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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有動靜兒的人果然走了出來,站在樓梯的最底端,抬頭看著寧馨披散著頭發張嘴大哭。
穆梁丘還是一身兒運動服,可能早上沒來的及出去跑步,于是這人傍晚補上了,這會兒不知道在干什么,袖子挽得高高的,手上濕漉漉的站在最下面,寧馨使勁兒眨掉眼睫毛上的眼淚,然后模糊的看著穆梁丘站在底下不動彈,心里更加氣憤,你不知道這地有多涼?我在這里哭你就那么看著?
終于,穆梁丘上來了,這人腿長,一步兩個臺階,不過幾步,就到寧馨跟前,二話不說,手伸到寧馨腋下舉起人。
寧馨這會兒死賴著不肯起來,耷拉著雙腿不使力站著,軟塌塌的死活不起來。
“站好。”穆梁丘低聲說。
手伸上去抹了糊住眼睛的眼淚,“嗚嗚,穆梁丘你混蛋,我要離婚,你對我家暴……嗚嗚……”緊貼著穆梁丘的胸膛,寧馨悄悄的把眼淚鼻涕往穆梁丘的衣服上抹。她的印象里,兩口子最常說的便是我要跟你離婚這幾個字,叔嬸兒一起一輩子了,到現在還老是說我不跟你過了之類的話,于是這陣子寧馨就掛在嘴上說。
寧馨到現在不知道穆梁丘發生什么事兒了,她生氣的就只有一件事兒,穆梁丘折騰的她那么疼,而且還無故不上班一天,就這點子事兒,她心里肯定不愿意和這人離婚的,她舍不得穆梁丘。
可是她隨便一說,有人沒有隨便一聽。穆梁丘一個使力,寧馨騰空了,這回如愿的雙腳不用使勁兒了,視線與穆梁丘平齊,剛剛抹掉眼淚的瞳孔里清晰的映出穆梁丘眼睛里的風暴,寧馨后悔自己擦了眼睛。
咬著牙,顴骨下的咬肌繃得緊緊的,穆梁丘從牙縫里擠出句話“你再說一遍?!!”
寧馨嚇住了,一時間沒有回話,靜默了片刻,便是比方才分貝還要高的哭聲“我說我要離婚,我是你老婆,你怎么這樣對我……”一激動,鼻涕都開始往外鉆,寧馨全然不顧,穆梁丘剛剛的表情過于恐怖,而且這表現太傷人了,哪有把她弄成這樣的還擺臉色給她說話恐嚇她的,寧馨決計不承認自己方才有什么地方惹了穆梁丘。
似乎是這話里面的某些字眼起了作用,穆梁丘咬著的牙松開了,沉著臉抱著寧馨往臥室走,期間寧馨大著膽子拍了穆梁丘的頭好幾下,穆梁丘只是把人勒的更緊然后大步往前走。他覺得他對寧馨太好了,現在敢在他頭臉上拍巴掌了,可是……這可是后面是啥,穆梁丘心里沒說出來,只是由著寧馨拍打他。
人放到床上,這還是這兩口子自打結婚這么好幾月以來頭一次有這么個時刻呢。寧馨被放在床上的時候呲了著嘴吸了一下氣。這女人太受不來疼,稍微有點點磕碰按壓都受不了,連寧馨自己都覺得這臭毛病不好,可是有點點動靜兒她是真疼啊。
方才穿衣服的時候勉強找了件寬大的衣服套上,這兩下揉搡,衣服皺巴巴的卷到大腿上,有手捏嘴啃咬的痕跡暴露出來。寧馨本來就肉多,加上皮膚白,你想想喀,真的是白嫩軟乎的大腿被弄出了那些個痕跡,看著就知道疼的慌。
寧馨推打了穆梁丘幾下,倒是不哭了,只是抽抽噎噎的,按說以前要是她在學校受類似這樣的小委屈,笑笑就過去了,今個鬧的這樣,寧馨自己想著有些不像自己,于是慢慢的也止住哭,只是還有些氣。
衣服被穆梁丘卷上去了,看著這人查看自己的腿間,也不掙扎,大有你看吧看吧,你把我真的弄成這樣了,穆梁丘低著頭,寧馨看著他的嘴唇動了幾動,等著這人說話,結果人家下個動作卻是在床頭扯了一大把紙巾塞給寧馨“把鼻涕擦擦。”然后轉身出去了。
羞惱交加,使勁兒的沱了沱鼻涕,然后看見穆梁丘手里拿著一小管藥膏進來。很大聲的吸了下鼻子,然后看著穆梁丘擰開蓋子要給她上藥。
順手扯過被子蓋住自己□出來的皮膚,寧馨這會兒倒是不好意思了。在床上,寧馨一向是任穆梁丘處置,自己稍微挺腰擺臀哼唧一下都覺得羞得慌,就昨天晚上興起了主動一下的心思,結果被穆梁丘那么折騰了一晚上,心里發誓再也不要在床上伺候穆梁丘了。所以,歸根結底,這個女人不好意思在這么明晃晃的光線讓穆梁丘給自己的私、處抹藥什么的。
“我來吧。”眼睛還紅著,這時候兩個人都沒糾結寧馨剛剛說的離婚什么的混話,寧馨是心里壓根不當真,不知道穆梁丘當不當真,或者心里有什么震動,可是看著寧馨大腿根部的痕跡,這男人暫且沒有提起那茬,仿佛剛剛眼睛里醞釀風暴的那個男人不是他。
看了寧馨一眼,沒有多說話,穆梁丘把手里的藥膏遞給寧馨,然后轉身出門,忍著疼痛,寧馨給自己胡亂的抹了些藥,感覺大白天的,自己碰觸自己那里還是很奇怪,于是草草的抹了藥就罷了,有心出去看一下穆梁丘在干嘛,但是一想到自己方才潑婦一樣的行徑又有些羞愧。看看這女人,不到半小時前還想著穆梁丘怎么那樣欺負自己,弄得她那么疼,結果哭鬧完,自己原本哭鬧的原因就扔一邊了。
索性不下去了,卷著被子包住自己,順勢躺進被窩,一會兒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寧馨,寧馨,醒醒……”聽見穆梁丘的聲音,睜開眼睛,翻了個身準備對著穆梁丘,結果扯到自己壓在身下的頭發,本就不甚清醒,這個時候被扯疼了,皺著眉頭咕噥“遲早剪掉。”
穆梁丘聽寧馨這么說話,神色奇怪,探手抓上寧馨壓在身底下的長發盡數撩到枕頭上,端起床頭放著的東西,“吃點粥吧。”
寧馨一聽,起身一看,最最普通的白粥,只是這米粒熬得還是很爛,看起來不像是飯店里的“你做的?”
穆梁丘干咳了一聲,點了點頭,想著穆梁丘在廚房里淘米熬粥的樣子,寧馨哪里還記得計較先前穆梁丘那么粗魯的弄傷自己的事兒,心里只覺得暖暖的。穆梁丘是家事白癡她是知道的,雖然熬個粥很簡單,但于這男人就不知是怎樣的一步。這女人就是這樣兒,不管怎么樣,人家對她有一點點的好,她就忘掉之前人家對她的很多很多不好。何況穆梁丘真的也沒有對她怎樣不好,相反還很好,只昨個一晚上,寧馨就當穆梁丘在外面受氣她幫忙給減壓了,看著軟糯的白粥,心里還是很歡喜。