機會再續(xù)前緣也不錯。
何況如今蕭明玥沒了枷鎖,再不用忍氣吞聲咽淚裝歡,以他的心機手段,收拾一個呼延凜還是綽綽有余的。
一代豪雄呼延凜化身愛妻如命俱內(nèi)郎,這樣的前景真是讓人想想都渾身起雞皮疙瘩,直呼天道好輪回啊!
“書信不能斷,臨行再見一面?!彼岢鰲l件,轉(zhuǎn)向夏云澤,點了點頭。
夏云澤會意,從床頭暗格里拿出一個小瓷瓶拋給他,又不放心地叮囑了一句:“你要監(jiān)督他鍛煉!”
呼延凜接過瓷瓶,抱拳一禮,暗暗松了口氣,唇角微彎,道:“原來你并非女嬌娥啊?!?
蕭明暄又把他塞進被子里,夏云澤臉貼著被褥,悶聲悶氣地回道:“我謝謝你一家門!”
白長了一副濃眉大眼,除了蕭明玥,別人在他眼里八成都是布景板。
就是不知道兩個嘴炮健將碰到一起,誰先氣死誰了。
呼延凜拿了藥就走,來去如風,還幫他們帶上了門。
送走了不速之客,夏云澤把腦袋伸出來,支起肘子扭頭看蕭明暄,媚眼如絲,問:“還能來嗎?”
他剛吃了個半飽,狀態(tài)還在線,就是不知道被人中途打斷會不會影響蕭明暄繼續(xù)發(fā)揮。
事實證明他多慮了,鐵血真漢子最受不得這種挑釁,直接按住他一通操做猛如虎,讓小寡嫂哭著喊叔叔。
呼延凜說到做到,離京之前,在行館中安排他們見了一面。
蕭明暄沒帶侍從,只領(lǐng)著夏云澤微服出宮,隱匿了行蹤,神不知鬼不覺地趕到會面地點。
行館中擺了酒席,呼延凜陪坐一旁,大家心知肚明,這就是散伙飯了。
夏云澤難掩激動之色,一溜煙跑過去,抓著蕭明玥上看下看,見他雖略顯消瘦,容色卻鮮活動人,眉眼間笑意盈盈,不見一絲愁緒,一看就知道這小日子過得十分自在。
他終于把一顆心放回肚子里,眼角余光瞥到那位疑似復(fù)合的前男友,又覺得自家一棵水靈靈的好白菜被豬拱了,油然生出不平之氣,低聲問:“你真打算跟他回涼國?”
蕭明玥前半生的種種困蹇憂憤都跟著棺材下了葬,如今身上無病痛,心中無煩惱,被壓抑了二十多年的野性和驕橫都爆發(fā)出來,正好有人上趕著任他折騰,可不就如魚得水?
“我只是去游玩罷了,過了夏天還要回來的?!笔捗鳙h拉他入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