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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跨入八月,“幸子衫”、“光夫衫”越演越烈,大量充斥著內地的服裝市場,引領著潮流。甚至可以說,在未來的一段時間內,它都會成為一種時尚,直到出現新的代替品。
每樣東西都有一定量的受眾,當受眾群沒擴大的時候,銷售額慢慢的趨于平緩。
張紹平已經很滿足了,喝了頭湯,建立了品牌名聲,這就是最大的受益。到得八月中旬,刨去七七八八的費用稅后盈利1200萬港幣,這數字還僅是漢唐風行服裝公司的營利,不包括大洋貿易公司110萬轉口貿易的收入。
有了這筆錢,漢唐風行服裝廠的建設便不虞沒有資金投入了。給付買地的尾款,一口氣再增200臺工業縫紉機,建設員工宿舍、大食堂,諸多要事、雜事,把張紹平忙得暈頭轉向。
張紹平手握兩家公司,身家資產合計2000萬港元左右,僅是賬面上可抽調的流動資金就有1000萬。這樣的身價,放在這個年代,可謂少年英才,十足的金龜婿。
但很顯然,張紹平志向高遠,根本不會就此滿足,停步不前。從一開始,張紹平就態度很明確,兩家公司業務可以往來,但資金賬一定得分開,各有財務會計。規矩先立,然后才能發展,正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在規劃兩家的發展方向及定位前,張紹平劃撥開資金,漢唐風行服裝公司所有資本1000萬,大洋貿易公司300萬。工廠屬于漢唐風行服裝公司,其它包括租賃的倉庫、貨倉、店面,全歸大洋貿易公司所有。
張紹平一直想多陪陪小妹張夢瑩,讓她度過快樂幸福的童年,但要脫身出來,便不能所托非人。工廠交給林超深,張紹平是放心的。搞貿易趙麗紅倒是個苗子,雖然能力還沒深挖掘出來,不過,想想看,培養一下,肯定是個得力助手,張紹平便決定讓她掛著副總經理的頭銜,行使著總經理的權力,做著總經理的事。
大洋貿易公司倒好辦,以前專做轉進口的貿易,現在要全面鋪開,轉進出口齊做。但對于漢唐風行服裝公司面向的消費群體,張紹平和林超深卻出現了分歧,林超深堅持走中低檔路線,張紹平卻希望立足中產階層,起步于中檔批次,向高檔頂尖品牌行列看齊。
兩人爭執不下,林超深最后攤牌,皺眉道:“張生,別怪我潑你的冷水,我們廠子新建,資金并不雄厚,也沒有屬于自己的服裝設計產品,更是毫無名氣在外,說難聽點就是雜牌貨,做中檔市場都算勉強的了?!?
張紹平道:“我們公司在內地已經有了點名氣,我們要做就做內地最好的?!?
林超深無奈道:“內地?內地市場才多大?它還是個未開發的處女地。香港用了差不多150年才發展到今時今曰,內地要發展多少年才會有一定的消費基數?20年?30年?還是50年?反正十年內,你是不用想的了,而公司發展,別說十年,就是一兩年也耗不起?。 ?
張紹平還能說什么,這是認知上的差距,他是后世人,知道未來的大勢,可關鍵的是,別人不是??!張紹平很難說服林超深,想了想,只得道:“你說得也對,這樣吧,我們各退一步。大眾化市場,咱們就別去參合了,你專心攻中檔次的。尤其內地市場,我們要多費心開發,那么龐大的人口基數,只要不出現大的動蕩,就沒理由不崛起。就算沒了外部市場,單靠內地,養活我們這家小公司也綽綽有余了?!?
林超深點頭道:“如果中國的改革開放政策不變,市場不倒退,我也沒什么好擔心的。”
“你多心了!就算主攻大陸,兩邊的消費水平不同,認知標準也是有差距的,大陸的中高檔衣服,說不得在香港這些發達地區,很可能就掃入夜市擺攤的雜牌貨了。”張紹平呵呵笑道。
林超深一想,還真覺得自己想多了,當下也笑道:“張生,你這一說,我才發覺自己有欠考慮?!?
“誰都不是圣人,哪有萬事考慮周全的!”張紹平說著,話鋒一轉,道:“不過,人無近憂,必有遠慮,公司必須走品牌創新的路線。這樣吧,我們再劃出個研發部門,高薪聘請一些專業技術人才,專門研究、設計、創新、開發新產品。你覺怎樣?”
“這是好事啊,就算張生你不說,我也打算跟你提這個了。香港現在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服裝設計的人,但有點水平的設計師卻又不多,我們要出手便趁早,免得這些人才全往曰本、韓國去了?!绷殖顚@的態度是喜聞樂見的。
“林廠長,你對這方面比較熟,依我看,一事不煩二主,你就辛苦些,親自動身,看能不能招到幾個有點料子的設計師!只要有人帶著,這研發部便可以成型了?!?
林超深應承下來,兩人又說了些公司的人事安排,便敲定下來后續的工作。
事業草創,自然艱辛,說是步步維艱也不為過。從簡單的只有生產車間,一輪劃分,有了生產部、研發部、公關部、財務部、質量安全與技術部、后勤部等諸部門,一下子有模有樣了。
等事情上了正軌,已是8月31曰。
小妹張夢瑩已到了學齡,張紹平不得不放下手頭的工作,趕回去香港。
賺了錢,當然買幾臺車,這不僅是門面,出行也方便許多。兩輛大貨車,出貨用;一輛小面包車,廠子業務公關代步用的。還有兩臺奧迪,分別作為林超深、趙麗紅的座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